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权奕双璧 > 第19章 我凭什么听你的?

权奕双璧 第19章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作者:血红之辣条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5-12-24 09:09:31 来源:文学城

季风的目光抖着扫过地上的奏折,只一眼,浑身的血液便像瞬间冻住,冷汗顺着额角、脊背疯狂往下淌,浸湿了官袍内里的衬布,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凉得他骨头缝里都发颤。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当年他儿子参加科考,他暗中花重金打点考官、买通监场御史,提前偷出考题,请了文坛名士代笔写好文章,缝在儿子衣襟夹层里带入考场,才让草包儿子混了个同进士出身。

这等隐秘事,他藏了这么多年,连枕边人都未曾透露半分,竟不知被谁翻了出来,还攥了实打实的证据!

再看御座上陛下神色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惊讶,反倒透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季风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燕修延,对方正噙着笑看他的笑话,那眼神里的笃定,像一盆冷水,将他最后一丝侥幸浇灭。

殿内已有心思活络的大臣反应过来,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后怕与庆幸。

陛下哪里是临时起意彻查,分明是和燕修延早就布好了局,演了一出瓮中捉鳖!

就等着季风带着人跳出来弹劾,好顺理成章地翻出他的旧账,一网打尽!

还好自己方才没头脑发热跟着站队踩燕修延,不然此刻怕是要和季风一同站在火坑里!

燕修延伸着脖子,凑到谢伟恒身边,眯着眼盯着地上奏折上的字迹,看了半晌,眉头轻轻皱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温瑞这字怎么写得这么丑,跟鸡爪子扒的似的。”

方才第一本弹劾季风的奏折,署名写得更是潦草至极,他看了半天都没认出来是谁递的。

不过倒是递得极是时候,刚好撞在刀刃上,把季风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声音压得极低,殿内又因季风的罪状议论纷纷,唯有紧挨着他的谢伟恒听得一清二楚。

谢伟恒端起面前的茶盏,凑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温瑞的字丑是真,但昨夜他从密道入宫递的那本,是用左手写的,即便刻意写得潦草,也比温瑞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好看些。

燕修延哪里知道,昨夜他沾床就睡熟后,谢伟恒便带着整理好的奏折,从府中早已打通的密道进了宫。

虞睿祥、燕修延早已预设过今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谢伟恒细细推敲了半夜,将那些遗漏的细节、可能出现的变数一一列出,补全了对策。

这张网既然张开,就绝不能只网住季风一条鱼,那些藏在暗处、与季风勾结的蛀虫,今日一并清算才好。

先帝在位时,朝堂本就乌烟瘴气,奸臣当道,清流一派人微言轻,根本掀不起风浪。

科举舞弊更是屡见不鲜,每次闹大了,也只是抓几个无权无势的小官顶罪,真正的幕后黑手从未受到惩处。

谢伟恒当年能在那样的环境里脱颖而出,拿下状元头衔,靠的不仅是自身远超同龄人的才学。

更有江南谢家这棵大树撑腰——当年主考官知晓他的身份,不敢在试卷上动手脚,才让他与一批真正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得以入选,也算是难得的清明一届。

“等等,科考行贿?”

燕修延收回目光,看向趴在地上抖成筛子的季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倒透着几分兴致勃勃,语气轻佻得像在看戏?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家公子草包一个,半点文人风骨都没有,原来竟是这么混进官场的。说起来,季大人当年科考时,该不会也走了同样的路子,行贿舞弊才中的功名吧?”

话音刚落,他又故作好心地补充道:“要不这样,季大人你当着陛下和众卿的面,作一首诗来看看?”

“若是做得好,字句工整、意境尚可,我便向陛下替你求求情,从轻发落如何?”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人都憋不住低笑出声。

谁不知道季风胸无点墨,平日里写个奏折都要让幕僚代笔,连基本的平仄对仗都分不清。

让他作诗,简直是故意刁难,往他脸上打耳光!

要说损,还得是燕修延,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不过季风落到这般境地,纯属咎由自取,不值得半分同情。

虞睿祥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地上的季风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季风,你可有话要说?”

季风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他知道今日若是认了,便是万劫不复,只能拼尽全力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臣……臣和犬子不曾做过这些糊涂事,但这都是燕修延陷害臣的!是他故意搜集,设局引臣上钩,臣冤枉啊!”

“啊是是是,对对对。”

燕修延连连点头,语气敷衍到了极点,眼底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季大人说的是,你最清廉无比,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那些龌龊事,都是我凭空捏造、陷害你的,行了吧?”

他话音刚落,谢伟恒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淡漠,却字字精准,直戳要害:“季大人若想自证清白,不必作诗这么麻烦,只需将当年科考的考题,以及你当年答卷上的文章大致复述出来,再与当年的试卷比对,真假自现。”

虞睿祥闻言,微微颔首,当即吩咐道:“来人,去翰林院调取当年的科考试卷,即刻送来。”

季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连牙齿都在打颤。

当年他为了稳妥,不仅提前买了考题,还请人代笔写了文章,自己更是连考题内容都没仔细看,更别说记住那篇代笔的文章了。

这么多年过去,别说复述文章,就连当年考的是什么题目,他都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根本无从辩解!

“陛下……臣……臣年岁大了,记性不好,当年的事情太过久远,实在记不大清楚了……”

季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虞睿祥。

虞睿祥显然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辞,目光扫过殿内,看向几位年纪比季风还大上不少的老臣,温声道:“几位卿家当年科考,距今已有数十年,不知还记得当年的考题,以及自己答卷上的大致内容吗?”

几位老臣纷纷躬身应答,有的几乎没有思索,便清晰地说出了当年的考题与文章主旨;有的稍加沉吟,也缓缓道出了细节,甚至能背出文中的几句关键句子,条理清晰,逻辑分明,显然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燕修延见状,适时地添了把火,语气凉飕飕的,像带着冰碴子:“季大人这记性,可真是够差的。连自己科举及第的考题和文章都记不住,怎么还好意思在御史台待这么多年,不自请辞官呢?”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就该回家颐养天年,别占着御史的位置不干活,在民间,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说得难听点,就是尸位素餐!”

这话太过直白粗俗,完全不符合朝堂礼仪,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大臣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看向御座上的虞睿祥,生怕陛下动怒。

谢伟恒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燕修延的手背,示意他收敛些。

燕修延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你打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他本来就是占着位置不干活。”

谢伟恒收回手,垂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朝堂之上,百官齐聚,还请燕大人注意自己的言辞,莫要失了礼仪。”

燕修延心里嘀咕,他向来随心所欲,在哪儿都不用刻意约束言辞,陛下都没说什么,谢伟恒倒是先管起他来了。

他撇了撇嘴,故意带着几分赌气的语气嘟囔道:“我还没嫁到你谢家,谢大人这就迫不及待地约束起我的言行来了?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谢伟恒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你说是,便是。”

圣心难测,如今陛下宠信燕修延,不在意他的散漫无礼,可日后若是燕修延失了宠,这些今日被陛下忽略的“失礼之处”,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燕修延微耷拉着的眼睛骤然睁大,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些,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还真要管我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御座上的虞睿祥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提笔沾了沾墨,故意帮着谢伟恒说话:“你二人日后便是夫夫,谢卿管你,有何不妥?朕让你嫁给他,便是希望你能跟着他好好学学规矩,收敛些性子,别整天没个正形。”

燕修延瞬间木住了,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错愕,眼神直直地看向虞睿祥,满是控诉。

想当年,他提着长枪杀入宫门,帮虞睿祥平定叛乱、稳固江山时,虞睿祥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陛下夸他是“武神再世”“勇冠三军”,把他捧得高高的。

怎么才登基没多久,就嫌他没正形了?

燕修延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委屈”,一头扎进了谢伟恒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衣襟处,故意拖着长长的哭腔喊道:“呜呜呜,陛下欺负人!居然说我没正形,我好生伤心,心都碎了!”

谢伟恒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抬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怀里的人,满脸的错愕与无措,连身体都绷紧了,显然是被燕修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噗——”

礼部尚书坐了许久,早已口干舌燥,正端着茶盏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听到燕修延这突如其来的“哭诉”,一口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溅了面前的案桌一身。

他连忙放下茶盏,躬身向虞睿祥请罪:“陛下,臣失仪了,还请陛下恕罪!”

虞睿祥回过神来,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语气故作严肃:“无妨,朕也有些惊着了。”

他在心里暗自腹诽,母后说得对,他实在想不通,谢伟恒到底看上燕修延哪儿了。

倒不是说燕修延不好,只是这性子太过跳脱,说话做事总是出人意料,让人防不胜防。

看看下面,礼部尚书喷了茶,还有几位大臣正捂着嘴,满脸憋笑的模样,甚至有两个吃点心太急的,被点心噎得直咳嗽,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燕大人。”

谢伟恒缓过神来,伸出手,轻轻搭在燕修延的肩上,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百官都在,你快起来,别闹了。”

燕修延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浑身的僵硬,故意使坏,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谢伟恒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不起来,我受伤了,心受伤了,起不来,除非谢大人哄哄我。”

虞睿祥坐在御座上,看得明明白白,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这投怀送抱,倒是正合谢伟恒的心意。

谢伟恒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满脸错愕,怕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倒是挺能装的。

殿内也有看不惯燕修延这般“做作”模样的大臣,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还没成婚呢,就做出这般扭捏作态的妇人姿态,简直是辱没皇家门风,有失体统!”

燕修延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冷冷地看向那位说话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呦,敢问这位大人,你不是你娘生的?还是说,你娘不是妇人?”

那位大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我母亲生的,我母亲自然是妇人。燕大人突然问这个,所谓何意?”

燕修延故作困惑不解的模样,歪了歪头,语气无辜:“既然大人的母亲是妇人,那大人为何提到‘妇人作态’时,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我还以为,大人不是妇人所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呢,所以才这么看不起妇人。”

“你!”

那位大臣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吹胡子瞪眼道,“本官不是这个意思!本官是说,你一个大男人,学妇人那般撒娇扭捏,不成体统,辱没门风!”

他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虞睿祥、谢伟恒和燕修延眼底的神色齐刷刷地变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的轻松,此刻多了几分冷意与了然。

哦豁。

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好戏。

看来,今日不仅要清算季风及其党羽,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人,也该一并查查了。

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诋毁“妇人”,还牵扯到“皇家门风”,怕是背后也藏着不少龌龊事,正好趁今日这个机会,一并挖出来,好好清算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