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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上吻 第156章 执手并行(九)

作者:猫水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4 21:27:57 来源:文学城

阿荧可是亲眼看着萧正则挥刀杀敌的,其悍勇果决之势,与容鹿鸣难分伯仲。

这真是传闻中那个人吗,怎么只有这俊美异常的脸与传闻相合?

此时再看,擦净了脸上、手上飞溅的血,他又是温煦如玉的公子一位了。

于是,阿荧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贵国京中,人人皆知的那句:不愿千两金,愿得七郎心,说的可是尊上?”

“什么?”萧正则反问,困惑地眯起眼睛。

一旁的容小虎却使劲点头。

“这……”阿荧沉默了,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难以名状。

阿荧不知道,萧正则自幼即得容鹿鸣暗中庇护,儿时习武,由容雅歌的亲随容大虎与容鹿鸣一道亲自教习,本是叫他强身自保的,他却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定要超过自己的师父。

后来又得容鹿鸣用心教养,教他国史、策论、书画……一路于皇室的明争暗斗里长起来,遇到的不是想杀他于无形的敌人,便是他师父容鹿鸣那样的人——平日不言不语,遇强益强,心里又向往着能成为容雅歌那样的君子。

这些刺客皆不是他对手,他只是看上去柔弱而已。或许是由于在敌人面前装得久了,或许是源于容鹿鸣对他的诗书教养,他不握刀时,唇含淡笑,温煦如春风。

雪夜、雨天,那些隐于人后的苦练,与心里不能被外人道的情愫一起,折磨他也锤炼他。他现在,已几乎能同师父容鹿鸣打成平手。

除了在那样的时候——在容鹿鸣身侧时,他乖顺温和得像个稚子。仿佛风一凉,便会显出病弱的样子,要饮容鹿鸣开的药茶、吃她亲手做的药糖。他把那些药糖都存在个银盒子里,置于枕边。

他本不爱吃甜,但容鹿鸣手制之物,或其把玩过的器物,他皆喜欢默默收起来,全作心爱之物。

即便后来做了大理寺卿、封了王爵,他依旧如此。外人说他怎样狠厉无情,容鹿鸣听了,只一笑。

容小虎一直觉得,他有两张面皮,只是,恐怕连自家少将军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萧正则将手置于香炉之上,薰了薰,又放在鼻端,“这里血腥气太重,不适合审讯,去对面的孤松间吧。”

“审讯不就是要血肉模糊,再多添些刑具吗?”阿荧问到。

“非也”,萧正则道,“阿荧娘子且稍待片刻再入孤松间。”

阿荧推门而入时,见萧正则换了身黛青色交领长袍,革带束腰,真堪是芝兰玉树,仿如个翩翩的世家公子。

他这是要写诗还是审讯人犯?

那刺客被紧紧绑着,伏在地上,尚未醒转。

黄花梨的窗棂敞着,寒风卷着雪,灌了进来。

冷。大雪不休。西戎的冬日从未这样冷过。

萧正则拢唇轻咳,容小虎连忙取来件银色狐裘,给他披上。

阿荧更好奇了,这么一位公子,该如何从奕王的心腹口中,撬出他想要的消息?

侍从端来个绣墩,置于那人面前,萧正则坐下,取了个冷盏,将那人泼醒。

用的是冷茶。

“可真雅”,阿荧心说。

那人的外袍已被剥去,寒风刺骨,冷水击面,他蓦地醒过来。

容小虎押着他跪好,他恶狠狠地看着面前人,却说不出话,为防他咬舌自尽,他们已将他的嘴勒住。

雪花在屋内回旋,萧正则拢唇轻咳,对那刺客说到:“你大概知道某是谁,却不一定了解某。”

“别的不言,某有一位师父,颇擅医道,某自幼即追随她学习。我这师父除医药之外,犹擅治外伤,人的穴位筋骨,她都是清楚的。当年,还曾带我去过法场,将死刑犯尸体的四肢、躯干划开来给我看,血脉、筋骨、脏器……都是什么样的。”

萧正则笑着说,俯身看向跪在那的刺客。那刺客微微后缩,却仍怒视着他。

笑意愈浓,萧正则自雪白的袖间抽出柄短刀,带着股从容优雅,仿佛手中的不是利刃,而是支用来写诗的笔。

刀尖自那人的肩胛处轻轻划上来,停在他眼睑处。

“所以某知道,若方法得当,割上三百六十多刀,白骨曝露,人也是可以不死的,只是那种痛楚,生不如死。就比如说,现下生生剜去这眼睛、割去这鼻子”,他的刀尖点上那眼皮,沁出鲜红一屡,“若是痛晕了,不怕,冷水泼醒便可。或者,将那筋脉一道道切出来,给你自己看,可跟新染出的红丝缎一样好看呢。”

那刺客瑟缩了一下,嘴唇已开始颤抖,却犹抬眼看着萧正则,面有惧色却不肯屈服。

“当然,切你这样的硬骨头又有什么乐趣呢?”

萧正则收起短刀,打了个婉转的呼哨。

只见窗外的雪幕里,蓦地飞进来一只鸽子,宝石眼的鸽子,温顺地立在他肩上。

除却容小虎,屋内所有人都望向萧正则,这宝石眼的鸽子是西戎皇室的专属豢养,缘何会听令于此人?

“真乖。”萧正则抹去鸽子身上的雪絮,自它腿上摘下个小巧的信筒,中有信笺一张。他展开来,直接置于那刺客眼前。

信笺上是一个地址。

那刺客见了,突地发起狂来,剧烈喘息着,像濒死的野兽。

“某虽是晋国人,可西戎之事,某也是知道不少的,比如,你自幼追随宇文奕,是其最信任的死士。因其恻隐,六年前,不”,他气恼似的以指敲了敲太阳穴,“是七年前,他赐你一桩婚事。死士怎么能有妻、子呢?一旦有了便真成了死穴,也就离死不远了。”

萧正则脸上笑意不息,“你那妻子与幼子就住在这处院落里。三百六十刀,如果生生切在你妻子与幼子身上,真不知,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那刺客口中发出“呜呜”的嘶声。

“当然,如果你以死殉节,某更不会放过他们。”

口里的勒绳被挣出了血,比伤口还触目惊心,那刺客满脸的冷汗、惊泪,冷硬的五官都显得模糊了。

容鹿鸣这几日常用的那只松叶牡丹红花苞杯,被萧正则拿了来,充作己用。此时,内有半盏热茶,他缓缓自眉心处,浇到那刺客脸上,将血污冲去了。

而后,看着他绝望的眼睛,“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某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屋内但闻风声和压抑的呻吟。

萧正则转身,自案上白釉暗花云纹盘中取了块松仁乳酥,掰下一角、揉碎,放在摊开的手心中,那宝石眼的鸽子欢跳过来吃,任萧正则以指轻拂它脊背。

这些皇室豢养的鸽子向来机敏、凶悍,不亲近人,除了……

“我这鸽子,送信到你那处宅院,最多,一盏茶的功夫。我的人,正在那里等着。”萧正则说。

阿荧心中一动,这刺客的事,她却并不知晓。而那宝石眼的鸽子,恐怕,连仇城主都难调动。何处宅院、何人埋伏那处,她也一概不晓。

若非仇城主有意隐瞒,便是这位尊上在于阗京中亦有布置。

阿荧觉得是后者。

“咚——咚——咚——”来不及细想,这声音听在空旷的雪屋之中,如同巨响。

那刺客屈服了,扣首、心死。

“好”,萧正则又斟了盏茶,暖在手心,“某且问你几个问题。”又转头对阿荧说:“愿少闻。”

阿荧便示意屋内的人撤出去,而她自己却未动。见萧正则看着自己,她耸了耸肩,“我得留在此处,保护尊上呐。”

她身手实在不怎么样,只是扯个幌子,姑且随她吧。

容小虎依令,解开勒在那刺客口中的绳子。

“那么,某问你,宸王可有子嗣?”

阿荧听了直笑,如此大费周章绑来的人,竟是要问这么个问题——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么?若宸王有子嗣,西戎的皇位之争怎会闹到如此境地?十余年间,以谋逆之罪处死、连坐者已逾千人。

但看到萧正则笃定的眼神,她没来由地浑身发冷——他是认真的,这位晋国君王与西戎的牵绊,恐怕比所有人想到的都要深!

那刺客已慌惧到跪立不住,匍匐于地,嘴里反复念着:“我发过誓的、发过誓的……”

萧正则也不急,只是以食指轻抚案上那宝石眼的鸽子。那鸽子蓦地“咕”地一声,惊得阿荧冷汗都落下来,一时连呼吸都滞涩,唯等着那刺客的回答。

那刺客不敢看萧正则,只看向那宝石眼的鸽子,低低说了句:“有。”

“好”,萧正则缓缓吁出一口气,“你主子宇文奕既知此事,那宇文靖知晓吗?”

“主子曾言,靖王亦知晓。”

既已开了口,那刺客如迈过鬼门关一般,由人成了“鬼”,不再激烈抵触,以求萧正则不要伤及他妻儿。

阿荧在一旁静静听着,生平第一次,她感到害怕。

她本世家之女,自幼便有才名,因家父被诬为宸王之党,家破、灭九族,唯己身得仇图南相救,自十一二岁时即跟在其身边,为他搜集、传递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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