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染手还僵在半空,没了那点舒服的面料,她的手在半空中摩挲了下,而后放下。
她嘴角弯了弯,抬眸看他,言语里的挑衅意味十足,“要是我真招了呢?”
本来是没准备这样反撩回去的,要是真的把时煜白惹急了,估计又是一通乱啃,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她自己要睡在主卧。
索性就赌一赌。
他垂着眸子盯着她,姜染的唇色本就红艳,这会儿可能是刚洗过澡的缘故,愈发显得娇嫩。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目光紧紧的锁在她的脸上。
他曲肘,侧头凑近她的耳朵,“睡觉。”
头发被乱糟糟地按住,接踵而至的就是肆无忌惮冲进鼻腔里的被子上若有似无的那点冷杉的味道。
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变成昏暗的色彩。
姜染呼出口气,拉开头顶上罩着的被子。
刚想要动,却发现整个人都被禁锢着。
姜染抬睫,用下巴压着下面的被子,说话有些不太方便,“时煜白。”
身上的力道又紧了紧,姜染拧着眉,想要去看他,却发现完全看不到。
“安静点”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暗哑。
姜染睫毛颤了下,隔着被子能清晰地感受到旁边的人的炽热。
“......”姜染默默地把手收紧下面的被子里,没在吭声。
初冬,南浔已经急剧降温。
在外面加上一件薄外套已经不足为奇,房间里没开暖气,窝在被窝里属实是很舒服的存在。
旁边的呼吸渐渐放缓。
周遭的那点强烈的荷尔蒙的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无法言说的温馨的氛围。
姜染小心地侧过头。
窗外的月光把他的五官照得愈发的立体。高挺的鼻梁下半隐匿在黑暗里的轮廓愈发的清晰利落。
“时煜白。”见人没动静,姜染叫了声。
旁边的人没什么反应,似乎是察觉到旁边的聒噪的动静,眉宇稍稍皱起。
——
“对不起。”
*
翌日清早,姜染是被身上的力道压醒的。
姜染的性子属实算不上太好,但是也不至于见到不高兴的就随地耍脾气的那种。
这会儿正做着梦,被身上的力道压得喘不过气,多多少少有点怨气。
好看的眉毛皱起,不情不愿地摸索着身上的力道来源。
手上冷不丁的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姜染倏忽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一道肉墙。
她抬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上面还闭着眼正在睡觉的时煜白。
心脏止不住的毫无章法的乱跳。
七点一刻,太阳还没有太亮,漏过落地窗前的帘子,稀稀落落地洒下些许的光线,他的五官半隐匿在昏暗中,额前的碎发拉着影子垂在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顿时,心头那点还没少起来的无名火被无情浇灭,剩下的就是酥酥麻麻的电感,带着震感极强的心跳。无时无刻不冲击着还不算太清醒的脑子。
原本裹着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尽数铺开罩在两个人的身上。五官半隐匿在逆光的条件下,手上的力道不小。
近乎桎梏地圈进他的怀抱。
身上的睡衣半撩起,要掉不掉的遮着下面的腹肌,再往下是漂亮的人鱼线条——
“姜总貌似很喜欢偷窥别人?”
也许是刚醒的缘故,声线格外的低沉,带着重重的鼻音,言语里的哑意很重。
冷不丁地听见这话,姜染极其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心头酥酥麻麻的痒意。也许是因着那点猝不及防的声音,又或者是心头的那点悸动。
被子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堆在腰处,睡群的吊带因着这点动作丝滑地垂落,半挂在手肘上。
时煜白似乎没想着逗弄她,径自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一会儿,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一番系数下来,再到餐厅的时候,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但还坐在座位上,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染放下手里捧着的牛奶,好言好语地跟人建议 ,“我没开车过来。”
时煜白视线从手机的屏幕上挪里,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头捣鼓手机。过了半晌,人似乎没有要回复的意思。
姜染拿起手边的吐司开始慢条斯理地咀嚼。
“我知道”
姜染:“......”
这反射弧已经不能用唱来形容了。
姜染,“今天送不了你了。”
颇为惋惜的口吻。
“嗯”他笑了下,“我送你。”
姜染深情稍愣,复又拿起牛奶顺了口吐司。继续慢条斯理地进食。
孙均像是等了很久,车子里面暖轰轰的。
上了车,姜染就倚着一边的车窗翻看邮件。
坐在另外一边的时煜白则是在电脑上半着工,耳朵上带了个黑色的蓝牙,不时跟屏幕里的人用英语交谈几句。
看样子像是在视频会议。
突兀的铃声在车厢内响起。
孙均通过内视镜扫了一眼时煜白。
她神情淡淡,注意到孙均的目光,而后摆摆手。
让他解决。
电话铃声被突兀的男声所代替。
听声音,像是个年近半百的老者。
“煜白啊——”
孙均出声打断:“陈老,我是时总的总助孙均。”
电话那头被称作陈老的老人中气十足的笑了下,而后恢复刚刚的声线,“你们老板呢?”
刚好遇到一个急转弯,孙均把方向盘往右打。
突如其来的急转弯让性能极好的迈巴赫产生了些许的惯性。
时煜白通过内视镜睨了前面还在开车的孙均一眼,转而跟视频里的人交代,“还有什么要汇报的?”
孙均稍稍愣神,但很快调整过来,“时总再跟澳洲的分公司的负责人开视频会议。”
陈老耐着性子继续跟人交谈,言语里的那点谴责的意味一点也不加掩饰,“你们时总有时间开视频会议,没时间请我这个老骨头吃饭是吧?”
像是察觉到什么,陈老语气略带不善,“开视频会议?”他想了下,“可是他昨天跟我说家属催着回去,我想着小别胜新婚,也总不能霸占年轻人的时间太久,现在想来倒是觉得我好骗?”
姜染因着这句话,手里的动作微顿。
孙均心下了然。无声地咽了口口水,讪讪的赔笑,“哪能,南浔这边有笔买卖走不开”他做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我们老板也说了,过段时间去北川了,当面跟您赔礼道歉。”
陈老像是也懒得计较。
语气 方才好了点,“这小子,最好跟我说道做到。”
孙均的性子好,话也说得圆滑,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原来气焰很高的陈老哄得心满意足。
这边刚挂断电话,时煜那边也才堪堪结束。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
言罢,不带意思拖泥带水的切掉了视频会议的界面。
孙均跟时煜白有段时间了,从澳洲分公司成立起,基本上就是他一直跟着时煜白做事。
对他的秉性也算是了解。
“时总,您昨天鸽了陈老?”
“嗯”时煜白的手在电脑的屏幕上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孙军队话,“有问题?”
孙均咳了下,“我记得按行程您今天还有一场跟陈老和苏老的局。”
“有屁就放!”他合上电脑,神情淡淡地往内视镜扫了眼。
姜染收了手机,问他,“你家属催你回来?”
时煜白眉梢微提,鼻梁上架着的眼睛透着光,细细密密地打在真皮的座椅上。
他鲜少戴眼镜,戴了好像也是防蓝光的那一挂。金丝框眼镜挡着了平日里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这样看来倒真是有种拔掉无情的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昂”时煜白取下眼镜,慢条斯理地将目光挪到她的身上,拖着强调问,“不行?”
姜染舔了下唇角,没吭声。
察觉到时煜白脸上近乎挑衅的笑,实在有些没忍住,“我没催你。”极力语调认真的陈述着事实。
“哦,”他云淡风轻地应了声,好看的桃花眼没了眼前的镜片的遮挡,陈黑的眸子里的情绪愈发汹涌地呈现在眼前,“我没说你。”
姜染错开视线,有些尴尬抿着唇。
“也是”他往后仰着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把头枕在扬在后脑勺出的手上,“毕竟你那么火急火燎的搬来,我还以为你比较急”他说,“总不能失了地主之谊。”
姜染轻描淡写地收回视线,“停车。”
孙均动作有些犹豫。
时煜白懒洋洋地问他,“孙特助,耳朵听不见了?还是想要做好事把它们捐了?”
孙均咽了下口水,乖乖把车停到了路旁的树荫里。
“孙特助带手机了吗?”
孙均瞥向内视镜,而后老实交代,“带了的。”
“......”冷不丁的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姜染转而问,“时总手机在你那?”
孙均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旧回答,“老板的办公用机在我这里 。”
昨晚孙均是临时接到的去接时煜白回来的通知。
临近晚上十点钟,本来还在家里苦逼的赶着年度报表的相关工作,莫名接到电话,倒是很新奇。
但是老板的事情他也不太敢过问。
一路上时煜白都在闭目养神。
手机放在中控台上不时响起一通电话。
时煜白只是冷冷的扫了眼,眼神里的疲惫昭然若揭。
“关机。”
孙均照做。
到了北湾之后,人东西都没拿,直接进了别墅。这步平常用来跟合作商联系的手机就放到了车上。
思及此,孙均瞟了眼自家还在笑的老板,默默地把手机从中控台的抽屉里取出。
姜染弯了弯唇,“点开录音。”
孙均点手机的动作微顿,时煜白手撑着太阳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声线带着有一丝的暗哑,“181600”
冷声报着手机的密码。
孙均觉得手上的手机像是一烫手的山芋,但是他又不敢扔,只好照做。
“好了。”
姜染保持着刚才的那副意味不明的笑意,往前凑了点,好让声音更加的明晰。好看的狐狸眼的双眼皮褶子因着这抹笑意微微上挑,目光紧紧锁着旁边的时煜白。
明艳的唇色带着唇瓣微微张了张,声音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玩味。
“我姜染暗恋时煜白。”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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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