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幸福法则 第5章 你穿这样不冷吗

【一起吃午饭吗？】在时间从11:59跳到12:00的那一秒，信息准时发送出去。宋瑞麟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机等待对方回信。

还在听着下属汇报的周天隅，看到信息，中断下属的讲话，“先这样吧，先吃饭，下午上班再说。”给宋瑞麟回复【嗯，我去接你。】

看到信息，宋瑞麟抓起手机起身，顺手拿过桌上的车钥匙，停住想想，又将车钥匙放了回去。

站在楼底下，宋瑞麟直往车道上望。没想到，周天隅今天没开车过来，选择走路，通过天桥过来的。

走到宋瑞麟面前，周天隅下意识皱眉头，看着他只穿了衬衫和西裤，衬衫前两颗扣子还是解开的，“不冷吗。”

宋瑞麟转头看到周天隅，开心道，“你怎么走路过来了。”

“这个点堵车，走路还快点。”又不爽地看了眼宋瑞麟身上的衣服，掏出手机，给孙胜拨电话，“你把我车开到……”

周天隅话还没说完，宋瑞麟赶忙制止，拿过周天隅的手机，“孙胜啊，没事啦，不用了，你休息吧。”挂了电话，宋瑞麟将手机还给周天隅，“这个点堵车，我们走过去就10分钟。”

宋瑞麟拉了拉周天隅，“走吧，就在前面，新开的店，你还没去过呢，我已经订了位置。”

两人说着话往餐厅走去。

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一阵风吹过，行人都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周天隅看向身边的宋瑞麟，风吹过来，缠到他身上，吹乱了头发，从他领口处往衣服里钻，单薄的衬衫都被风吹鼓了起来。

周天隅不爽到了极点，脱了自己的长外套，递给宋瑞麟，“穿上。”

宋瑞麟看周天隅的神情，听话地接过外套，乖乖穿上了。衣服还带着属于周天隅的体温和味道，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其实还好，我不冷的。”嘴巴上小声说着，但双手伸进大衣口袋里，双臂收拢，将自己裹紧。

新开的餐厅，主要供应给附近写字楼上班的人群，胜在食物味道好，物美价廉，开店几个月，好口碑口口相传。店内面积不大，提供的堂食有限，因此堂食需要预约座位。

两人在预订的座位坐下，服务员上餐具和擦手巾，宋瑞麟想帮着摆弄餐具，但因身上周天隅的外套有些宽大，袖子有点长，反而将水杯扫到了地上。

水杯掉落在地，杯口裂开了一点，滚动到宋瑞麟椅子下面。宋瑞麟弯腰想去捡，周天隅站起身制止了宋瑞麟的动作。

周天隅和服务员同时弯腰去捡杯子，周天隅胜在手长，先一步捡起杯子，递给服务员，“不好意思。”

“两位客人没受伤就好，我再给您拿个新的杯子。”服务员接过周天隅递过来的杯子，去拿新的杯子。旁的服务员听到动静，已经提着吸尘器过来，小心地将地上可能有的碎玻璃渣子清理干净。

宋瑞麟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周天隅，周天隅弯腰将宋瑞麟的外套袖子往上折了几道，再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一并挽好。

宋瑞麟抬着手臂，挽好一只手臂，换另一只手臂。两个人离得近，宋瑞麟的目光自然落在周天隅的腰带上。

回到座位上坐下，周天隅解开自己的袖扣，挽好衬衫袖子。伸手将宋瑞麟面前的餐具重新摆好。

“这家店的奶油南瓜蘑菇浓汤是堂食才有的，不外卖，还挺有名，你尝尝。”宋瑞麟将浓汤往周天隅的方向推了推。

周天隅尝了一口，点点头，“还不错。”然后朝宋瑞麟扬了扬下巴，示意宋瑞麟快吃饭。

宋瑞麟用勺子舀起自己碗里的浓汤，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宋瑞麟因怕袖子再扫到桌上的东西，动作带了几分小心，显得十分文雅。微微低着头，表情专注，挺直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将浓汤吞咽。

秀色可餐，嘴里的浓汤又多了几分美味，周天隅又舀了一勺。

吃完饭，两人依旧散步回去。一路上宋瑞麟给周天隅介绍这一带附近又有哪些新开的店，新的变化。

宋瑞麟一路上都在讲话，分别的时候意犹未尽，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身上还穿着周天隅的外套，直到回到办公室，看到陈浩和孙胜凑在一起吃外卖。

“老板，你吃饭回来啦。嗯？老板，你身上这件衣服怎么有点奇怪。”陈浩疑惑地看着宋瑞麟。

“这好像是我老板今天穿来的衣服。”孙胜看着眼熟，小声嘀咕。

宋瑞麟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周天隅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孙胜，“嗯，你一会回去，顺便给你老板吧。”

孙胜正要伸手接过，宋瑞麟缩回手，“算了，我自己还给他吧。”说完，走进自己办公室。

栖秀云庭小区，本地高端小区，绿化面积高，临近商圈，交通便利，宋瑞麟毕业后就一直住在这。

开车进入小区，进入地下车库，车库整洁明亮。在进入小区时，已登记的车牌被识别，当车进入车库时，指引灯在车两侧和头顶顺着道路铺展开，指引到车辆登记的专属车位上。

小区里两梯一户，当车在专属车位上停好时，电梯已经自动调控，以最快效率到达地下车库。宋瑞麟从车位走到电梯口时，电梯已经到达，刚好打开电梯门。

房子前两天才找家政做了全面的清洁，宋瑞麟换了拖鞋，径直走进一间套房。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门，将一直挂在手臂上的大衣，展开，挂进衣柜。衣柜里的衣服都是这个尺寸的男士衣物。

宋瑞麟拂过一排外套，停留在刚才挂进去的那件外套上，手顺着衣袖滑下来，在袖口处握着，摇了摇衣袖，“你好，好久不见。”宋瑞麟笑了，感觉自己的行为好傻，关上衣柜门。

在这间套房里转悠，房间里都是周天隅使用过的物品，原样保留着他离开之前的模样。一切物品摆放整齐有序，好似高级酒店的私人客房。

周末，宋家惯例的家庭日，这次难得一家都齐全聚在宋家。吃午饭时，宋瑞麟就显得有些急切，这等宋奶奶和宋爷爷刚放下筷子，宋瑞麟迫不及待，“我和朋友约了，我先走了，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宋瑞麟已经朝门外走去。

“瑞麟看着心情比前段时间好多了。”大嫂林芝笑着说。

“看着也吃胖了一点，是吧。”宋夫人赵玉兰问自己的丈夫宋宏斌，“我还是喜欢瑞麟白白胖胖的，小时候多可爱呀，现在还是太瘦了。”

众人三三两两散开，祁祁抓不到大叔叔，只能抓着小叔叔宋瑞君陪自己玩。宋瑞麒、宋可婕陪着父亲喝茶，林芝和宋可颂陪着两位老人家和宋夫人看电视。

宋瑞麟几乎是跑着到院门口，看到周天隅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今天天气很好，气温一下子升了好几度，中午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周天隅一身浅色衬衫搭配休闲阔腿西装裤，手插兜人倚着车在安静等着。

宋瑞麟缓了口气，走到周天隅身边，“等久了吗？刚吃好饭。”

“还好，走吧，家明他们在汀兰等着了。”周天隅打开副驾驶门，对着宋瑞麟说。

两人上了车，车子启动离开。两排绿树在空中交接，在笔直的道路上，好似穿过一条绿色隧道。

此时歌单正好切到一首欢快的歌曲，这样的好天气，和身边的人一起，真的好适合出去露营呀。宋瑞麟心里感叹，自己周五约周天隅两人单独出去露营，周天隅却说要约上顾家明他们一起，也很久没见他们了。于是，这个周末，几人的聚会定在了汀兰。

宋瑞麟转头看正在开车的周天隅，心想，周天隅虽说两人如以前一般相处，但还是在有意与自己保持距离。

感受到宋瑞麟的注视，周天隅问，“怎么了？”

“没，你脸上有东西。”还未等周天隅去看后视镜，宋瑞麟伸手，食指轻轻在周天隅脸颊上抹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看窗外。

周天隅转头看了眼宋瑞麟，看到他圆圆的后脑勺。

到了汀兰，顾家明不由分说将众人安排在了麻将桌上。周天隅照例搬了把椅子坐在宋瑞麟身后，看着他们打牌。

宋瑞麟手摸上边上的六筒，思考要不要打。周天隅伸手轻轻按住宋瑞麟的手，“这张，苏瑾就胡了。”然后，伸手点了几张牌，“这两张金宵要，这张家明要，你看你想给谁点，或者这边的拆了，再等等。”

看着坐在宋瑞麟身后的周天隅在给宋瑞麟教牌，顾家明欣慰地直点头，就是这个味道，要的就是这样的竞技感，哪像宋瑞麟，简直是在乱打牌。

周天隅轻声给宋瑞麟算牌，以这局的牌面来说，其实给顾家明点炮是输得最少的。宋瑞麟打出了张2万给顾家明点炮，结果顾家明没选择要，而是摸牌，也跟着打出了一张2万。叶苏瑾打了张3条，顾家明杠出3条，杠尾自摸清一色条子。

顾家明喜笑颜开，“天隅，还得是有你在呀，你不知道，瑞麟打牌简直是在乱打。搞不懂以前读书的时候分考那么高，牌却算不明白。”

周天隅笑笑，不说话。

“天隅，你这次出差可够久的，暂时不出差了吧。”贺金宵边整理牌边说。

“嗯，暂时不出去了。”周天隅一只手搭在宋瑞麟椅背上，一只手替宋瑞麟整理牌，身体自然靠近，呈半包围状，手指自然碰到宋瑞麟的手指。

宋瑞麟眨了眨眼，手从牌上缩了回来，挠了挠自己的颈侧，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在发热发痒。

坐立难安，宋瑞麟站起身，“天隅，你，你替我一下，我，我去卫生间。”宋瑞麟也没看周天隅答没答应，就推开椅子，离开了麻将房。

“诶，屋里有卫生间……”顾家明看着宋瑞麟急冲冲离开的背影，话都来不及说完。

周天隅看了眼宋瑞麟离开的背影，挪动位置，坐到牌桌前，接着打牌。

宋瑞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没有回到麻将房，而是去了露台。双臂交叠撑在栏杆上，远眺度假村里的风景。

一阵风吹过，卷起枝头脱落的花朵。

周天隅倚靠在宋瑞麟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静静看着宋瑞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