肉芝 第10章 第 10 章

肖岚猜的没错，任冲就是被任佳佳搞自闭了。

任佳佳关上门，迅速的将他给绑了，又割了喉咙，脱掉他的裤子，对他上下其手。

这人就是个女流氓！他要告她猥亵！

检查过后，任佳佳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脸，“任冲啊！你的任务艰巨，从明开始我就给你找媳妇。当然你不急着结婚也行，只要多生几个孩子就好。”

任冲红潮满面，可心中悲愤，只觉得无颜见人。任佳佳一走，他立即锁了门，蹲在墙角自闭了。

任佳佳的欢快，任冲的自闭并没有持续很久，待到中午有两个自称养肉芝的农户上门了。

这两人说是表兄弟，可长相上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表哥鼻子宽大，嘴唇厚，皮肤黝黑，像是福建一带的人；而表弟瘦小。颧骨高，穿着打扮一股子港风，除了都是沿海地区，再也找不出任何相似之处了。

“听说你们家也养肉芝，还养得特别大？”弟弟一脸艳羡的看着任佳佳。

任佳佳一脸不耐烦，侧过脸去。要不是这两兄弟嗓门太大，她担心肉芝的事又引起街里邻里的注意，早让这两人吃闭门羹了。

“你们是哪里知道的？”肖岚问。

“当然是王老板的人说的啦。”哥哥敞着嗓子道。

“王老板是王朕吗？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问什么要和你们说。”肖岚接着问。

“他当然是我们的客户啦，我养的肉芝都向他提供。”哥哥道。

“嗯嗯～”肖岚点了点头，“你们的肉芝怎么养的？”

两兄弟愣了一下，互换下眼神，弟弟随手指了指，“就、就这么随便养养。”

“所以养得不好，特地向你们来取经。”哥哥接着说。

“那抱歉了，我们也是随便养养。”任佳佳已经很是不耐。

“怎么会，你们的肉芝那么大。”弟弟道。

“听说你们家还有许多小肉芝？听说养这种东西就是要菌种好，你们家……”哥哥也紧接着。

原来是打这目的。任佳佳心中冷笑，“别！那也是我家的心血，没有分享的道理。”说着，起了身，大有赶人的趋势。

“没、没、没这么说，没有要分享，我们买也成啊！”哥哥继续道。

任佳佳才不管他们说什么，“不卖。说什么都不卖！”直接赶人。

兄弟俩被任佳佳推搡着出去，“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你们别在我家门口闹，小心我不客气。”

任佳佳的气势太足，一看就不好惹，而且推他俩的力道也不小，一介女流年纪也不小，真闹起来他俩讨不到好。兄弟俩立即偃旗息鼓走了。

任佳佳关上门，仍觉得气不打一处，气汹汹地往任冲房间走，可走到房门口又停下了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肖岚站在堂屋，也是叹息，“这事估计还没完。”

“你觉得是那王总搞得鬼？”李凤抱着肖天过来。

“不然呢？真正的肉芝太岁有哪个是人工养殖种出来的？这兄弟俩明显就是假的，自己怎么养的都说不清楚。”

“不能就是随便养养。”

“那他会说这东西不讲究，对水啊、土啊、什么的要求低好养活，一个靠它生活的人怎么会用随便养养来形容他养的东西呢。”

李凤觉得也是，“咱们要不要查查王朕这个人？”

肖岚点头，随后皱起眉头。完了！又要被章老板骂了。

任佳佳的刚叹完气，房门开了，任冲低垂着头站在门口，小声的说道；“对不起。”

或许他不该买肉芝，但他做得更错的是不该拍下地下室的照片发到网上，他自以为任萧不会上网这事就不会出问题，却没想过会引来像王朕这些觊觎肉芝的人。那天王朕提到照片的时候他的心就凉了，毕业走上社会他才知道，有些买卖从来不是你说了算，不在乎你有没有能力，只在乎你有没有权利，只要你的东西有权利的人要，那便无所谓你的东西愿不愿卖。

资本的从发点从来都是利益，为了利益抢夺破坏无所不能。

他那天晚上就在网上把照片删掉了，但他也知道于事无补，不说互联网就是有记忆的，照片恐怕早就被有心之人保存了。

任佳佳看着任冲。当你等得一样东西的时候，也意味你会失去一样东西，这就是天意，注定了无启人将有这场浩劫。“我去地下室看看。”

“我和你一起。”任冲道。

任佳佳看了他一眼，点头。

虽不知王朕下一步会如何，但他们也要提前做好应对之法。

章华这边的速度还是更快一些，当天下午就将王朕的相关资料发来了。正如陈总所说，王朕是混混出身，而且这人明显有能力有手段也心狠。原先的老大刚走没多久，他便收服了帮派的一众人员坐上老大之位，然后迅速开了公司，不到两年公司就立住跟脚，十年内成为当地的龙头企业，并将生意做到了海外。

“这么快就收服了人，前任老大是正常死亡吗？”任冲问。

“确实有不少人怀疑过，但没有证据。”前任老大罗国华尸体甚至进行了二次尸检，结论都是正常死亡。肖岚在平板上点开一张照片，“这个是王朕的妻子罗美芬，也是前任老大的女儿。”照片是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中间二八年华的少女娇俏可人，剪了一头奥黛丽赫本在罗马假日中的短发，猛地一看与奥黛丽赫本到也有七分相似，照片上的时间也正好是罗马假日在国内上映的那年。

“长得真漂亮。”任佳佳道，“完全不输明星，”说着又看眼李凤，“比你还是差了点。”

“这是罗美芬年轻时候的照片，现在的她很少出门。”肖岚道。

“为什么？王朕金屋藏娇？”任冲道。

“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藏什么娇。”任佳佳拍了任冲一脑袋瓜子，“是出了什么事？”

“肾衰，罗美芬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发现的。好在发现得早，孩子流掉了，日常注意些，生活倒也没什么问题。”肖岚道。

“不见得。这么多年了，肾衰还是有很多影响的，罗美芬的检验报告里表明她其他脏器也跟着出现了问题。”李凤将平板往前翻，翻出几张检验报告。

任佳佳凑近去看报告。报告还比较全，除了抽血化验报告、X光报告还有心理评估报告，“确实，情绪不高兴趣缺缺、血压血脂高、血糖高、心悸、咳嗽。”

肖岚和任冲向这两人看来。

“肝脏主情绪。”任佳佳道。

“血压血脂都是心气不足。”李凤道。

“血糖高是脾脏功能受影响。”任佳佳道。

“心悸、咳嗽是心肺功能有问题。”李凤道。

肖岚张了张口，“你俩配合的倒是不错啊。”她没想到任佳佳也懂这么多，可一想这是个活了几万年的古人，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罗美芬的父亲死的时候也有这些问题。”李凤对医学方面擅长一点，资料中这方面的报告看得相对较多，她记得罗国华死前就有很严重的三高，去世原因也被法医判定为心肌梗死。

肖岚看过来，“你的意思是罗美芬的肾衰是先天遗传。”

李凤点头。

“那前任老大是自然死亡喽？”任冲道。

“不见得。”肖岚道。

“衰竭是缓慢的，这些病症会让人难受但并不会立即要人命，除非是受到什么刺激。”任佳佳道。

“什么刺激？”任冲问。

“药物、心理、身体都有可能导致罗国华病发，所以王朕不能排除嫌疑。”肖岚道。

“不过王朕这人保养得还是不错的，完全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的人。”任冲羡慕的说。

这点确实，但他一个普通人，要想达到现在的效果……肖岚看向地下室。

“那他想要肉芝是想救她老婆的命？”任冲道。陈总就是吃了肉芝，一家的人的病都好了。

三人看向任冲，这可真不好说。也许试过无效，也许根本就没试过，罗美芬这边反正看不出来，王朕这老登对自己倒是用心了。李凤划出另一张罗美芬的近照，虚胖、浮肿、黝黑，隐约能看出一点点当年的影子。

“王朕应该很怕死。”肖岚道。现在有钱人的保养方法千奇百怪——换血、换骨髓、美容针、吃肉芝、打鲎血，都是为了永葆年轻，长生不死。王朕他买肉芝说得好听是造福人类，未必不是他的私心。“除了吃肉芝，他还在家里供了观音。”

“男拜观音，女拜佛。看来他清楚自己做了亏心事。”任佳佳道。

“家里特地修了一个佛龛，王朕每日都会跪拜诵经两个小时。”肖岚在平板上滑出一张王朕在自己家拜观音的照片。

“倒是虔诚。”任佳佳嗤鼻。“王朕资产如何？”

“药厂、外贸、食品……涉及七八个行业，总资产一千个亿是有的。”肖岚翻到资料最前方。

“他个人肯定没那么多。”任佳佳道。族里几万年的财富积累，比财力未必输得起，但因为身份原因，族人相对隐世，并没在社会上建立自己的势力和掌握权力，虽然有钱好办事，但金钱始终越不过权势。

“大概有七八亿。他是以帮派建的企业，有那么多跟随他的小弟要养，与其他的企业家相比确实较少。”肖岚道。

“挺义气的。”任冲说。

“或许吧。这人的手段也是毒辣，他建药厂那年看中一家诊所的祖传药方，他花重金求购，老中医问他做成药大批量生产后多少钱卖给病人，他报了一个很高的价钱，老中医就不愿意将药方卖出，于是他将老中医告了，告他非法行医。”肖岚将资料中的几件事里挑了一个，事情大致和这边相同，都是某样东西被王朕看中了。

“什么时候的事？”任佳佳问。

“零几年吧。”肖岚记得没那么具体。从王朕求购药方到老中医家破人亡药方失传，前前后后至少经历了五六年时间。

“那时没那么严吧。许多小地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任佳佳道。

肖岚那时还小，不是很清楚。李凤倒是有体会，她老家有不少好中医就是没证的，可连村干部都是找他们治病，从未管过他们有没有证这事。

“但王朕就是告成功了，老中医坐了三年牢赔得倾家荡产，出来后才知道一双儿女被王朕逼得没有工作无法生活，在背井离乡的路上遇到车祸死了。而且王朕在老中医出狱后又找来要药方，老中医一气之下把家里有关中医的东西全烧了，然后就上吊自杀了。”

沉默。

“难怪他要烧香拜佛。”任冲道。

任佳佳笑了，但眼中却是失望，“科技在进步，人类在倒退，老祖宗的东西总有一天要玩完。”

任佳佳的话说得有些绝对，可很多时候人和事情就是这样，就像许多文明就此没落，不是因为落后，而是因为人性。古人的璀璨文化知识，不但没得到发扬，反而变成商人逐利的利器。文化和知识没有可利用的了，那些弱小的生命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肖岚想到福利院器官贩卖之事，轻轻握住李凤的手。

李凤对肖岚浅浅一笑，示意自己没事。有时她反而庆幸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然她仍如烂泥般萎靡下去，无法得到新生。“照这样看，王朕还有后手。”

“应该是的，中午来的这两人就像是探路的。”肖岚看向任佳佳，“你们后面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实在不行回归墟。”任佳佳的话是这样说，但她知道当初族人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归墟的五色土不多，根本不够族人“繁衍”生息。就算这里这几万年来，战争从未真正停歇过，又加上天灾，近千人的大部落只剩下现在的四五百人，但总也好过就此覆灭。

“归墟是什么样的啊？”任冲问。

肖岚和李凤摊手。她们也没去过，不过肖岚想过，或许就是山海经中描述的那个绚丽多姿的世界。

任冲只好看向任佳佳，任佳佳睨了一他眼，想到任冲什么都忘了，撇了撇嘴，“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你也不用回去了。”

“为什么啊？”任冲不满。

“你就待在这里好好生孩子，传宗接代。”任佳佳义正辞严。

任冲抑郁了，可眼神却忍不住偷瞄李凤。

李凤的观察力没肖岚细致，但在场就这么几个人，她想不注意到都任冲的眼神都难。她想，是时候找个时间和任冲谈谈了。

“王朕有没有什么亲人？”任佳佳问。

“只有罗美芬，还有他们俩生的女儿。女儿随她老公移民了加拿大，因此国内王朕就罗美芬一个亲人。他父母在他十六岁就去世了，他也是那时加入的帮派。”肖岚道。

“那旁的亲戚呢？”任佳佳问。

你不仁我不义，以王朕的做法当初嫌弃不接纳他的那些亲戚，根本没有机会腆着脸来找他，“只有一个舅舅，听说从小被过继出去了，所以两人从来没有过交道。”

“孤家寡人啊，还真没什么弱点。”任佳佳道。

“他老婆罗美芬不是吗？”任冲道。

三人看向任冲。这孩子，对人性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任佳佳有些不耐，斜着眼瞪任冲，“去，下面挖洞去。”

“挖什么洞啊？”肖岚和李凤问道。

“地下室下面的地砖是好起掉，但更下面还有岩石，虽然肉芝形态也能挖开，与泥土相比想快速通过肯定是不行的。”任佳佳道。

“你们是想从地洞去归墟。”肖岚道。

“是，万不得已。”任佳佳道。

任佳佳的话音刚落，肖天满身是泥的崴过来，抱住肖岚的腿。

小家伙脏兮兮，肖岚看了眼，很是嫌弃，都把她的裙子都弄脏了。

任佳佳昨天挖回的五色土还没来得及拿到地下室，就用任萧装土的盆子搁在小院里，这边四个大人研究着王朕，小家伙肖天就坐在小院里玩泥巴。现下，任冲被任佳佳赶去地下室，于是任冲抢了肖天玩的泥巴拿去地下室，肖天失了泥巴只好来找肖岚。

小孩子不能过于干净，适当的脏乱有利于孩子抵抗力的生成，只要肖天不是事事都送到嘴里吃，玩玩沙子、玩玩泥巴、玩玩雨水，肖岚都不大阻止，就是玩过之后，小家伙必定丢给李凤去清洗。不过，李凤更希望给肖天洗澡的时候肖岚能在场，这小家伙洗澡时也玩水，总是弄得到处都是湿的，有肖岚在旁边他才能乖乖不玩水。

肖岚本想再次将肖天丢给李凤，可看看自己的裙子，只好扛起小家伙上楼去洗澡。

四人走开了两人，任佳佳和李凤你看我我看你，觉得没什么好聊的，各自散开。李凤收了平板回房间点外卖，任佳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地下室看看，顺便搭把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