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雪霁的身体情况,医生总是摇头,叹息。
雪霁却很高兴。
秋日,日暮西沉,他将鱼食扔到池子里,水里只剩残荷一片。
一遥走过来,湿的发垂在肩头。
碍于王家陈腐的规则,雪霁每日穿着古式的袍服,平常一遥是不必的。
但今天是十五,在老宅,连她也不免换上古式的袍服。
黑紫的袍服上,有着精致的云纹滚边,花鸟虫兽。
她只是淡笑,就有一种威严。
仿佛庙宇里,远远尊在高台,慈悲但无情的神。
她还没有凑近,雪霁就下意识皱眉。
苦艾的味道太重,简直像是她随时随地散发着信息素。
怎么这样失礼,简直不像是素日沉稳的人。
雪霁让开一点,不想让她觉得他挡路。
但那个人停在雪霁脚边,踩住他的衣角,垂目看着他。
--收好信息素
这时雪霁才意识到,是他,无意识地渴求Alpha的信息素。
信息素那么黏稠地缠上她的腺体,仿佛神话故事里的美人蛇。
他自然会觉得她的信息素比平常重。
是他的情热期,突然地来了。
以前,作为罪人,以及被Alpha抛弃的,离异Omega,雪霁几乎没有社交活动,就这么野蛮生长着。
抑制剂随他心意,一针一针地打,雪霁几乎没有怎么经历过情热期。
以至于,所有积蓄的沉疴仿佛一下子爆发。
雪霁靠在屋子的门上,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他的脑子越来越混乱,几乎只剩下本能强撑。
--去找医生
--不去
雪霁拒绝的眼睛冷得如同冬日的坚冰,但他紧咬着的唇,却又晕出一点红,像是胭脂在宣纸上悄悄洇开。
他知道一遥不想碰触他。
但如果闹大到医师,父亲,王夫人,甚至一鲟那里。
那天一遥在一鲟面前妥协的画面映入脑海中。
雪霁只是摇头。
--要把自己烧死吗
一遥伸出手,她也并不好受,所以动作不算温柔,直接从他的背脊穿到腰下,想把他抱起来。
雪霁想推开她,但他的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反而靠得更近,更近。
--不去
雪霁重复着这句话,他倔强地咬着牙,绝望的,漂亮的泪珠从他的眼尾滚落,像是珍珠。
他身上白的袍服早已蹭得满是褶皱,长发散开,如同落难的菩萨,落在她怀里。
--那就放开
一遥却没有多的耐心。
雪霁身体颤了一下,泛着红,从皮肤里透出来,如同一颗莹润的粉珍珠,他一动不动。
--雪霁
一遥像是失去了耐心,她扯住他银雪般的长发,推开他。
她冷的手指只是碰一下他的腺体,雪霁就仿佛再也难以忍受。
他的身体弓直,仰着脖颈,大脑有几秒的空白。
恍惚中,雪霁听见Alpha冷刺的笑声。
他睁开眼睛。
滴答,滴答。
白的液体从Alpha的下巴坠下,在她紫的袍服上留下一片湿白。
她手指在下巴上刮了一下。
她笑起来,慢条斯理的,如同耐心的雕塑家一般。
一下一下,把东西抹在他眼下,下巴。
雪霁偏着头,不敢看她。
但他的脸被掐住,掰正。
--真脏
她轻慢地说着这话时,手指却放在他的唇边摩挲。
雪霁本能地觉得危险。
--一遥,我是一鲟的
他想唤醒她的理智,但他的话戛然而止。
她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
接着,信息素粗暴地灌入雪霁的腺体。
--会死的
雪霁的背骤然绷直,汗珠爬满他白的额头,他仰着雪白的脖颈,如同将崩之石。
他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明明已经这么糟糕,腺体被撑得发白,简直不能合拢。
口更是难以合上,咬人家一口,自己反倒很难受似的,湿热的口大张着,喘着气。
被抛弃,年长的人夫是这样的吗?
还没有对他怎么样,就像是被玩坏的,熟透了的,随便碰一下,就瘫成了一捧春水。
--一鲟,她要我把你玩烂
Alpha坐在木制地板上,慢条斯理地吐出这句话。
她背着光,轻笑。
和平常对待所有人那个,沉稳的,光明正大的,正直的,耐心的一遥,完全不同。
雪霁只是喘气。
第二天,他以为可以瞒过,进入情热期这件事。
但下仆们是沉默的千面镜子,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医生急匆匆地来,但还是摇头。
--要增加接触,他们还处在排异期
--否则哪怕怀孕,也可能影响孩子的健壮程度
这句话让雪霁直接搬到水见阁住。
雪霁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朔明怎么会没有发现。
但正如他消失一天一夜那次一样,他们总有办法。
雪霁没有时间烦恼这些。
一鲟被正式宣告,活不过一年。
宣告那天,只有一遥见了一鲟。
之后,雪霁能感到一遥态度的变化。
晚上,她对待他几乎可以算得上肆无忌怛,她几乎在用行动说明。
如果他可以怀孕,她真的会进入他的圣殖腔。
一鲟会死。
可是她还非常年轻,年轻到雪霁被这沉重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
是他的错,父亲说得对。
于是对于他们的安排,雪霁只有沉默,只有点头。
初冬那天,Alpha的信息素进入了雪霁的圣殖腔。
她的手掩住雪霁的眼睛,庭院外风吹起伶仃的树叶。
--求你
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说这句话。
信息素灌入得彻底,他被亲得倒在被褥上时,银白的发如同雪一般,有少许粘黏在唇畔上。
他的嘴唇是月下的白堇花瓣,薄而疏离,这时候却有些微肿,唇上裹着晶亮的涎液。
宽松的袍服变得合身,如同已经怀孕的人夫。
第二日下了初雪,一遥陪朔明赏完初雪,回水见阁时,雪霁已坐在亭前。
雪霁身着一身月白袍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
他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唇,上头还残余着一点红,仿佛冷瓷上落了一瓣红的桃肉。
案桌搬到了池前,几枝红梅插在墨玉瓷花瓶里,雪霁正拿着餐食里的鱼喂猫。
猫儿也仿佛生了一遥的气,远远的只是看到一遥,就一溜烟跑不见。
--怎么没怎么动
--早食吃得多了些
一遥看他还在望着猫消失的方向,突然说。
--今日初雪,去找乌雪玩一玩吧
雪霁点头,他扶着矮桌,慢慢站起来。
他一身月白长袍,长睫如鸦羽,但周身气息疏离,纯净得如同新雪。
他的动作有些吃力。
--这里好涨,真的不可以提前弄出来吗
他的指节放在腹上,月白的袍服上显现出微微隆起的形状,眼睛里尽是茫然。
一遥的视线却落在他刚跪坐着的蒲团上,青白的蒲团上附着斑驳的白液,变成墨绿。
雪霁跟着看过去,以为她要责怪他,于是他着急地解释着。
--虽然是为了怀孕,但是你弄得太多了
--我动一下,就会流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
说了一会儿,见一遥没有反应,他闭上嘴,觉得自己解释也没有用。
一遥还是不说话,眼神扎在他身上。
又犯错了。
雪霁有些自暴自弃。
--真的好多
--这几天你不用来找我
--朔明最喜欢雪
他说着话,理由非常正当,眉眼微皱着,仿佛不容沾染的高山之雪,但其实怎么样呢,那月白正式袍服下的身体一片泥泞。
明明已经是一个二十九岁的人夫,正常结婚的话,孩子都已经有三个,却还是一副天真,老实到了愚蠢的样子。
屋内四周围着鸟虫兽的画屏,门吱呀一声关上。
--一遥
突然被抱进屋内,雪霁有些茫然。
他以为她不相信,还想解释,下一瞬,所有的话都咽回去。
唇舌以一种下流的方式交缠着,原始的,啧啧的水声在室内响起。
画屏架斜倒在中梁上,雪霁后背靠在上面,一颤一颤。
他整个人如同漆上一层粉红的釉彩,镶嵌在画布上,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虫兽花卉美人图。
面上看似衣着完好,只是原本微隆起的腹部,又变得鼓起,仿佛日日给人浇灌的。
--真的不可以
他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平日冰雪般的声音里缠上一丝不自觉的**。
他说完话,嘴仍然大张着,眼睛没有焦距,像是被弄得傻了。
--明君邀您夜里,往踏梅园共赏夜梅
--明君此时正在东小门候着,并附了一首月下赏梅和歌,请一并作答
外面突兀地响起脚步声。
最开始,雪霁并不明白那声音的意思。
接着,他整个人骤然绷紧。
--放松
雪霁看到一遥汗湿的额发,几缕发丝缠在她的唇边。
她慢条斯理地向外头吩咐。
--说明我有急事要处理,今夜不能赴会
她停顿一下。
--再附上两句回歌
她说了两句和歌,给她永远耐心,尊重的爱人,仿佛他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可以去,已经够多了
雪霁的话还没说完,隔着月白的袍服,Alpha的手在他的腹上按了一下。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整个人攀在她身上,湿热的口竭力地闭着,但还是忍不住发出闷哼。
月白的袍子尽管还完好挂在身上,但褶皱,泥泞,如同开得糜烂的白玉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又有脚步声。
--明君坚持邀您一同夜游
声音响起时,雪霁嵌在画屏上,仿若将崩之玉。
他的口不受控制地大张着,听到明君,眼睫猛然颤动几下,白的脖颈带起一片羞耻的红。
强烈的愧疚和道德感席卷着他。
弟弟在小门等待他的Alpha时,他和弟弟的Alpha在肮脏的,污秽地成结。
--滚
仆人是新来水见阁伺候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推出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此时听闻怒声,急忙退出。
夜里再也没有人来过。
画屏偏了角,倒在地上。
银白长发的美人雪肤月貌,仿佛不沾染世间事。
但污秽的白液附着在他的袍服上。
他蓝灰的眼眸没有焦距,月白袍服被圆尖的腹部撑得几乎要裂开,倒在泥泞的白绸子画布上,银白的发散着。
是雪山之上的高龄之花,还是被玩坏的人夫,谁分得清楚呢。
真的没有人理理吗,这里有一朵花要枯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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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