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雀衔枝 > 第21章 槿花一日(1)

雀衔枝 第21章 槿花一日(1)

作者:临江有月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1-31 21:52:59 来源:文学城

之前从徐闻朝的口中听闻宜华公主,徐执盈只以为是个寻常孤女,及笄年岁才被寻回宫中,想来是无措茫然多一些。

谁知今日一见,却明白郁微身上多了些她没料想到的气魄和胆识。

毕竟一向跋扈的嘉宁公主,遇着郁濯也只敢小打小闹地吵嚷几句,断然不敢真伤了他的筋骨。

徐执盈跟着郁微回了堂中坐定,道:“殿下为何对臣女吐露真言?陈贵妃可是臣女的姨母。”

专注剪着烛心,微黄的光映亮了郁微的侧颊,能瞧清楚她的眼尾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痣,虽淡却极是明艳漂亮。

放下小剪,郁微对上徐执盈的视线:“这皇城中的贵人,谁与谁没点盘根错节的关系?你要这么算,方才那位还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弟弟呢。人做事之前,定会先想有无必要,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我如是,你亦然。”

若徐执盈真的是为陈贵妃做事之人,就不会屡屡出现在郁微面前,更不会造访公主府。

这几日郁微胃口不好,做什么都兴致恹恹,所以府中备下的都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见着来客才添了几样花哨的。

徐执盈动筷:“那就谢过殿下的款待了。”

若说初见那日郁微尚认定徐执盈是趋炎附势之人,今日这一番试探之言便笃定,徐执盈所求与她相同。

徐执盈说:“何宣本就有功名在身,后来为着恩师才离京。如今他投了永王府下,受提携留在了兵部做事。殿下,我只想知道,他在曲平时,究竟都做了什么。”

酽茶缓慢地回甘,郁微咽下后看她:“那我得知道,你干涉这些事,是为着过去的情怨,还是为着你自己?”

若是困于那些情怨之中,郁微便不愿与她多谈,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徐执盈笑了:“不瞒殿下说,父亲现今一心为姨母和太子做事,是为着贵妃能带来的权势富贵。可是我娘只不过是汝安陈氏偏支的六女,与贵妃没见过几面。我唤贵妃一声姨母,是规矩使然。真遇上了麻烦,她不一定会保全我们。人,得会保全自己。”

这些话说起来如同自揭伤疤,徐执盈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何宣回京之后在兵部任职,公然与我父亲作对。如今永王听信他之言,亦是冷落了徐府。都已被人搁于砧板上了,他之意图,我总得清楚。”

至于昔日情分……

徐执盈如今是顾不上去回想的。

郁微颔首,低头添茶:“权斗事小,谁没点私心?我说句不恰当的……他若行事危及朝廷,执盈,你会怎么做?”

沉默了良久。

似乎是一时不能品出郁微的话中意,徐执盈也无法设想,昔日布衣温润的寒门书生,是如何能去危及朝廷。

可是她只是短暂地垂眸之后仰面:“那他死不足惜,我会杀了他……若我能做到。”

*

紫安殿中抽泣声不止。

陈贵妃心疼儿子身上的伤势,一面掩面落泪,一面斥责:“你也是,早就知道那个捡回来的宜华不是什么好人,你偏去她府上凑什么?”

伤药挨着肌肤带来了灼痛感,郁濯几乎是弹直了腰,低声哭泣着:“她就是存心报复的,报她这几年被罚去连州的仇。”

贴身女侍递来裹好了伤药的热帕子,这才让郁濯稍微舒适一些,不再乱动。

陈贵妃恨声道:“她当年害你坠河高烧多日,回来后竟还不安分守己,是半点没将你这太子放在眼中。”

郁濯声音微弱:“我要告知父皇。”

“不许去!”陈贵妃阻拦。

郁濯不明白:“为何?”

陈贵妃道:“战事未歇,你父皇都好些日子没能得空休息了。这些小事也要惊动他么?你是要他知晓你多废物,被一个公主打得路都走不了?”

“战事重要,儿子就不重要么?”

郁濯猛地起了身。

陈贵妃恨铁不成钢道:“孽子!你出门切莫胡言乱语!这话让人听了去,你这太子就真的做到尽头了!你就不能如郁连那般懂事么?”

“郁连算什么,他母妃就是卑微的侍婢。”

陈贵妃拧着郁濯的耳朵:“可是中宫尚有皇后!母妃每日都在担惊受怕,担心皇后抚养了郁连,以你这混账模样,东宫就得换人了!”

这些道理,自郁濯启蒙之后,陈贵妃便日日耳提面命。只是郁濯一句都听不进去。

想来是皇帝至不惑之年才得了一子,疼爱有加,做了错事也鲜少惩处,这才养得他一副骄矜傲慢的性子。

瞧着郁濯油盐不进的模样,陈贵妃亦不愿再多费口舌。

汝安陈氏在太/祖开国时曾立了功劳,备受重用,能与闵州齐家并肩。出身勋贵的陈贵妃在出生时被卜算为凤命,只可惜当时的太子有少年时便相互扶持的发妻,也就是当今皇后,她即便出身显赫也只能坐到贵妃的位子。

直到得了这么个孩子,她才觉得那个瞎眼的道士或许并非胡吣。

所有的希冀和心血都浇灌在郁濯身上之后,陈贵妃才猛然发觉,这个孩子竟是如此的顽劣。

“别哭了。”

陈贵妃将郁濯拽到跟前问话:“太傅这几日的授课,你都记着了么?”

一提到太傅,郁濯面色一变,将身旁的侍女都屏退之后,开了口:“母妃,我往公主府中去,就是为着太傅。那日东宫待腻了,我偷溜出去玩,结果半途中被太傅发觉逮回了他的府上。母妃,你知道太傅的书房中藏着什么吗?”

“什么……”

“都是郁微的画像!”

那日郁濯擅自推开了那扇门,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江砚行素来是公子王孙中的佼佼者,六艺书画无一不精。悬着晾干的每一幅都是郁微,勾勒描绘是那般细心。或许说那不是郁微,是年少时还穿着素衣布裙的阿微。

郁濯没见过那时的阿微,可是他在那一瞬猜测,或许当年郁微流落坊间时便是这副模样。

没有金银玉饰,没有绫罗绸缎,只是静坐在竹林之下读书的恬静模样。风一起便吹皱了她的裙褶,碎发在鬓前晃着。

陈贵妃愣住:“你,你确定没瞧错?”

“千真万确!”

说到底江砚行也是在京中长大的,对于他的品行,郁濯自然是信得过的。所以他才想着往公主府中去问个清楚,谁知道才进门就挨了一顿打,什么都未来得及问便被轰出来了。

他再也不愿见到郁微了。

陈贵妃将袖间的布料攥得极紧,沉思着。

公主是江砚行寻到后送回京城的,陈贵妃自然知晓他们之间有些关系,却从未想过是这种关系。

江砚行那样的人,喜怒不形于色,皇帝多次赐婚都被他以无心婚娶给推拒了。原来不是无心婚娶,竟是心悦着的当朝的宜华公主么?

即便皇帝曾将郁微罚去连州,陈贵妃也知晓,这是皇帝在偏护郁微。毕竟离开京城之后山高水远,再无诸般算计,这个半途捡回来的公主才能安然无恙地长大。

如今朝中对于郁微的弹劾从未止息,皇帝却从不理会,执意将公主接了回来。

这样的偏袒,谁都能瞧出来。

皇帝那般警惕江氏,不惜将江家仅剩的儿子召入京中来做太傅,为的就是待江奉理百年之后顺理成章收回兵权。如此,更不会将最偏爱的公主的驸马定为江氏之人。

若是给公主赐婚,绝非一句你情我愿就可以。这其中牵扯的关系,早就注定江砚行的心思会是一场空。

如此,也要画这么多画像么?

片刻后,陈贵妃告诫郁濯:“此事万不能说出去,也不许去追问太傅和公主,知道了么?”

郁濯虽不懂,但见着陈贵妃的神情如此严肃,便也能明白此事确实不便外传。他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

*

过了一冬,连州水患终于有所平息,六年前开凿而成被水患所扰的运河终可通行。军费补上之后,姚辛知与贺既白领兵胜了两场战事,海寇之忧勉强得缓。

朝中人言,这是陛下的罪己诏使得上苍动容。

一直愁眉不展的皇帝喜悦起来,特意令司礼监拟旨嘉奖封赏姚辛知贺既白,这些日子来对崔纭的疑心也消了一些。

大辰祖训,冬春乃万物休养生长之际,不可狩猎,因此为了庆祝百姓康泰,皇帝亲赴空山为民祈福。

因着姚辛知立了战功,她又曾是郁微的亲信,因此这段时日皇帝待郁微更好了些,借着郁微曾在连州几年,便将各种江南珍贡都匀一份送往公主府去。皇帝又时常在闲暇时召郁微入宫弈棋,闲话一直到日暮方散,甚至为此冷落了太子。

即便有人不情愿,亦不能说什么。

毕竟比起一个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儿子,一个有用的女儿更合他的心意。

还未过亥时,公主府中已经没了人声,只剩石灯中微黄的火苗映着漆黑的庭院。

郁微才沐浴过后,只着了一件薄而轻的水烟纱寝衣,在窗子边上就着月光翻看擦着剑。剑刃在夜色中烁着凛然寒芒。

拂雪拐过拱门,匆匆地向郁微行礼。

“殿下……江大人拜访。”

收剑入鞘,郁微从木施上摘了件薄披风拢于肩上,低头去点烛的功夫,江砚行已经由拂雪引着往她寝居之处来了。

月色与烛火相接,郁微转身看他,却发觉今日江砚行发丝微乱,身着一袭极易隐于黑夜中的夜行衣,扮得极为低调,想是独自前来的。

江砚行问:“昨日听闻,陛下过段时日下江南,意欲携你一同。”

开门见山,他直接表明了来意。

就在这方寸的小院中,周围人都被屏退,他终于不再装模作样,故作一副圣人模样。

兴许是在宫中伴皇后时饮了些酒的缘故,此刻被丝丝沁凉的夜风拂面吹着,郁微终觉微醉,整个人倚在门框上瞧着江砚行,觉得似乎好些时日没见过他了。

“与你何干?”

不是冷声的质问,尾音尚能听出不清晰的醉意。

“不能去。”

江砚行说,“姚辛知不在你身侧,你不要擅自离开京师。长路跋涉,即便是跟从陛下也难免出岔子。”

字字句句,皆是为她着想。

言下之意不过就是她自回京之后,便在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此时最好是能有机会暂避锋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道理简单,郁微如何能不明白?

郁微声音懒散:“冷不冷?进来坐。”

她倚靠在坐榻上,似是疲惫至极:“我没说要去。陛下出行,太子监国。江大人觉得,东宫那个混账能如何监国?太后偏宠小儿子,将这羽林军的兵权留了一半在永王府……我可不敢走,走了,我父皇就回不来了。”

暖黄色的烛光映亮江砚行琥珀色的眼眸,褪去了白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倒很有几分灯下看美人的意味。

郁微轻声一笑,起身越过两人之间的桌几,然后在江砚行的肩侧停下,俯下身来,距离几乎近到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

江砚行手指蜷缩,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毫厘。

可是郁微却偏不如他的意,道:“劳烦你专程来劝我。可你夜访公主府,没带随从,避开耳目,屏退侍女,与我共处一室,是否不合规矩?江砚行,你在想什么?”

听罢,江砚行似是愠怒,却又气极反笑:“你说这种话,是为了轻薄你自己,还是为了羞辱我?”

郁微没顺着他的话说,而是抬起手抚过他散在肩侧的长发,在他退避之前挤走了最后一丝余地。

“那就怪了,你是我弟弟的太傅,本不该来此与我夜谈。我的生死安危,你为何要在意……”

江砚行的长发被她以指尖缠绕。

她好似能一眼看透人心,却又保留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天真。这些天真中包裹的蛊惑最是残忍。

呼之欲出的,须敛暗处的,此刻尽数都纠缠一处,只消轻触,便可碾碎所有理智。

剩下最后一根线的牵扯。

只要她的眼波再流转一回,这根线就会锵然而裂。

“你这里。”

郁微的视线上移,对上他的目光,食指却顺着衣襟往下,落在他的心口,“在想什么?”

亲爱的宝子们,本文从下一章开始入V啦!

——

再推一推下本要开的仙侠文《救命!仙君你冷静点》,感兴趣的话可以戳专栏收藏,么么么爱你们~

【色令智昏女魔头×仙门正道男狐狸】

最初被封印在噬魔渊时,玉姜踩着遍地枯骨数年份,一时无趣,随手掰折了前任为表“深情”,种在她跟前碍眼的白梅树。

被封印的不知第几年,噬魔渊中溜进来了一只小狐狸,毛色雪亮,眼眸如玉。反正枯燥无聊,不如收了这狐狸给自己打发时间。

只是狐狸精有狐狸精的特别之处,他幻化成人形时,是真好看。玉姜那几百年没动过的红鸾星,竟在这遍地朽败杀气的噬魔渊中得以萌动。

这只狐狸精不仅好看,体贴粘人,而且对玉姜信口拈来的情话深信不疑,亲手送出了尾巴尖上最漂亮的一小撮狐狸毛给她当佩饰。

冲破噬魔渊结界的那一日,玉姜对这只误闯禁地的小狐狸还是心存怜悯愧疚,把他敲晕了带出去,顺手扔在了林子里。

好看是好看,好看不能当饭吃,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为了能让小狐狸死心,安心去过他自己的日子,她还特意用枯枝幻化成她的模样,在小狐狸眼前“魂飞魄散”。

多年后,得以重振的魔宗人人畏惧,各大仙门皆是讨伐无果,扼腕叹息。

但那坚固无比的结界,却被一人轻轻越过。

这位正道仙君姿如清风,容似明玉,寻遍天上地下再找不出这样漂亮的人了。

小魔修们窃窃私语:“他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是自己人?毕竟结界只认咱们大人的灵息……”

“唔,有点故事……”

玉姜正在饮酒赏美人歌舞之时,一抬眼看到了个熟悉身影。

昔日小狐狸褪去了那点单纯和纯粹,一身白衣袖手而立,视线扫向满室如云美人袖,只问她:“你灰飞烟灭之前说爱我,全是骗我的?一句都当不得真?”

玉姜:完了,这是来寻仇的……

浮月山云述仙君的真身是一只狐狸,此事鲜少有人知晓。

一次受伤,他误入了噬魔渊,还被一人给捉去带走了。

不过那人待他很好,除了偶尔把他当成一只灵宠,会趁他化成狐身养伤时摸他的尾巴。

两情相悦浓情蜜意的日子并未过多久。

她神魂碎尽,在云述怀中灰飞烟灭。

从此,云述在人间又多了一件事——救回玉姜。

一晃多年,他的心从未变过。然而,却在一次偶然间发现:

她当年没死

她是为了骗他

她压根不爱他!!!

云述握紧了指节,不由分说地找到她,闯进了她的居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槿花一日(1)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