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幺,去,给你白俄叔叔问个好。”
瓷好整以暇地弹了弹手腕上的小尾巴,三幺被手指推着向前,不情不愿,仿佛前面就是刀山火海。
白俄倒是不计前嫌,在经过瓷详细的描述后,祂对三幺的好奇心已经完全压过了被它扇脸的刺痛,要是能上手让祂研究一下这东西,祂愿意面不改色被扇一百下。
于是祂搓着手凑上来,
三幺甩了甩尾巴,不情不愿地抖了抖,抖掉了一些零星数据,它尾巴尖一指,那些数据就自动排成一串,慢慢悠悠游到了白俄的手上,最后松松垮垮地圈住了祂的食指。
白俄瞅瞅瓷手上那枚尾戒,对方无论是外观精致度还是灵活可控性,都比自己这个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也太敷衍了吧。
祂撇撇嘴,试探着用拇指拨了拨戒圈,蓝色的数据流骤然箍紧了,警告似的,贴着祂的指腹的数据微微嵌进皮肤,大有祂再随便乱动就直接箍断祂的手指的意思。
刚刚贴在瓷手上时那份谄媚的样子好像被狗吃了,白俄啧了一声:“脾气真大。”
祂屈指活动两下发疼的关节,正想跟瓷抱怨两句,却又冷不防挨了一下。
那感觉很难形容,白俄英俊的面孔有一瞬间的扭曲。
祂觉得自己的手指头像是被蚂蚁叮了一口,而那只蚂蚁可能有大象那么大。
脑海内出现短暂的空白,一时间的感官过载让祂无法辨别三幺使用的“攻击”手段,只能条件反射地到抽一口冷气,拼命地狂甩手指。
直到那阵尖锐的痛感过去,除了指尖微微发麻之外,白俄感觉周围无事发生。
祂抬头,给瓷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下一秒,一片巨大的蓝光在眼前炸开,就像视网膜迎来了一次核爆,每个视神经都在叫嚣着灰飞烟灭,随即眼前发黑——不是形容,是真的黑了。
白俄:!!!
我不会是瞎了吧!
祂使劲眨了眨,眨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终于在不适感缓和下来后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出乎意料——甚至这是否可以称之为“景象”都有待商榷:
乍看之下,似乎只是一片虚无的漆黑,这里没有方向、分不清大小、也许连时间都无法在这里留下足迹,目之所及,唯一的参照物是一些大大小小的蓝色光点。
那些光点在黑暗中散漫的乱飘,带出的运动轨迹像毛线团一样缠在一起,盯着看久了让人感到眼晕。
“嘶,它们这样,真的不会撞上吗?”
仿佛回应白俄的疑惑,两个靠近祂视野的光点突然开始加速,以一种有血海深仇架势向对方撞了过去,由于速度太快,它们运动轨迹经过的地方甚至撕裂了那层黑暗,泄露出一串熟悉的刺眼白光。
“我靠!”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了白俄一跳,祂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俩玩意飘着飘着就突然不想活了,只条件反射地想伸手去拦——
——那两只光点直直撞到了一起,没有任何被阻拦的迹象。
“……我的手呢?”
白俄试图命令手指活动,失败;命令手臂抬起,失败。
祂这才迟钝地察觉,自己平时的外化精神体的形态,在没注意到的时候悄然发生了变化,祂似乎失去了对肢体的掌控权,在这个完全未知的空间里,祂像一个被绑在绞刑架上的受刑人。
甚至,情况会更极端一点……
不过祂来不及思考更多了,最初的两个小光的点碰撞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原本漂浮在黑暗各处的光点一改懒洋洋的状态,开始发出一阵阵躁动的嗡鸣,然后像集体突发疯牛病一样向对方撞了过去!
成千上万对粒子同时加速、冲刺、碰撞,爆发出星云一样的莹蓝色火花,如果抛开白俄的生命不谈,这一切简直壮美而惊奇到无法言说。
白俄对此表示:无法言说。
这当然不是因为祂想当要美不要命的浪漫疯子,任谁看着自己成为大爆炸的中心都做不到淡定发表感想吧!
眼前的光越逼越近,盛大到几乎成为刺眼的白,白俄想要看一看脚下还有没有逃生路线,于是祂试着动了动脖子,低头——
“……”
祂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头。
爆炸瞬息而至。
奔涌而来的白色浪潮将黑暗空间里的一切物质彻底吞没。
***
“抱歉,我也不知道三幺对你反应这么大,”耳边瓷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无奈,“看来之后的实验调试需要增加一些项目了。”
“……”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来一支精神稳定剂?”
“……还行,暂时不用。”
“那就好,”瓷长舒了一口气,通过三幺数据流模拟出的精神投影直起身来,在恢复成浓黑色调的空间中伸手一抓,三幺就被祂倒拎着尾巴拖了出来。
祂无视掉三幺讨好的挨蹭,一手按住它的头,另一手使了点巧劲,顺着它的身体流线那么一捋——
三幺瞬间浑身僵直,笔直地戳在瓷的手里,像一节任人摆布的鞋拔子。
瓷趁着它陷入强制待机状态,赶紧抓住白俄的手腕凑过来,把直挺挺的三幺往上一甩,“啪”地一声,三幺的身体应声回卷,呈表带状环在了白俄手腕上。
“表带”和先前圈在手指上的戒指同时附上一蓝色,这层蓝色在数秒内扩大,隐隐形成一片半透明光膜,将白俄全身笼在其中。
“呼,总算是,消停了。”瓷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毫无形象地瘫坐下来,庆幸道:
“当初我的研究员说,三幺在活动初期能量场波动较大,建议我给它设置一个‘安全阀’,当它的粒子活动过于极端的时候,可以手动进入强制待机状态。”
祂用下巴点点白俄的手腕,道:“就像这样,它现在的能量被束缚在这根条带里,刚才的巨大能量波就不会再出现了,并且它会放出一层精神屏障,让你不再被冲击到。”
“我的研究员真是有先见之明,”瓷感慨道,“该给她涨薪了。”
“……”
黑暗中一片沉默,寂静里逐渐弥漫开一丝心虚的味道。
“……我说,”白俄的虚弱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话语里带着咬牙切齿:“我亲爱的全天候、全面战略合作伙伴、革命同志——”
祂眼神阴森森地盯向瓷:“在你思考你研究员的薪资问题之前,是否应该跟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特么什么鬼情况!!”
“什么鬼情况——”
“鬼情况——”
“情况——”
“况——”
“ang——”
黑暗里,空间广袤到令人窒息,阵阵回声从两国之间穿过,反复地将尴尬的事实写在两国身上。
许久不见我的小天使们,请允许我先说一下这本书的后续情况:不退坑、不淡圈,仍然会继续更新直到结局。
关于现在这一章更新,我删删改改,好多次提笔欲言,最终都作罢,我总在犹豫它是不是太差,是不是字数应该再多一点,是不是下一个比较有吸引力的情节应该提前一点,是不是应该再搭配一个小剧场,这样你们才会看得更高兴更开心。
我始终不知道我的揣摩是对的还是错的,我只能不断的怀疑——推倒——重建。其实前一阵子刚刚把三次的事情处理好,我犹豫过要不要先随便赶点东西出来,把断了这么久的更新先补一补,但是我还是不敢,我没有惊才绝艳的天赋,没有妙笔生花到令人见之忘俗,断更这么久之后的第一篇更新如果再那么平庸潦草,那些本就零星的、说喜欢我的声音,还会存在吗?
这本书是在我这两年最大的低谷期开始写的,那段时间我几乎不去学校,在煎熬中酝酿,我可以理所应当的用全天的痛苦去书写,然后收获善良的你们给我的每一份希望。
福兮祸兮,靠着你们给我的支持,我真的好了起来,没有搞砸重大考试,目前生活情绪均较稳定;
祸兮福兮,在我最开始返回学校的过程中,我不得不抽出大量时间补课、调整,那种通宵写作至凌晨的时机大概是没有了。
不过好在是最难熬的那一段衔接期差不多过去(特么的课终于是补完了,我上完最后一节数学简直泪流满面)我也终于有勇气再次打开文档、再次梳理大纲、重新开始更新,以前那种更新主要靠情绪、靠灵感的情况也逐渐向稳定作业、有序进行。
有人曾经问一位作家:“您是依靠灵感创作,还是每天定时写作呢?”
答:“我根据灵感创作,不过我的灵感在每天上午9点钟准时到来。”
深以为然。
至于为什么之前那么纠结应该以什么姿态重新更新,现在又还是直接把这一章扔了上来,我只能说,还是得感谢你们啊我伟大的读者朋友。
我两个抖音号,其中一个小号专门搞ch的,由于之前数月没更新自觉愧对读者父老也没上,绿江也没上,结果就在我今天晚上纠结要不要拖一拖凑个小剧场再发这一章的时候,我搞其他东西的另一个号突然弹了条消息出来,问我ch这个文还更不更新。
我靠,你们懂那种感觉吗,60%的高兴 30%的愧疚 20%的决心 10%的感慨,共同构成了120%的幸福。
我当时眼泪都要下来了,在登上绿江这个号看到这段时间内增长到20个的收藏、其他点击量和留言,更是直接泪奔。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震惊,朋友们,咋找到我大号的啊。(开玩笑哈哈哈哈哈很感动还是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那个踌躇满志、刚刚注册这个号、发布第一章内容的时候,我对着星星许愿:
希望文能过审;
希望浏览量不止我自己点的“1”;
希望有人喜欢。
现在好像都实现了。
那还等什么呢?不要让幸福来得更迟了吧。
另:下一章内容大体筹备完毕,细节修缮一下可发,小剧场大概是非传统不正经西幻pa,很短,不会又更很久;后续内容即将向先前主线靠拢,明线暗线先收一波小网,嘿嘿。
爱你们我的读者小天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