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热腾腾 > 第27章 晚安

热腾腾 第27章 晚安

作者:三十年重建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3-30 10:52:56 来源:文学城

嗞、嗞嗞——

刘长杰是被毯子闷醒的,意识被一串震动弹了个脑瓜崩,尚没有力气揭开眼皮,他努力挣了挣,发现自己被什么捆住了手脚。

有点慌,再不把脸上的毛毯掀开就要背过气了。灼热的呼吸反扑到脸上,他回想起自己昨晚发了烧,温度已经降下不少,因为现在他体感没有太难受。

像刚出生的狗崽一样试探,终于摸到震源,是电话打进手机,刘长杰凭肌肉记忆滑开免提。

「喂?打几百通都不接,你干甚去了?」

刘长杰反应好一会儿:「妈?」

话说出口把他自己都吓一跳,声音哑得不像话,咽喉发了炎症将一声妈磨砂成阿巴阿巴。王殊女听得一头雾水:「哎哟你嗓子咋了?」

「这两天感冒发烧,我刚睡醒,妈你有咳咳咳……有什么事?」王殊女电话不轻易打来一次,他脑中天人交战,可别又出什么问题啊。

「都日上三竿了铺子还开得不,算了你没烧糊涂就好,吃了药没?起来把你身份证正反面拍个照发我,村里居委会填资料要用。」

「填……填什么资料,家里户口本应该咳、应该也够用了……」

「你别管,好像是什么医保社保之类的,我打算全家都买回溪泷,过年赶紧收拾收拾回家,你看你现在,呐,在外头生了病都没个人照应,多可怜啊!就我还挂着你,你猜,前阵子我在助农会碰到谁了?是你以前老……」

刘长杰生无可恋地听他妈唠叨,胸口越发喘不上气。神志渐渐恢复,他终于察觉被窝里还有个人正用四肢磨磨蹭蹭缠着他,毛毯下那团东西蛄蛹蛄蛹,终于顺着头顶一线天光长出一颗头。

他还是那么爱盖住脑袋睡觉,刘长杰想。

陆冬迎几乎趴在他身上,手肘撑在他两侧的枕头,微凉的新鲜空气终于灌进被窝里。陆冬迎看他,他也看陆冬迎。

「喂?你在听吗?」

嘟!

电话挂断,陆冬迎看起来十分抱歉:“诶呀!不小心碰掉了,哥哥不会怪我吧?”

“你什么时候……咳,胃好些、好些没?”

刘长杰想问他俩怎么躺一起了,但依稀想起些昨晚的事,有人照顾他吃药喝水来着,不出意外就是陆冬迎了,那个扬言胃疼到要他抱着上楼的陆冬迎。

“哥你嗓子好哑,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我说咳咳,你咳……”

“要不哥还是别说了,保护嗓子才快点好起来。”陆冬迎挪出一只手捏住他的嘴,嘿嘿笑了两声,随后抚上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烧呢,我给哥倒水喝好不好?”

不好!离得太近,万一刘长杰撞的不是风寒而是真正的流感,那按陆冬迎的身体状况很难不受牵连,现在看着生龙活虎的,染上指不定要遭老罪。

他推开陆冬迎,掀了被子坐起来,打算写个方子去趟药房,先前他跟着爷爷在溪泷的山头里捡柴采药,记过一些平头百姓常用的方剂,对付寻常发热足够了:“咳,你离远,咳,远一点……”

“为什么?”陆冬迎也爬起来跟在他后头,一路闯进卫生间,在他将要把门关上时抬膝抵住,仿佛无事发生,问。

刘长杰瞥了一眼陆冬迎的脸。

“你,拿双拖鞋、穿好……我,我要上个厕所。”刘长杰一字一咽,指了指陆冬迎塞在门缝中的光脚丫子。

“哦。”

红润的脚趾缩了缩,撤出危险地带,刘长杰才放心反锁门,转身,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黑。

他该不会还在门外守着吧?刘长杰难为情地放完水,快速洗脸刷牙,出来就见陆冬迎穿好之前留在这的棉拖鞋,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角等他。

“……”

等一下。刘长杰事实很疑惑,陆冬迎这股突然折返又升级加倍的黏人劲到底从哪来的?外宿那晚经历了什么,才导致他一回来就逮自己玩弄了一番,释放所谓的压力。

刘长杰回想全过程,事后自己并没有给他回应过不好的态度,相反很尊重他不想开口的意愿,只是恰巧生了病不来陪他吃晚饭,就被判定自己在躲他。寻来了,不知道是为补救还是什么,刘长杰竟看出他有些心虚,甚至焦虑。

“哥哥拉我起来,我蹲得腿麻了。”

习惯了陆冬迎俏皮温顺的模样,便更难忘记他在浴室里展示的另一面。刘长杰踌躇了半分钟,还是伸出胳膊,果然,这个仿佛吃准他的年青人惯会顺杆往上爬,扑进他的怀里,得逞似的轻轻笑起来:“哼,哥哥,你真好哦!”

当他翻出稿纸拿来签字笔写药方子,陆冬迎已经刷好牙,抱着那两条他织给虎皮青椒的猫毯坐在身旁,清新的薄荷香氛还残留些许,贴近他:“哥在写什么?字练得挺不错嘛!”

“……”刘长杰低头,努力心算药材剂量,想了想,拉过陆冬迎扒在他肩膀上的手,寻穴位掐了几下。陆冬迎假装拧紧眉,想趁人放松警惕扑倒占便宜,却被精准预判,双手在半空直接被牢牢擒住。

刘长杰躲开他的贴脸偷袭,有些一言难尽。

“你总这样,只是,觉得好玩……对吗?”

陆冬迎嬉皮笑脸:“哈哈,好玩啊,我没想到哥哥还有这么厉害的手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嘶,哥你抓疼我了!”

写歪的稿纸被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刘长杰重新拿来两张,这回压住躁火,对比着写了两张差不多的方子,只在某些药材增添和钱两上有所区别。

刘长杰没有给王殊女回电话,发信息说他的医社保已经买在崇城,不要再浪费一年的钱,不知她会怎么想那通被挂断的电话,总之没再打过来。

店里生意要落下不少,刘长杰回房间找外套穿好,拆下两只口罩,一只递给陆冬迎。

陆冬迎看了看挂钟,又瞧瞧刘长杰全副武装下依然外露的疲惫神情,没有马上接过。他夺去刘长杰手中的药方子:“我去吧,铺子也会替你看好。”

从鼻梁旁的缝隙拉下刘长杰的口罩,厚脸皮凑近,送去一个吻。

陆冬迎目光缱绻地摸上他的脸:“不要逞强,哥哥要留在家好好休息养病,知道吗?”末了,意犹未尽,又吮了吮他有些干燥的嘴唇。

这是要先斩后奏的架势。

刘长杰垂眸看近在咫尺的浓密眼睫,真心不知如何应对。他很想问清楚,却不是最好的时机,关键在于他自己也没坚定到哪里去。

大难来临前,他总会忧心忡忡。被按坐回沙发上,听陆冬迎拨了楼下的电话:“阿婆,我是陆冬迎。哥他还生着病。对,比较严重。不用担心,阿婆能不能煮早餐送上来,我去药房给哥抓药。好,谢谢阿婆。”

“你也吃点……咳,注意……”

“行啦!交给我吧,好哥哥。”

陆冬迎很麻溜地穿上外套戴好口罩,力争做个不让家长挑刺的乖孩子。刘长杰无言地目送人出门,铁门咿呀合上时,他艰难叹出一口气。

“阿婆,这两副药都要煎?”

陆冬迎抱膝缩在红胶凳上,大件黑色羽绒服一裹,像只冬大鹅,好奇指着联排炉灶上的两只砂锅,问。

水煮开,中草药的独特苦味弥漫整间铺头,蔡阿婆说:“长杰他让煎的,其中一壶给你喝。”

“啊?怎么也有我的份……”

范阿婆欢喜这长得水灵的小伙子,特地搬了凳子坐他旁边掰蒜,笑吟吟的很喜庆。陆冬迎被慈祥的目光盯得如坐针毡,只好退出手机上的智障小游戏,拿篮里的小钝刀帮忙剥。

本应该去机场送陆亭,可敌不过有刘长杰的被窝太好睡。他发过信息便留在店里,尽管帮不上什么忙,难得沉心自在。

不少熟客疑惑,问怎么几天不见刘店长了,想吃他的小炒,阿婆们都要解释店长生了病,估计有一阵子不方便干活,道了歉希望留住客。

近两年餐饮越来越不好做,刘长杰原本给她们各自排错开的半日班,阿婆们感恩他庇护,白天基本都留在店里。

“唉,长杰也是不容易,最近心里藏有事,看着都低落呢。一问他也只会说没事没事,这下手摔了刚好,又生了病……小伙子,你跟他走得紧,知道是怎的一回事吗?”

眼看有客人想吃小炒没成转身就走的,范阿婆用老糙的手搓那些剥不干净的蒜衣,白纸碎样的屑飘出篮子掉下地,她随口问,只见小伙子怔愣,温温地笑:“不清楚啊……刘大哥他,可能操劳过头了吧,回去我说说他。”

“你也有心了,咱也是这么觉得嘛。他呀,就人太实诚了,实诚是好啊不然咱几个老太婆也没地方去,可光顾别人倒反不在意自己怎么行,识他老些年了身边都没个知冷知热的体贴人,难欸……”

范阿婆说着说着,泛了泪花起劲儿:“要说王老妹,就长杰他母亲啊,也不怎么……”

“诶诶诶您可别说了,天凉得个感冒能有多大事?年轻人不愿跟咱提,也别想太多说了不吉利的话。”

蔡阿婆拿扫帚收拾卫生,听范姐年纪大口无遮拦,赶忙制止,不然隔天老花眼哭肿,难受的还是她:

“小陆啊,抬抬脚我扫下地。你和长杰凑合吃点芥菜瘦肉粥行不,等中药熬好了一块端上楼去,晚我叫孙子过来蒸河粉,咱都能搞定的,你就让他早点休息。”

“好啊,麻烦阿婆了。”

蔡阿婆仔细瞧陆冬迎,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想到隔壁多舌的妹子说那些不着边际的污言秽语,心中是一百个不敢苟同,难说长杰听去了多少,可他的确欢喜眼前的人,稍微熟悉他的都能看出来。

陆冬迎上楼时,刘长杰正睡在卧室休养,他拎起床头柜的保温壶,里头已经没多少温开水,于是拿出去接了饮用水重新烧开。

“哥哥,该喝药啦!”

人生病时会散发一种独特的困倦的病气,刘长杰身上的不难闻,依然是温和像土地一般踏实的味道。陆冬迎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骚扰他已经足够长的睡眠:“怎么办,再不醒的话,我可要亲你了,哥哥。”

换其余任何时候,陆冬迎都说不出这种恶心人的话,偏偏碰上刘长杰,才体会到类似幼稚园小朋友玩过家家的乐趣,豆丁大的小人儿,表达想要表达爱总没那么多负担。

不管怎样,当下的陆冬迎,确实很想很想,享用刘长杰更多更多的宽容。

好像听到不得了的东西,刘长杰终于有反应,耳朵抖动两下,被人用手指捏住捻了捻。

他们坐到客厅沙发上,先喝热气腾腾的芥菜瘦肉粥暖胃,老电视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指着模拟屏上的西北部风团,说预计十二月中下旬强冷空气南下,秦岭以南几个地区亦可能有瑞雪丰年。

“下雪,我还没,咳,没见过呢,说不定今年在崇城,就能看到。”刘长杰听得很认真,便随口一说:“在辽州,雪是不是已经,厚到能,能堆雪人了,一定,很漂亮……”

陆冬迎曲腿坐着,东西吃不太下,尽管粥已经炖得软烂醇香,他看对面的钟摆,指针立在唯一的支点上孜孜不倦地原地转圈:“可能吧。辽州的冬天……更适合短期旅游,拿摄像头的能应季拍拍雪景,这样一想,哥哥应该会喜欢。”

听起来是他自己不太喜欢。

刘长杰思及陆冬迎口述过的家庭状况。

才走入十二月,王殊女已经在变相催促他过年回家就此扎根,有意无意刘长霖小家庭的生活也在影响渗透着他的未来规划。刘长杰闲下核对过账单,光是最近意外频发的几个月,铺子仅勉强维持了运营,要算盈余能储下来的,才千把块,可以忽略不计。

很现实的问题,他忽然没有信心未来能在崇城呆下去,更别提留住一个注定要远走的光明璀璨的陆冬迎。刘长杰原本对伴侣的要求很贪心,然而,即便同性恋的路不好走,即便他决定放弃找一个女人过正常模板的人生,他艰难让步的事对陆冬迎来说,却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

现在,刘长杰仍不会妥协“回”溪泷,但过几年,他可能时来运转真正离开了溪泷,也可能一无所有重新开始流浪,到王殊女百年时无奈提着空包裹返程。说到底,溪泷对于他没有一定不能回去的理由,只是一抹执念驱赶着要他必须向前看。要说年少的刘长杰有多需要梦里的娃娃吗?不见得,生活的车轮滚动向前,从外在看他没受多大影响,藏心里也已经不值一提。

所以,陆冬迎,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大概是他的眼神过于专注和疑虑,陆冬迎偏头,露出体谅的笑容:“哥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快吃饭,不然药凉了。”

刘长杰想要开口,最后还是把字符咽回肚子里,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想吃了。

他躲开陆冬迎伸过来想摸他额头的手,陆冬迎就垂下来端走他的粥:“我知道哥哥想问什么,不就是想让我当导游吗!等你好了找空闲时间,我们就去辽州,拍照也免费给你当模特,够义气了吧?”

“……药,你来喝,这碗。”

刘长杰特地让蔡阿婆装碗时分开,只因他和陆冬迎的是两张方子。陆冬迎抗拒躲闪,就是不接受那碗黑乎乎要吞进肚子的野中药,见刘长杰面不改色咕咚咕咚干完,才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

“呕!好苦……”陆冬迎五官皱到一起:“我没生病,为什么也要喝?”

不接受他咿呀乱叫的抗议,刘长杰跪在电视柜前翻找,最后找到一包话梅糖,检查确定没过期后拆了两颗递过去。

“灌下去,不要慢。有糖,不会苦。”

最后陆冬迎含着酸甜的话梅糖,鼓了一边腮帮子,很委屈的模样,洗完澡坐在刘长杰的床上晾脚丫。

虎皮青椒已经被他遗忘,摸那两条猫毯时倒是很开心。刘长杰烧退出了一身汗,简单冲澡出来时看见这一幕,没辙,问:“你不回,咳,回去吗?”

“我专门来照顾你,万一半夜你又烧起来,对吧?所以要一起睡。”

“……”刘长杰看见被蹂躏成团的毯子:“那猫,不会拆家……哈哈咳,拆家吗?”

“我把他们教育好了,还放了好几天的粮,绝对没问题。”

刘长杰轻叹口气。他当然知道虎皮青椒没那拆家的本领,陆冬迎理不直气也壮要跟他装傻到底,能有什么办法。

刚躺下,被窝中间隔的大裂谷很快被小无赖填平,陆冬迎抱他,有些凉的手脚钻进他衣服下取暖。

刘长杰还没有很浓的困意,大约白天睡太久了。他拿来手机,点开很久之前追更收藏的影视剧拉片视频,一部著名的美国电影,档住字幕便听不懂的英文台词配合古典音乐,很适用催眠。

“哥,我现在嘴里很甜,你要尝一下吗?”

“不要……”

刘长杰拉过被子将小无赖整个盖住。在里面挣扎了几下,小无赖又开口:“好闷,你放开就不捣乱了,我一定好好睡觉!”

被窝才又长出头来。陆冬迎憋得脸蛋有些发热,对着身下苦大仇深的男人裂开笑意:“刘长杰,你不诚实。”

刘长杰别开脸,将注意力投回手机里。

“……即使让我撒谎、去偷、去骗、甚至去杀人,

愿上帝做我的见证,

我绝对不要再挨饿。”

陆冬迎半眯起眼,将脸埋在男人胸前,任由身体机械地维持呼吸,喃喃细语:

“哥哥偷藏那么多麦片和糖果,还是被我吃掉了。”

“嗯。”

“晚安,哥哥。”

刘长杰终于看完最后的章节,手机电量告罄,却挪不开手脚去够充电线。

他只好放弃,把卧室灯按灭。

很久之后,他终于熬出一点睡意,才揽住怀里已经打起小呼噜的幼稚鬼。

“你也,晚安。”

晚安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晚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