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待了小半年的cherry终于舍得回济合,约着乔溪晚上在酒吧叙旧,但一看到王初瑶和她手牵手的样子就脑壳痛。
“王初瑶,你知道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的很狗。”她一把将旁边的酒水牌往前一放,“呐,禁止宠物入内。”
王初瑶一把搂过坐在身旁的乔溪,“抱着不就好了~”
Cherry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真无耻啊。”
乔溪推开扬扬得意的王初瑶,她还嫌自己不够招人恨,“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为了避免闺蜜和恋人之间的争夺战,乔溪及时转移话题,“上海和深圳的分店都在装修,再过三个月可以开业吗?到时候要不要请一些圈内小有名气的音乐人去暖场子?”
cherry点了点头,她这一年全国各地的跑,就是想着绵绵如果回国不管在哪个城市,都能知道有一家酒吧叫作DreamBack。
外地的分吧陆续开始营业,卖出去的是酒,送出去的是对心底深处那个人的思念。
cherry美丽的梦,会回来么?
没人知道。
王初瑶抬了抬杯子准备和cherry碰杯,“Cherry姐的产业这是要覆盖全国啊。”
刚要碰上的杯子被收回,cherry提醒她,“错,不是我的产业,是我和你老婆的产业。
说着用杯底碰了王初瑶的杯口,握着杯子的食指指了指一旁的人,“你老婆可是个富婆,你就好好做你的小白脸把她伺候好。”
“那是当然,我现在可是被我家乔总培养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近正准备找你学习调酒呢!”卖乖的话王初瑶张口就来,“这样在我家大总监来兴致的时候,小小表现一番!”
“你就这出息了,我可在这等着你,可别光说不做!”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cherry学调酒?”乔溪怕王初瑶是真感兴趣,便顺口一问。
王初瑶靠了靠乔溪的肩膀,“我才不和她学。”
“为什么?”乔溪侧身眸色温柔地望向她,“不是要好好表现么?”
“你不是会么?”王初瑶拽着乔溪的袖子晃了晃,“我干嘛舍近求远啊。”
乔溪被她乖巧顺从的样子取悦到,“你怎么知道我会?”
“我不管,你教我呗。”
“鉴于你的酒量和智商...雪泡,要尝尝吗?”乔溪眼眸晶莹,嘴角挂着诱惑的笑。
王初瑶压住内心的激动,保持淡定提出好奇,“雪泡是什么?听起来像冰激凌。”
雪泡其实就是鸡蛋酒一盎司,加上雪碧,搅拌均匀,打出泡沫来的一种清新饮品。
“等着。”
乔溪起身走进柜台,王初瑶望着那婀娜的身影,一想到一会就要看到她为自己调酒就妙不可言。
昏暗的灯光在金属的调酒器械上闪着银光,乔溪解开衬衫袖口,从容地将袖子叠上手臂,手肘的弧度十分好看,她洗净了手,从柜台上拿出一只奶黄色酒瓶。
细长白净的手指夹着盎司杯,握瓶倒入鸡蛋酒的动作很轻盈,王初瑶像是在欣赏一场手上芭蕾。
她眼光炙热,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周围嘈杂的交谈渐渐不存在,一束追光独独打在乔溪身上,泛着柔光,全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
雪碧打开一瞬间,气泡呲呲作响,一阵清爽之气袭来,王初瑶顿觉在热带雨林迎上了扑面而来的细雨。
当雪碧撞入鸡蛋酒的瞬间,细密气泡在奶黄色液体中炸开,犹如月亮上的表层,那是千万颗微缩版的月亮。她推来的杯沿还凝着霜花,像冬日呵出的第一口白雾坠入温热的蜂蜜牛奶,握着酒杯的指尖还残留水痕,王初瑶看着出神。
她伸手握住那只手不放,另一只手拉过玻璃杯送到嘴边。
一股奶香沁入鼻尖,鸡蛋酒的醇厚奶香被雪碧碳酸气泡包裹住入口犹如奶油雪崩,既有绵绸的乳脂感,又伴随着轻微的酥麻刺痛,在口里发酵,在舌尖起舞。
雪碧的柠檬酸中和了鸡蛋酒的甜腻,吞咽后舌尖还残留着雪碧的柠檬皮的清爽,舌根泛起鸡蛋酒的香草尾调,通过酒精发挥只留下轻盈的果香。
王初瑶脸上堆着笑容吗,含情脉脉望着眼前人,如果用一种酒来形容乔溪的话,这再合适不过。
晚上乔溪洗完澡,王初瑶已经哄完小朋友,靠在床头闭着眼一动不动。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样子。”乔溪进门见她这副模样关心道。
王初瑶睁眼张开双手要抱抱,“刚刚你洗澡的时候眼芝姐给我打电话,我们公司这个月业务量爆了,我感觉要再招五个人才行,不然要累死我。”
乔溪上前递上一杯水,“嗯嗯,你上班最辛苦,来,喝口水。”
没有得到拥抱的王初瑶瘪了瘪嘴,接过温热的玻璃杯,“一杯白开水就打发我啊,我要闹脾气了,你现在对乔慕瑶比对我好多了,今晚她看到路边的烤肠你竟然都同意给她买,我就想吃个铁板豆腐你头都不回的就走了,你是不是对我没那么喜欢了?”
乔溪不理她,拿了本书掀开被子,用书拍了拍王初瑶的手臂提醒她过去一些,“她多大你多大了,不让你吃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吗?”
王初瑶肠胃不好,路边的小吃她指着什么乔溪总是摇头,只能闻闻气味,讪讪作罢。
好好好,开始升堂办案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数落,王初瑶故意弄出动静往旁边一挪冲门口喊,“乔慕瑶,我和你换一换吧。”
这个名字是王初瑶取的,乔溪嗔了句自恋,再没说什么,于是,王初瑶便光明正大地给孩子上了户口。
乔溪躺下靠着床背翻了一页书,淡定地说:“嗯,可以换。”
“真的!?”王初瑶凑过来趴在她腿上。
“你去儿童房睡,乔慕瑶已经不和妈妈睡觉了。”乔溪抬眸看了身上的人一眼。
王初瑶立刻表示反对,“那不行,她不和妈妈睡觉,我还要和妈妈睡觉。”她越说越不对劲,从乔溪端书的两手之间钻上去盯着那处,“我不仅要和妈妈睡觉,我还要喝...”
乔溪顿时语塞,抬手把她的嘴巴捂住,“你,你...你把嘴闭上。”
两人闹了一会,王初瑶才趴在乔溪身上老实安静下来,她闻着熟悉的香味,无比满足,“乔溪。”
“嗯?”
想起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王初瑶不禁发出感慨,“有时候想想真挺对不住你的,你那么平和温柔的人对谁都客气,没见你和谁起过冲突红过脸,之前发布会那么……你也镇定应对,但是却经常被我气的流眼泪。”在小区门口扇她巴掌那事儿就不提了,怪丢人的,“你这么好的人,干嘛要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怪委屈怪不划算的。”
“你什么样的人?”乔溪轻声问。
“贫嘴,滑头,不老实...”王初瑶想了想补充道,“散漫,懦弱,臭脾气。”
书被合上,王初瑶默契地伸手接过放在床头柜上又迅速恢复原来趴着的姿势抱着,乔溪摸着怀里人的头发,手指划过王初瑶的脸颊,凉凉的,痒痒的。
“你在火锅店帮服务员解围让闹事者难堪的时候软弱吗?你把公司从0到1做起来,养着一百来号人给他们发薪水的时候散漫吗?”
乔溪双手扶住王初瑶的脑袋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目光温柔,“灯台不自照,你却总是把自己的努力和付出轻描淡写,再把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反复渲染,你把自己照个亮堂给我看却还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好,对自己太苛刻。非得把自己说委屈了好让我难过。有时候我都很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到底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王初瑶心里却感动得要死,却望着乔溪出神,这么美好的人还这么懂她护她爱她,真是走了大运,修了几世的福气,自己都觉得挺差劲的一些小心思,乔溪总能用她的语言给予安抚,没人不爱听好话,给自己不安的情绪找平衡。
她咧嘴一笑,抬手抓住乔溪的手,“诶,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乔溪抽出手拍了她的手背,推开王初瑶掀开被子躺下,“轻尘栖弱草,不如对我好。”
“你还押上了!不愧是作者大大!”王初瑶也钻了进去和乔溪面对面躺着。
乔溪得意地发出一声,“嗯。”
太可爱了,让人心花怒放,王初瑶立刻翻身压上去,在那人耳边轻声道,“我现在就来对你好~”
“王...”
以吻封之。
【注:1.“灯台不自照”--人心未易知,灯台不自照,谚语。指自己人的心思也不容易了解,就像灯台不能照亮自身。2.“轻尘栖弱草”--比喻人生无常。出处《三国志·魏书·诸夏侯曹传第九》裴松之注引皇甫谧《列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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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