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熔炉与冰川 >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手术成功

熔炉与冰川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手术成功

作者:鹤鹿鸣归山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6 12:35:12 来源:文学城

天刚亮。

季熔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张住院卡。

顾冰川把车停好,走过来。

“进去吧。”

季熔说:“嗯。”

两人走进医院。

电梯里挤满了人,有送早饭的家属,有换班的护士。

季熔靠在角落,没说话。

顾冰川站在他旁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电梯到六楼,门打开。

两人走出去。

病房里,季三河已经醒了。

他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正跟隔壁床的老头聊天。

看见季熔,他笑了。

“来了?”

季熔走进去,说:“三河叔,你今天手术。”

季三河说:“我知道。八点推进去。”

季熔说:“紧张吗?”

季三河说:“不紧张。切一刀而已。”

隔壁床的老头说:“老季,你心态真好。我昨天紧张得一宿没睡。”

季三河说:“紧张有什么用?该切还得切。”

老头说:“也是。”

季熔在旁边站着,没说话。

他看着季三河。

那张脸,比昨天又瘦了一点。

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季三河说:“熔娃,你坐。别站着。”

季熔在床边坐下。

顾冰川站在他旁边。

护士进来,给季三河量血压。

量完,护士说:“老人,您血压有点高,别紧张。”

季三河说:“我没紧张。是这屋子太热。”

护士笑了。

她说:“行,您不紧张。等会儿手术,您好好配合。”

季三河说:“配合,肯定配合。”

护士走了。

季三河看着季熔,说:“熔娃。”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等手术完了,你给我做面疙瘩吃。”

季熔说:“好。”

季三河说:“要你做的那种,糊糊的,有疙瘩就行。”

季熔说:“好。”

季三河说:“多放点盐,你小时候放得太少了。”

季熔说:“知道了。”

季三河看着他,笑了。

他说:“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现在还是。”

季熔说:“嗯。”

手术室的推车来了。

两个护工推着车,站在门口。

“季三河,准备去手术室。”

季三河站起来,自己往推车边走。

护工说:“您躺下。”

季三河说:“我自己能走。”

护工说:“不行,必须躺着推。”

季三河看看季熔。

季熔说:“三河叔,躺下吧。”

季三河躺上去。

护工给他盖上被子,推着往外走。

季熔跟在旁边。

顾冰川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推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季三河躺在车上,看着天花板。

他说:“熔娃。”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别担心。三河叔命硬。”

季熔说:“知道了。”

八点,推车停在手术室门口。

护士出来,接过推车。

“家属在外面等。”

季三河被推进去。

门关上了。

季熔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红灯亮了。

上面显示:手术中。

季熔站在那儿,没动。

顾冰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说:“坐下等吧。”

季熔说:“嗯。”

两人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季熔的手,攥着裤腿,攥得很紧。

顾冰川伸手,握住他的手。

季熔的手很凉,还有汗。

顾冰川说:“别怕。”

季熔说:“嗯。”

季熔看着那盏红灯,一动不动。

走廊里人来人往。

有推着车过去的护士,有拿着病历的医生,有端着饭盒的家属。

季熔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看见那盏红灯。

顾冰川一直握着他的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发烧,三河叔背着我走十里路去诊所。”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时候他四十多岁,背着我走,气都不喘。”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现在他七十三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背不动他。”

顾冰川说:“不用你背。有医生。”

十点,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下。

一个护士探出头,喊:“季三河家属?”

季熔站起来,走过去。

“在。”

护士说:“手术进行中,一切顺利。需要签字。”

季熔接过单子,签了字。

护士又进去了。

门关上。

季熔回到长椅上,坐下。

他说:“顺利。”

顾冰川说:“嗯。顺利。”

季熔说:“还有多久?”

顾冰川说:“医生说四到六个小时。”

季熔说:“那还有很久。”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饿吗?”

顾冰川说:“不饿。”

季熔说:“我有点饿。”

顾冰川说:“我去买点吃的。”

季熔说:“不用。”

顾冰川说:“你等着。”

他站起来,往电梯那边走。

季熔坐在那儿,看着那盏红灯。

顾冰川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吃吧。”

季熔接过来,咬了一口。

是肉包子。

他嚼着,没尝出味道。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也吃了一个。

两人就这么坐着,吃着包子,看着那盏红灯。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三河叔现在在里面干嘛?”

顾冰川说:“睡觉。麻醉了。”

季熔说:“他要是醒了,会不会害怕?”

顾冰川说:“不会。有医生在。”

季熔说:“嗯。”

他把包子吃完,喝了口豆浆。

还是没尝出味道。

十一点,手术室的门又开了。

另一个护士出来,喊:“季三河家属?”

季熔站起来。

护士说:“手术顺利,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是术中情况说明,您看一下。”

季熔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肿瘤切除,淋巴结清扫,术中出血少。

他看不懂。

但他知道,顺利。

护士进去了。

季熔坐回去。

他说:“顺利。”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

顾冰川说:“不用。”

季熔说:“谢谢你陪我。”

顾冰川握紧他的手。

十二点,走廊里的人少了。

都去吃饭了。

季熔还坐在那儿。

他看着那盏红灯,眼睛都没眨。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看着它,它也不会快。”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那你别看。”

季熔说:“忍不住。”

顾冰川说:“那就不忍。”

季熔说:“嗯。”

他继续看着那盏红灯。

顾冰川也没再说话。

就那么陪着他。

一点,季熔的手机响了。

苏念打来的。

季熔接起来。

苏念说:“季熔!手术怎么样了!”

季熔说:“还在做。”

苏念说:“多久了?”

季熔说:“五个小时。”

苏念说:“医生怎么说?”

季熔说:“说顺利。”

苏念说:“那就好。你别太紧张。”

季熔说:“嗯。”

苏念说:“顾冰川在吗?”

季熔说:“在。”

苏念说:“那就行。有结果告诉我。”

季熔说:“好。”

挂了电话。

顾冰川说:“苏念?”

季熔说:“嗯。他问手术怎么样。”

顾冰川说:“他倒是惦记。”

季熔说:“嗯。”

两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季熔站起来,冲过去。

“医生,怎么样?”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肿瘤切干净了,淋巴结也没发现转移。”

季熔腿一软,差点跪下。

顾冰川一把扶住他。

季熔说:“谢谢医生。”

医生说:“病人等会儿推出来,先去病房等着吧。”

他走了。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医生离开的方向。

然后他靠在顾冰川肩上。

哭了。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在人前哭得这么彻底。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终于不用再怕了。

顾冰川抱着他,说:“没事了,没事了。”

季熔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顾冰川没再说话。

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两点十五分,手术室的门又开了。

季三河被推出来。

还在麻醉中,闭着眼睛,脸色有点白。

季熔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

他说:“三河叔,手术成功了。”

季三河没醒。

护士说:“麻药还没过,等会儿回病房就醒了。”

季熔说:“好。”

他跟着推车,一直握着季三河的手。

顾冰川跟在旁边。

回到病房,护士把季三河挪到床上。

给他接上监护仪,量了血压,测了血氧。

一切正常。

护士说:“等会儿醒了会疼,但别让他乱动。”

季熔说:“好。”

护士走了。

季熔坐在床边,看着季三河。

那张脸,比早上又白了一点。

但呼吸很平稳。

监护仪上,心跳、血压、血氧,都在正常范围。

季熔看着那些数字,很久没动。

顾冰川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三点,季三河醒了。

他睁开眼,眨了眨,看见季熔。

他说:“熔娃。”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季熔说:“三河叔,手术成功了。”

季三河说:“我知道。”

季熔说:“疼吗?”

季三河说:“有点。”

季熔说:“医生说别乱动。”

季三河说:“知道。”

他看着季熔,说:“你哭过了?”

季熔说:“没有。”

季三河说:“有。眼睛肿了。”

季熔说:“那是没睡好。”

季三河笑了。

他说:“行,没睡好。”

季三河清醒多了。

护士进来检查了一遍,说恢复得很好。

护士走了。

季三河说:“熔娃。”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你现在能做面疙瘩吗?”

季熔说:“现在?”

季三河说:“嗯。饿了。”

季熔说:“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季三河说:“流食是什么?”

季熔说:“就是稀的。”

季三河说:“那面疙瘩汤行不行?”

季熔说:“不行。有疙瘩。”

季三河说:“那疙瘩不要了,就要汤。”

季熔说:“那就是面汤。”

季三河说:“也行。”

季熔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我去问问医生。”

季熔去问了医生。

医生说,可以喝点清汤,但不能有渣。

季熔回来,说:“医生说可以喝清汤。”

季三河说:“那你去做。”

季熔说:“我去哪儿做?”

季三河说:“医院有食堂,让他们做。”

顾冰川说:“我去。”

他站起来,往外走。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回头。

季熔说:“谢谢你。”

顾冰川说:“不用。”

他走了。

季三河看着他的背影,说:“熔娃。”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小顾是真的好。”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你以后对他好点。”

季熔说:“嗯。”

季三河说:“别老说‘嗯’。”

季熔说:“好。”

五点,顾冰川回来了。

他端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面汤。

“食堂师傅做的,清汤,没渣。”

季熔接过来,打开。

香味飘出来。

季三河吸了吸鼻子,说:“香。”

季熔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季三河喝了一口。

“淡了。”

季熔说:“医生说不让吃咸的。”

季三河说:“行吧。”

他又喝了一口。

季熔一勺一勺喂着他。

顾冰川坐在旁边,看着。

季三河喝完,说:“舒服了。”

季熔把保温桶放下。

季三河看着他,又看看顾冰川。

他说:“你们俩,好好的。”

季熔说:“知道了。”

晚上,手机响了。

苏念打来的。

季熔走到走廊里接。

苏念说:“季熔!手术怎么样了!”

季熔说:“成功了。”

苏念那边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就说会成功的!”

季熔说:“嗯。”

苏念说:“你怎么样?”

季熔说:“还好。”

苏念说:“顾冰川还在吗?”

季熔说:“在。”

苏念说:“那就行。好好照顾三河叔,有事给我打电话。”

季熔说:“好。”

挂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的。

他想起今天在手术室门口,顾冰川一直握着他的手。

他想起医生说“成功”的时候,他腿软的那一下。

他想起自己哭的时候,顾冰川抱着他,说“没事了”。

他笑了。

回到病房,季三河睡着了。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一切正常。

季熔在床边坐下。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不用。”

季熔说:“真的。要不是你在,我不知道怎么撑下来。”

顾冰川说:“你知道的。”

季熔说:“什么?”

顾冰川说:“你知道我会在。”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嗯。我知道。”

季三河睡得很沉。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哭了。”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我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过。”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在你面前,我哭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不觉得丢人?”

顾冰川说:“不觉得。”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我。”

十点,护士来查房。

检查完,说:“老人恢复得很好,明天可以下床走走了。”

护士走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等三河叔好了,我想带他去你那儿看看。”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他没见过那么大的房子。”

顾冰川说:“让他见见。”

季熔说:“他会喜欢吗?”

顾冰川说:“会的。”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

过了一段时间,顾冰川站起来。

他说:“我该走了。明天再来。”

季熔说:“好。”

两人走到走廊里。

顾冰川说:“你今晚睡哪儿?”

季熔说:“病房里有陪护床。”

顾冰川说:“好。”

他看着季熔,说:“别多想。手术成功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季熔闭上眼睛。

松开后,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好。”

顾冰川转身,往电梯走。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电梯口,回头。

季熔还站在那儿。

顾冰川挥挥手。

季熔也挥挥手。

电梯门开了,顾冰川走进去。

门关上。

季熔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季熔回到病房。

季三河还在睡。

他在陪护床上躺下。

很小的一张床,硬邦邦的。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今天的事。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

医生说“成功”时的那一刻。

自己哭的时候,顾冰川的怀抱。

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顾冰川发消息。

“到了吗?”

等了一会儿。

回复:“到了。”

他打字:“今天谢谢你。”

回复:“不用。”

他打字:“我明天等你。”

回复:“好。”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睡着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