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祀在辛星怀抱里缓神时,窗外的夕阳早已沉落,暮色漫过异辛楼的露台,将房间晕染成一片暖柔的金褐色。
她们所在的主卧坐落于忆星楼三楼,这栋楼是实打实的19世纪欧式贵族风格,奢华得恰到好处——
挑高的穹顶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切割精细的水晶折射着落地灯的微光,像缀满夜空的碎星;墙面贴着暗纹浮雕壁纸,是复古的藤蔓缠枝纹样,边角镶嵌着鎏金饰条,在光影里泛着低调的光泽;
地板是深棕色的实木拼接,踩上去无声无息,靠墙摆放着一张雕花描金大床,床头悬挂着一幅欧式油画,画中是古堡庭院的盛景;
床尾不远处是一扇拱形落地窗,推开便是宽敞的露台,露台上摆着两把藤编躺椅和一张小圆桌,晚风顺着露台缝隙吹进来,带着庭院里玫瑰的淡香。
房间角落还放着一座鎏金座钟,钟摆轻轻晃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提醒着时间已悄然滑至傍晚五六点——瞿羲承的学校,快放学了。
辛星察觉到瞿祀的清醒,收紧手臂将她打横抱起,是标准的公主抱,力道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半睁着眼:
“亲爱的,今天别去接小橙子了呗,让丽丽娜去接就好了。”
瞿祀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伸手轻轻推了推辛星的肩膀:
“不行,我要去。”
辛星脚步一顿,抱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眼底满是不解:
“为啥呀?丽丽娜去接一样的,你陪我再待一会儿不好吗?”
瞿祀抬手指了指辛星:
“为啥?你还不清楚吗?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搁家里待着,怕你到时候又盯上我,又缠得我走不开。”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不缠你,你要去就去,我现在陪你一起洗漱。”
说着,便抱着瞿祀走进了浴室。浴室也是配套的欧式风格,大理石台面光滑如镜,嵌入式浴缸宽大奢华,边缘摆放着鎏金烛台,墙壁上贴着米白色的大理石砖,氛围感拉满。
辛星小心翼翼地将瞿祀放进浴缸,拧开热水,指尖轻轻擦拭着她的肌肤,动作温柔,连力道都刻意放轻,生怕碰疼她。
瞿祀闭着眼,任由她摆布,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驱散了残留的慵懒,也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放松。
洗漱完毕后,辛星又将她打横抱起,用柔软的浴巾裹好,缓步走出浴室,朝着卧室角落的暗门走去——
那扇暗门隐藏在浮雕壁纸之后,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推开后,一条铺着羊绒地毯的走廊直通衣帽间。
推开衣帽间的门,瞿祀下意识地抬眼。
这里大得堪比一座小型别墅,挑高的空间里悬挂着无数盏射灯,照亮了满满当当的衣物与配饰。
两侧的衣柜顶天立地,分为休闲装区与正装区,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日常的休闲装到高端定制的礼服,从柔软的羊绒大衣到利落的皮质外套,应有尽有;
中间的岛台摆放着各类配饰,项链、手链、耳环、胸针琳琅满目,大多是小众且高端的品牌——比如镶嵌着碎钻的Liliya手工项链、复古雕花的Elena银质手链,还有限量款的Miracle珍珠胸针;
角落的区域堆放着各类包包,从简约的通勤包到华丽的晚宴包,其中就有辛星特意为她挑选的、蓝方格纹的小众品牌Aurora手提包;最里面还有一排鞋架,摆满了高跟鞋、平底鞋、靴子,每一双都是精心挑选的小众款式。
辛星将瞿祀放在衣帽间中央的绒面软凳上,转身便去挑选衣服,眼底满是认真,按照自己的审美,很快就挑好了一套——一条黑色短款皮质半身裙,版型利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上身是一件绿色的正肩高领上衣,袖子是夸张的超级泡泡袖,衬得瞿祀的脖颈愈发纤细,肤色愈发白皙。她拿着衣服走到瞿祀面前,递了过去,眼底满是期待:
“亲爱的,你看这件,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瞿祀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
“真丑,你这挑的啥穿搭真够雷霆的,什么审美啊?”
辛星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带上几分委屈,甚至故意装出伤心的模样,一只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
“这哪里丑了?我觉得很好看啊……亲爱的,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审美吗?”
说着,指缝间还刻意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装模作样地抽了抽鼻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瞿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没有分毫波澜——这种假哭的戏码,她早就见多了,早就免疫了。她懒得搭理,只是靠在软凳上,闭目养神,任由辛星在一旁“演戏”。
辛星装了一会儿,见瞿祀始终没有反应,心里有些没底,索性又挤出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你真的觉得很难看吗……我花了好久才挑好的……”
瞿祀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到她脸上的“泪水”,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语气放缓了几分:
“好了好了,别哭了,其实我觉得也还好,挺好看的。”
她刚伸出手,想擦去辛星脸上的“泪水”,辛星却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力道急切,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低头就吻了上去。唇齿间急切的交织着,带着辛星独有的占有欲,瞿祀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别亲了,松开我,还要换衣服,再晚就赶不上接小橙子了。”
辛星虽然是不舍,但也知道不能耽误正事,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她,委屈巴巴道:
“好吧……那我帮你换衣服。”
这话一出,瞿祀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不可以!我怕你到时候又对我起歹念,拽着我不让我走,我可不想玩衣帽间play,够了!你出去,我自己换。”
辛星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不会的,老婆,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我保证乖乖的,不捣乱。”
“我信你个鬼。”
瞿祀翻了个白眼,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辛星的额头,将她往门口的方向推了推,“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了,别在这捣乱。”
辛星不肯走,耍赖似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双手抱胸:
“我不,我就坐着看,我不捣乱。”
瞿祀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模样,又气又无奈,最终还是妥协了,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行吧行吧,你坐吧,不许乱动,不许偷看。”
嘴上这么说,她却也没真的在意,转身背对着辛星,开始换衣服。
辛星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锁在瞿祀的背影上,看着她纤细的腰肢、流畅的肩线,脸颊渐渐泛红,心跳也越来越快,看着看着,鼻腔突然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竟是流鼻血了。她慌忙伸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快速扯过旁边桌子上的纸巾,慌乱地擦拭着,动作急促,生怕被瞿祀发现。
瞿祀换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听到身后的动静,疑惑地开口,却没有回头:
“你怎么了?”
辛星心里一慌,连忙开口掩饰,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没、没什么,就脸上冒了个痘,我擦一下,你继续换,别回头。”
瞿祀闻言,也没多想,随口应道:
“哦,那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说着,便继续换衣服,很快就将辛星挑选的那套衣服穿好了。
换好衣服后,瞿祀转身,看向辛星,此时辛星已经处理好了鼻血,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根还有些泛红。她抬眼看向瞿祀,眼底满是惊艳:
“哇塞,不愧是我老婆,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
瞿祀又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闭嘴。”
说着,便准备转身往衣帽间外走。
辛星也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后,伸手从后面紧紧环住她的腰,力道急切,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领,露出纤细的脖颈与圆润的肩头,低头就咬了下去,留下一个深深的、明显的咬痕。
“嘶——”
瞿祀吃痛,下意识地想推开她“你咬人干什么?很疼的耶!”
辛星埋在她的颈间,轻轻舔了舔那个咬痕:
“留个痕,亲爱的。以防外面有什么野女人、野男人对你有非分之想,让她/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说着,还故意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不信你去镜子前看看,这样就没人敢打你的主意了。”
瞿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知道了知道了,松开我,等下还要换鞋子、拿包,再不走真的晚了。”
辛星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乖乖地帮她拿过那双黑色绑带高跟鞋——
这也是辛星精心挑选的小众品牌Celeste,鞋跟纤细却稳固,鞋面上镶嵌着细碎的水钻,低调又精致。瞿祀弯腰换好鞋子,又拿起那只蓝方格纹的Aurora手提包,随手挎在肩上。
她的头发是早已做好的大波浪,卷曲的发丝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内扣,妆容偏淡,只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衬得她的气色愈发白皙,与身上的穿搭形成了巧妙的呼应。
两人走出衣帽间,穿过主卧,乘坐专属电梯前往负二楼。忆星楼的负二楼是专属车库,与庄园里其他楼层的负二楼不同,这里没有杂物,没有多余的陈设,满满当当停放着几千上万辆豪车,既有大众熟知的顶级品牌,更多的是普通人闻所未闻的小众豪车——
比如车身线条流畅的Pagani Huayra R、低调奢华的Koenigsegg Jesko、复古优雅的Spyker C8,还有限量款的Bugatti La Voiture Noire,每一辆的价格都高得惊人,整齐地排列在车库里,灯光照射下,车身泛着耀眼的光泽。
辛星陪着瞿祀走到她最近常用的那辆Spyker C8旁,帮她拉开车门,眼神里满是叮嘱:
“路上小心点,接完小橙子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喔老婆,记得想我。”
瞿祀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对着车窗外的辛星挥了挥手,便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车内的装饰同样奢华,黑色的真皮座椅柔软舒适,座椅上绣着精致的暗纹,中控台上摆放着水晶摆件,车载香薰散发着淡淡的蓝桉花香气,车内还配备了高端的空气净化系统,哪怕在封闭的空间里,也能保持空气清新。
瞿祀熟练地操控着车子,车速很快,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瞿羲承的学校。
学校门口早已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瞿祀将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车,靠在车身上,拿出手机随意刷着,一身独特的穿搭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绿色的泡泡袖上衣搭配黑色短皮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大波浪卷发随风飘动,圣母蓝的手提包点缀其间,既时尚又张扬,引得路过的家长频频侧目。
没过多久,放学铃声响起,瞿羲承背着书包,飞快地从学校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旁的瞿祀,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语气满是欢喜与崇拜: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啊!你站在人群中好显眼,我一眼就看到你了,身上还香香的,我好喜欢!”
瞿祀半蹲下身,任由瞿羲承抱着自己,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喜欢就多闻闻,宝贝今天在学校开不开心呀?”
“开心呀!”
瞿羲承用力点头,鼻尖在瞿祀的身上蹭了蹭,又补充道,“妈妈,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是妈咪帮你搭配的吗?”
瞿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吐槽:
“是啊,你妈咪的审美,我还吐槽她搭配得丑呢,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看来你们俩的审美比较合得来哟,宝贝。”
说着,她便直起身子,身后就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哟,班小姐好久不见,居然变得这么亮眼了。”
瞿祀的身体瞬间一僵,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是双胞胎姐妹,瞿知音和瞿知乐,两人挽着手,穿着同款的休闲装,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瞿知音和瞿知乐也看到了瞿祀身边的瞿羲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走上前,瞿知音下意识地松开挽着瞿知乐的手,指了指瞿羲承,疑惑地问道:
“班,不瞿祀,这是……你的?”
瞿祀伸手将瞿羲承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左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这是我女儿。”
“女儿?”
双胞胎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异口同声地说道,“姐,你在开玩笑吧?你有孩子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瞿祀微微抬了抬左手,因为左手不便用力,她用右手轻轻扶了一下,露出无名指上那枚耀眼的紫钻钻戒,语气平淡:
“结婚了,自然就有孩子了。”
双胞胎两人的目光落在那枚钻戒上,脸上的震惊更甚,对视一眼,又低下头,挠了挠头:
“结、结婚了?那……那姐你啥时候离婚啊?”
瞿羲承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双胞胎,一脸懵懂地问道:
“离婚?”
瞿知乐蹲下身,揉了揉瞿羲承的头,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小宝贝,离婚就意味着你妈妈可以重新选择,到时候我和旁边的姐姐给你当新妈妈,好不好?”
说着,又抬头看向瞿祀,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讨好,“姐,我们等你离婚,实在不行,我俩当小三小四也可以,真的!”
瞿祀看着她们两人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旁的瞿羲承却皱了皱眉头,擦了擦嘴角,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嫌弃:
“你们好舔狗哦,上赶着给我妈妈当狗。”
双胞胎两人的脸色瞬间一红,有些尴尬,抬头瞪了瞿羲承一眼:
“小屁孩,闭嘴,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多少人抢着给她当狗,排着队等呢!”
瞿祀被她们的话逗笑了,伸手拉过瞿羲承: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该回家了。”说着,又看向双胞胎两人,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调侃,“祝你们俩早觅良人,别总死磕在一个人身上,不值得。”
“不,姐,我们愿意等你离婚!”
双胞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坚定。
瞿祀没有再理会她们,牵着瞿羲承的手,转身就往车里走,拉开车门,让瞿羲承坐进副驾驶,自己则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径直驶离,只留下双胞胎两人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一脸无力。
车子驶离学校,瞿羲承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瞿祀,一脸好奇地问道:
“妈妈,她们跟你是什么关系呀?你们聊了好久,而且她们还说要当我的新妈妈,她们为什么这么想让妈妈离婚呀?”
瞿祀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敷衍:
“妈妈跟她们的关系说来话长,不过按辈分来说,你该叫她们一声小姨。至于她们说的话,你不用懂,宝贝,你还太小,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用参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不小了!”
瞿羲承噘了噘嘴,一脸不服气,“我都十二岁了,我什么都懂!”
瞿祀笑笑,揉了揉她的头:
“好好好,你不小了”
车子行驶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庄园的地下车库。瞿祀停好车,让瞿羲承先下车,嘱咐她去找菲佣辅导作业,自己则留在车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是小众品牌Sobranie Black Russian,烟身纤细,包装精致。她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萦绕在车厢里,她打开车载空气净化系统,眼神漫无目的地盯着前方,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放松。自从有了瞿羲承,她就很少抽烟了,只有在独处的时候,才能抽一根,缓解一下心底的压力。
香烟刚抽了一半,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洋芋”——是她和辛星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杨妤,三人是同一个圈子的,彼此都清楚对方的秉性。瞿祀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支架上,语气随意:
“怎么了?阿妤。”
视频通话那头,杨妤的脸色难看至极,头发是张扬的蜥蜴绿,衬得她那张病态白皙的脸愈发突出,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紧抿着,语气带着几分愤怒,还有几分气急败坏:
“我艹了!瞿祀,你快过来!我他爸的被绿了!荼萋,她出轨了!”
瞿祀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哎呦,我们大名鼎鼎的杨妤小姐,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呢?我还以为,只有你给别人戴绿帽的份呢。”
杨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气急败坏:
“你还笑!我都快气死了!我现在在宝格丽酒店捉奸,你赶紧跟辛星过来,你们夫妻一起,咱们三个人,必须狠狠收拾她,气死我了!”
瞿祀收敛了笑容,看着视频里杨妤愤怒的模样,又吸了一口烟,烟蒂已经快烧到指尖。杨妤注意到她手中的香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突然又开始抽烟了?自从你有了瞿羲承之后,我就没见你抽过了。”
“瞿羲承上去写作业了,我在地下车库抽一根,放松一下。”
瞿祀语气平淡,眼神依旧漫无目的地盯着前方,“行了,我知道了,我跟辛星马上过去,你在酒店等着,别冲动。”
“好!你们快点!”
杨妤说完,就匆匆挂了视频通话。
瞿祀掐灭烟蒂,扔进车载烟灰缸里,推开车门下车,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辛星匆匆走了过来——她已经安排好人辅导瞿羲承写作业,从杨妤口中得知要自己和瞿祀赶往酒店,就立刻赶了下来。
“咋了?杨妤这么急着叫我,出什么事了?”
辛星走上前,伸手握住瞿祀的手。
“杨妤被荼萋绿了,在宝格丽酒店准备捉奸呢,让我们过去陪她。”瞿祀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没想到啊,杨妤也有真栽跟头的一天。”
辛星眼睛一亮:
“真的?那可得赶紧过去看看,太有意思了,咱们俩陪她去捉奸,笑死我了。”
“别笑了,赶紧走,别让她等急了。”
瞿祀拉着星星的手上车,语气无奈,“顺便去看看,那个荼萋到底是哪个荼萋又是何方神圣。”
两人开着的是另一辆Koenigsegg Jesko,飞快地前往宝格丽酒店。宝格丽酒店内部奢华而典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大厅中央摆放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面挂着高端的艺术画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服务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态度恭敬,处处彰显着高端。
两人刚走进酒店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旁的杨妤。
她今天穿得格外精致,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形愈发修长,病态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戾气,蜥蜴绿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张扬,与她平日里纯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谁也不知道,这个表面纯情的女人,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演技更是炉火纯青,只有瞿祀和辛星,最为清楚他的真实秉性。
瞿祀和辛星快步走了过去,瞿祀语气直接:
“在哪一层?几号房间?别废话,赶紧走。”
杨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伸手拉住瞿祀的胳膊,一边往电梯口走,一边吐槽:
“我真的没想到她胆子居然这么大!在我名下的酒店,光明正大的花着我的钱,跟别的女人开房也就算了,居然还有男人!”
辛星跟在一旁,闻言,忍不住补了一句:
“我靠,还是群p啊?杨妤,你这是几号对象,挺会玩啊。”
“你还说!”
杨妤瞪了辛星一眼,语气气急败坏,“要不是她,我能这么丢人吗?我纵玩情场多年,好不容易准备安分过日子,居然被绿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瞿祀出声打断她们,语气带着不耐,“几号房间?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杨妤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口说道:
“308,快点,我怕他们跑了。”
三人乘坐电梯抵达三楼,快步走到308房间门口,辛星率先走上前:
“我帮你把门踹开,不过房费你自己结啊,虽然我也不差这点钱。”
说着,不等杨妤回应,就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房门上,“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里面的场景瞬间映入三人眼帘。
房间里一片狼藉,三男两女衣衫不整,慌乱地蜷缩在床边,地上散落着几只黑色的皮带,还有凌乱的衣物和酒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酒味和暧昧的气息,令人作呕。
瞿祀和辛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异口同声地直呼:
“吖够燥的!”
杨妤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
“真恶心!”
其中一个女人听到声音,慌忙起身,随便抓过一旁的床单裹在身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带着挑衅,慢悠悠地走到杨妤面前:
“哎呦,这不是杨妤吗?没想到你居然来了,真够巧的。”
这个女人,是荼萋,也是杨妤的对象。
她看着杨妤铁青的脸色,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态度,仿佛被抓奸在床的不是她一般。
杨妤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道:
“荼萋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荼萋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过不过不都一样吗?不是你说的吗?合得来就过,合不来就散,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就散了呗。”
说着,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这个房间的房费,记得结一下,我可没带钱。”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杨妤。她脸色阴沉得可怕,拿出手机,快速发了几条消息,语气冰冷:
“散?你想的美!我杨妤这辈子,只有我给别人戴绿帽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给我戴绿帽!你既然敢踩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匆匆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杨妤身边。杨妤抬了抬下巴:
“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捆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保镖们立刻上前,熟练地将房间里的三男两女捆了起来,几人惊慌失措,连连求饶,可杨妤没有心软,眼神里充满戾气:
“星星,我记得你实验室好像还缺点小白鼠,用来做实验吧?你看这几个人,怎么样?白送你,就当谢谢你陪我过来。”
辛星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可以啊,正好我最近有个药品开发,缺的就是实验对象,这些人,刚好够用。”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算计,一拍即合。
保镖们将捆好的几人带了出去,房间里终于恢复了清静,只剩下刺鼻的气味还未散去。杨妤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吸了一口,转头看向辛星:
“对了,你最近在研究什么药?药效怎么样?我听说,你那药,跟毒品差不多,还能让人上瘾?”
辛星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也不算跟毒品一样,说好听点,是药品,说难听点,就是包装成药品的成瘾性制剂,专门卖给那些富家子弟,他们也愿意花大价钱买,既能赚钱,又能帮我做实验,一举两得。”
“那药效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杨妤追问。
“当然有,”
辛星语气平淡,缓缓说道,“我给它们起了好听的名字,比如‘断魂肠’,服用后会让人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却也会逐渐侵蚀身体,到最后无力回天;还有‘逸丝眠’,服用后能让人快速入睡,却会产生严重的依赖,一旦停药,就会痛不欲生。”
杨妤闻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再多问——在资本圈层,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此时,辛星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紧紧牵着瞿祀的手。瞿祀则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根Sobranie Black Russian,再次点燃,烟雾缓缓吐出,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杨妤看到她手中的香烟:
“你怎么还抽?刚才视频的时候就抽,再抽身体该受不了了。”
辛星下意识地将瞿祀护在身后,替她解释道:
“她这不是有孩子了吗?不能在孩子面前抽,只能趁孩子不在的时候,抽一根放松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烟瘾多大,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哦,也是,”杨妤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我都差点忘了,她以前烟瘾大得很,一天能抽好几包。”
三人就这样站在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松弛感——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哪怕发生再多事情,这份情谊,也从未改变。
聊了片刻,三人便一起下楼走出酒店。夜色渐浓,酒店门口的路灯亮起,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杨妤挥了挥手,语气随意:
“我先回去了,那些人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辛星。”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辛星点点头,语气淡然。
杨妤转身,独自离开了酒店,瞿祀则牵着辛星的手,走向停车场。
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瞿祀微微低了低头,辛星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握紧了她的手。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身后是灯火璀璨的宝格丽酒店,身前是通往车库,看似平静的夜色里,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锋芒,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捉奸风波,也只是豪门生活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