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尔尔 第12章 一波未平

一连多日下着雨，

没有了阳光的温暖，

感觉格外沉闷。

那个温柔的女人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自那次见面后，她再也没清醒过来。

在一个雨夜的凌晨过世了。

等再见她时，

却是墓碑的照片上。

那天雨下的很大，参加葬礼只一行**个人，木木哭的很伤心，陈一杰没有哭，他只是望着那个矮矮的墓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文毅怀里搂着哭得身体颤抖的林有有，他们同撑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一处。

雨不停的从雨伞尖角滴落在到地面，好似也感知到了哀伤的情绪，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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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再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快擦黑。木木的奶奶前天自苏州赶过来，将孩子接了回去，悉心照料着她。

从木木回到自己的家后，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文毅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拍拍林有有的肩膀，或是将林有有冰凉的双手，捂在自己的手掌里，帮她热的温暖些。

黑夜里两人紧紧相拥，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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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总是在一点一滴觉得缓慢时光里，将现在变成过去，将现下锤炼成未来。

陈一杰因为小梅姐的离世一蹶不振，决定带着木木返回苏州老家。因此退出了工作室的股份，文毅因为这个原因经常忙碌到深夜才回家。

有时林有有会在深夜等着他，给他做好饭菜，数着时间盼着他回来。

有时太晚了，她会躺在床上经不住困意睡着，迷蒙间也会听见窸窣的开门声，没一会儿，一双有力的臂膀会搂过她的腰将她环在身前，贴着她入睡。

只是一早，没见人影，文毅就走了。

她也慢慢习惯了弄堂错综复杂的道路，文毅忙到没空接她时，她也会独自沿着窄窄的巷路回家。

也是一个这样平常的日子，却因为发生的一件事…...

抹除掉了林有有和小时的陌生距离，从此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心好友，也改变了小时的人生轨迹！

多年后的重逢里。

那个目光沉静，气质知性的小时。每每说到此处，都向林有有投来难以言表感激的神情。

这天还是想往常一样，林有有和小时在店里学习技法。不过两个女孩的相处方式早就不像从前那样疏离，有时两个人窃窃私语低笑起来，有时林有有绘声绘色的模仿着什么，逗的小时也会咧开嘴，眉开眼笑。

“小有姐，家里没有什么菜了。你能陪我一起去买些菜嘛?”小时说着。

情绪也没有像从前那么怯懦内向。

林有有听完笑着回她:“好哇！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我们家小时出去吧！”

两个女孩相视笑了起来，小时拿了菜篮，两人互挎着胳膊准备出门。

小时想起什么，示意林有有等她一下，然后去了店后面的小屋。告诉了母亲一声，随后两人出门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来到菜市场，两个女孩开始挑选摘菜，采购了几样蔬菜和肉类。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在回店里的路上。

“文时?”一个红色披散长发的女孩叫着小时的名字，文时和林有有抬了头。

只见三个女孩朝她们走过来，挡在了文时和林有有面前，阻碍了她们回去的路。

为首的女孩红发上编着彩色的带绳，穿了件红边白色的修身短袖，配着个复古红格子短裙，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帆布鞋，带着些许痞气。

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歪着头蔑视的笑着。旁边的一个女孩，则打扮略显休闲，讥讽的望着文时。另一个女孩，带着副眼镜，可面相却没那么随和，看起来斤斤计较的模样。

那个穿戴休闲的女孩说道:“呦，文时，你这病怎么还没好啊?都小半年了！”

戴眼镜的那个女孩接过话来，冷哼一声说道:“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还是别去的好！省得恶心到别人，你说是吧?雯雯姐？”

说着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红发姑娘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女孩开口道:“你说呢？文时?你自己说！”

文时退后，低下头，拉着林有有要走。

林有有刚想说什么，见小时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示意自己赶紧走，林有有看了，隐忍下来，却牵起小时的手，抬腿要绕过她们。

前面那个叫雯雯的女孩，突然又挡在她们面前。

林有有抬眼对视她：“怎么？看来你们真不是什么好狗，居然还挡路呢！”

“你说什么！？”雯雯瞪大了眼，一把拉住林有有的胳膊。

文时吓得急切的拽动林有有的衣角，低声说：“走吧！小有姐！走吧！”

林有有回头安慰她：“没事，小时，别怕！站在我身后！”

说完林有有转回头，甩开雯雯的手。说道：“好狗不挡道，没听过吗？”

后面那两个女孩，也开始生气，在旁边唧唧喳喳的起哄：“雯雯姐，她谁啊！”什么意思啊？我们就问问自己同学怎么了？关心同学还有错了？”

戴眼镜的那个女孩也捧着说：“就是！”

林有有没有好气的笑着说：“不会说人话，就闭上嘴，狗叫什么！聒噪！”

雯雯听了，气愤的对林有有推推搡搡，嘴里骂着：“我们说她！关你什么事啊？小jian人！嘴tm还不干净！”

后面的那个两个女孩，也开始往林有有身边凑过来，嘴里唧唧歪歪的怒骂着：文时，你等着！看以后你回去的！”

说着就要开始动手，摆明了就是要打架的样子。

林有有被推搡后退了几步，被堵到巷子死胡同，没有太阳光的阴影里。

文时吓哭了，站在房角，她想跟着进去，却被穿着休闲的那个女生挡在外面。

那女生眼神威胁的看着文时，仿佛在说：“你进来看我怎么弄你！”

文时站在那，刚迈出的脚，吓得没在敢往前。闭着眼睛身体发抖的哭着，她呜咽着，连发出声音也不敢。

她一个人站在阳光下面，阳光直射在她的身上，可是她依旧双手抱着手臂，战战兢兢、瑟缩着发抖。

她不敢往胡同里看，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就杵在那里。

三个人把出路围上，雯雯一巴掌甩在林有有脸颊上，眼前一晕，视线顿时花白一片。

林有有没站稳一下靠在墙上。

雯雯嗤笑一声：“你刚才不是挺能装吗？怎么？”

林有有站定起身，讥笑了一下，边取下手腕的发绳，将深棕色长发快速绑好边说：“记住，是你先动手打我的！”

雯雯没回答，上来要撕扯她。后面的两个女孩也上来要抓住林有有，准备动手。

林有有眼光突然变得狠戾，一脚踹在雯雯腹部，那雯雯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捂着肚子，眼神恶毒，又回来撕扯林有有，四个人扭打在一起。

林有有也不管其他两人，如何打自己。她不要命的揪着雯雯，薅起雯雯的头发，也不管打哪，反正手脚并用，死活不肯撒手。

那两个女孩，刚开始还气势汹汹的动起手来。直到看见那个疯女人把雯雯摁在地上，骑在她身一顿耳光。

她们俩试图拉开林有有，可她死活不肯撒开雯雯。只要她们开始扭打林有有，雯雯就被打更惨，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

她们哪里见过这么拼命狠毒的打法。

林有有大声喊着：“文时！你要是这一刻当缩头乌龟！你这辈子都会是！永远都是！”

文时听了，心脏疯狂的跳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突然怒瞪起双眼。“啊”的一声大喊，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脸将士去兮不复还的壮烈神态！跑着冲进巷子里，也和她们扭打在一起。

五个女孩也分不清谁是谁了，一会扯着头发，一会又谁尖叫起来。

路过的行人，也不知谁报的警。

没一会儿，一行五个人都被警车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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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毅客客气气的挂断了警察打来的电话，跟小雅说了句，下午店休，急匆匆往门外跑去。

路上急急忙忙拦下一辆的士，上了车直奔警局。

到了警局，火急火燎的对接待警员说了来意，跟着警员向调解室走去。

没等到门口，就听见有个女生大喊.：“我不同意和解！这个疯女人她像个疯狗一样！咬我的腰！！！你们看看！！！”

文毅听了，心里更慌了，赶紧进去。

虽然不是刻意去看，但那女孩气急败坏的，已经顾不得体面羞耻，直接撩起了腰间的衣服，给众人察看。

这一看不要紧，那腰间的牙齿印记清晰可见，甚至成青紫色，还隐隐渗血的样子！

这个被咬的女孩，正是雯雯！

三个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女孩哭哭啼啼的。

到是对面那两个女孩安静极了，不哭诉也不去废话争辩。

一个黑发看着很文静的女孩，她低头注视着手里破坏不堪的黑框眼镜，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挂了彩。

另一个女孩，则自顾整理起深棕色的头发，又用手背泯了一下唇边，她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

林有有衣服有些脏乱，袖口也有些划坏的地方，胳膊和腿上有很多淤青，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颊红红的，好像是肿胀着。

听见有人来了，大家都抬头望向门口。

文毅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有有和妹妹，在警局也不太好直接关心。

对方的家长也到了，

大家开始商量起来。

雯雯死活不想和解，调解的警员也哄她不起，公平公正的说着，因属于双方互殴性质，如果不同意调解，就全部拘留7-15天处理。

家长也不愿意丑事外扬，索性文毅顺水推舟主动提出赔偿一些药费。

对方见有了好处，也同意息事宁人，各自签了和解书，出了警局。

天也快黑了，

文毅找了个出租车。

回去的路上，三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文毅扶额，一脸疲态。

林有有想起他这几天工作室一大堆事情，自己肯定是又给他添乱了。

先开口说道：“阿毅，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文毅闻言，睁开眼睛没有什么语气：“没事。”

小时抬头看文毅的神情，忧心的皱起眉来。

小时开口解释：“哥，不是小有姐，是我！不怪她！她们故意来找我麻烦。”

林有有看文毅比以往严肃，估计他肯定是生气了。

林有有悄悄扶在小时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她，两人对视，林有有眼神示意叫她放心。

小时还想再说什么，又见林有有微笑着看着自己，瞧了瞧自己哥哥，又低下了头。

文毅让司机在药店暂时停一下，自径下车买了药，回来扔给小时一包，留在自己手里一包，告诉她回去涂上。

先让的士送小时回了店里，送她进了屋，才出来坐上车。

出租车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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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毅还是不说话，沉默着，自径开了锁，打开门进屋。

林有有悄悄跟上，进屋转过身子把门关好。

转回来，发现文毅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的双手背过来放在门把手上，定定的站在门前没有再动，活脱脱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在自我罚站。

林有有低下头，眼帘也微微垂下，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文毅。每次发现，文毅在盯着自己看，从没挪开视线。

文毅见了她这幅模样，气愤的情绪顿时没了一半，温声开口：“过来，坐过来吧。”说完文毅拍了拍床，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可是林有有刚坐下，他就起身，去了卫生间，只两三分钟又出来。

原来他是洗手去了。

文毅又坐回林有有身边，她心虚的开口替自己辩解：“阿毅，那个你听我说。”

文毅拿起身边从药店买来的东西，自顾调弄起来，没有看她。

却也回应她：“嗯，你说，我在听。”

林有有心中如是大赦，赶紧语速加快的说起来，生怕多一秒，文毅就不在听下去：“阿毅，那个不是我先动手的，是她们先…..”

话还没说完，文毅拿着一个冰凉的棉签贴在她脸颊受伤的地方。

林有有心里没有准备，当即疼的“嘶”一声。

文毅见她疼的愁眉，他手上的力道更轻了，回她道：“我知道！”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没有往日的笑脸、温和。

他又开始端起她的一只胳膊，检查有没有伤口，看见了伤口继续涂药。

林有有心里想了一下又道：“阿毅，我不该带着小时打架，我……”

她没说完，发现文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真的生气了。

与她凝望对视，语气愠怒的说道：“林有有，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是嘛？”

他摇着头冷哼一声，又看着林有有的眼睛说道：“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和她们打架，也不是因为小时也参与了，而是因为.….你真的不明白吗？”文毅望着她。

林有有懵了，不是因为这些，是因为什么？虽然自己把那女孩咬的挺惨，但是也不至于文毅帮理不帮亲吧？再说她自己也被打得很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