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瞿祀 > 第68章 第 68 章

瞿祀 第68章 第 68 章

作者:叁萋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26 15:58:38 来源:文学城

夜色浸满墓园,晚风卷着凉意,吹乱了南岳的发丝,也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她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抚平衣角的褶皱——身上依旧是那套绿白格子的小熊居家服,拖鞋上还沾着墓园的尘土,与她眼底的坚定格格不入。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那张青涩的笑脸,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一步步朝着停车场走去,背影孤寂却挺拔,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底积压七年的执念,也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私家车的车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墓园的寒凉与寂静。南岳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漆黑的路面,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那支泛着陈旧光泽的迪奥772口红,指尖微微用力,片刻后,发动车子,车灯划破夜色,朝着私人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她要做一件迟到了太久的事,一件只为自己而做的事。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南玥推开车门,依旧穿着那套居家服,踩着毛绒拖鞋,径直走进别墅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几分空旷的冷清,她没有丝毫停留,目光精准锁定了角落里正在整理文件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汪助理。”

汪佳瑗(汪助理)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过身,看到南玥一身居家服、神色凝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依旧恭敬地躬身:“瞿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南玥没有多余的寒暄,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汪佳瑗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却依旧平稳:“这是离婚协议,我一个月前就拟好了,字已经签了。”她顿了顿,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净身出户,剩下的事宜,麻烦您转交给瞿知音,告诉她,签了字,我们就彻底断干净,两不相欠,往后再无牵扯。”

汪佳瑗双手接过离婚协议,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脸上的诧异更甚,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南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好的太太,我一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瞿总,也会把协议交给她。”

南玥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别墅大门走去,步履匆匆,没有丝毫留恋。她没有回自己与瞿知音的卧房,也没有停留片刻,仿佛这座承载了她无数孤寂与隐忍的别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驿站。她重新坐回自己的私家车,发动车子,这一次,目的地不是别处,而是她们四人一同居住的别墅区——她要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彻底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三天后,别墅区的入口处,一辆私家车缓缓停下。南玥推开车门,手中握着车钥匙,身上早已换下了那套居家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正装: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长度及膝,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里面搭着一件藏蓝色的紧身高领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脖颈线条;下身是一条黑色微喇阔腿裤,裤脚微微散开,衬得双腿愈发修长,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细跟短靴。

她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别墅客厅,脚步匆匆,朝着楼梯的方向快步赶去。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朝昭,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南玥行色匆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问道:“阿玥,这么着急,怎么了?”

南玥的脚步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看向朝昭,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却依旧急切:“昭昭,等我一下,好吗?我等会儿跟你细说。”

朝昭看着南玥脸色,那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她瞬间便明白了,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且,多半与瞿知音有关。她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担忧,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语气平缓:“好,我等你,不急。”

南玥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走上楼梯,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早已收拾妥当,两个行李箱静静靠在墙角——一个32寸的大号行李箱,一个28寸的中号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她的衣物与私人物品,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提前就准备好了。她走到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卧房,这里承载了她与朝昭相伴的无数时光,也承载了她对这段一开始有爱到无爱婚姻的所有隐忍,她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怅然,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片刻后,南玥弯腰,一手提起32寸的大号行李箱,一手提着28寸的行李箱,步履沉稳地朝着楼下走去。行李箱不算轻便,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却没有丝毫怨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朝昭早已站起身,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南玥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下来,又看了看她一身利落的正装,眼底的担忧愈发浓烈,连忙走上前,想要伸手帮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阿玥,到底怎么了?你这是……要走?”

南玥停下脚步,将两个行李箱轻轻放在地上,抬眼看向朝昭,眼底满是温柔与决绝,语气平静却清晰:“昭昭,我跟瞿知音离婚了。”

朝昭浑身一怔,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尽管早已有所预料,可听到这句话,依旧忍不住心头一震,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南玥。

南玥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准备去英国伦敦,去那边发展,追寻我自己的生活。我这辈子,太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了,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以至于错过了太多,留下了太多遗憾。如今,我想为我自己活一次。”她的语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憧憬,“我爸妈在那边还有产业,我打算在那边开一家甜品店,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就很好。”

她伸手,轻轻握住朝昭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语气真挚而坚定:“昭昭,要是你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倘若你过得不幸福,不用勉强自己,随时都可以来伦敦找我,我在那里等你,祝你早日脱离苦海。”

听着南玥的话,朝昭再也忍不住,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无助与不舍:“阿玥……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她舍不得南玥,舍不得这个陪了自己这么多年、懂自己所有委屈的闺蜜,更害怕,这一分别,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南玥看着朝昭落泪的模样,眼底也泛起一丝红意,却强忍着没有掉泪。朝昭猛地伸出手,紧紧拉住南玥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语气里满是恐惧:“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我害怕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懂我了。”

南玥心中一软,缓缓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张开双臂,轻轻抱住朝昭说道:“阿昭,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失去我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都在,不管我在伦敦,还是在什么地方,我永远都是你的退路。”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朝昭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语气坚定:“记住,要是在国内过得不幸福,就来伦敦找我,我一直都在,永远等你。”

朝昭靠在南玥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无助与不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南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自己的眼眶也渐渐泛红,却始终没有让泪水掉下来——她不能哭,她要坚定,要为自己,也为朝昭,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许久,朝昭渐渐平静下来,她松开南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底带着一丝释然与祝福,声音依旧沙哑:“好,我知道了。阿玥,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好好的。”

南玥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的,要是不幸福,就记得,伦敦有我在等你。”

说完,南玥弯腰,提起两个行李箱,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朝昭跟在她身后,一路送到门口,看着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看着她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别墅区,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

朝昭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也带着满满的祝福:“阿玥,你早该幸福了。”

没有人知道,南玥执意要去伦敦,从来都不是为了忘记,而是为了赴约——赴一场迟到了七年的约,赴一场再也无法亲口诉说的心意。伦敦,是当年她仓促逃离、没能与那个暗恋之人并肩同行的城市,如今,她回去,是为了走完当年没有一起走完的路,是为了安放心底那份未说出口的喜欢与遗憾。。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南玥提着两个行李箱,径直走进机场贵宾休息区——她要在这里候机,前往那个承载着她所有遗憾与憧憬的城市。贵宾休息区里人不多,大多是衣着体面的精英人士,氛围安静而奢华。南玥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将行李箱放在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口红,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局促声响。南玥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位穿着普通棉质连衣裙的孕妈妈,正局促地站在角落,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满是窘迫与无奈——贵宾休息区没有母婴室,婴儿饿得直哭,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准备当众喂奶,双手慌乱地拉扯着衣领,神色尴尬又狼狈。

而在孕妈妈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衣着精致的女人,一身The Row的米白色真丝套装,衬得她气质清冷,周身散发着精英阶层的优越感。她手中握着最新款的手机,闪光灯没有关闭,指尖微微一动,“咔嚓”一声,便将孕妈妈窘迫喂奶的模样拍了下来。她的眉眼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傲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眼底满是“脏了眼”的厌恶。

拍完照片,女人指尖快速滑动手机屏幕,编辑着微博,指尖敲击的速度飞快,字里行间满是暗戳戳的引导——没有直接指责,却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孕妈妈“不知体面”“不顾公共场合礼仪”,刻意引导自己的粉丝去评判、去攻击这位无助的孕妈妈,享受着用优越感审判他人的快感。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班婳看在眼里。

班婳穿着一身低调奢华的Brunello Cucinelli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精致的眉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她认识那个拍照片的女人——一位新晋女作家,靠着贩卖精英焦虑、标榜“精致体面”走红,骨子里的傲慢与肤浅,藏都藏不住。

她停下脚步,冷着眼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没有愤怒,没有同情,没有鄙视,也没有丝毫想要上前制止的念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窘迫的孕妈妈身上,反而牢牢锁定在那位女作家身上,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丝冷静的审视——那是一种评估风险的眼神,一种纯粹的、利己的审视。

她抬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开启闪光灯,指尖轻轻一点,拍下的不是孕妈妈的窘迫,而是那位女作家低头编辑微博、眉眼间满是傲慢的模样。她拍照,从来都不是为了留存证据、为孕妈妈主持公道,而是为了留个把柄——万一以后这位女作家的言行,影响到她的产业、她的商业布局,这份照片,便是可以用来牵制对方的筹码。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步履沉稳,神色依旧清冷。她的转身,不是不屑,不是厌恶,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暂时与她无关,不值得她浪费一丝时间与精力。她的脑子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作家这般炒作,会不会抢了她的热度?会不会引发舆论风波,影响到她名下的产业形象与商业布局?会不会对她造成潜在的风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没有心疼那位窘迫的孕妈妈,没有谴责那位肤浅傲慢的女作家,更没有想过要主持公道——在她的世界里,道德无用,情绪无用,只有利益,才是唯一的准则。她走到贵宾休息区的僻静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新招聘助理的电话,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温度,指令清晰而高效:“立刻安排人,在这座机场捐建一间母婴室,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助理连忙应声:“好的班总,我马上安排。”

班婳淡淡“嗯”了一声,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善意,只有纯粹的利益考量:“对了记住,这不是善良,是生意。表面上做好宣传,突出‘关爱女性、践行社会责任’,暗地里把控好流程,确保这件事能为我塑造良好的公众形象,消除潜在的舆论隐患,稳定商业环境,降低未来的风险成本。”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包里,神色依旧冷淡。她捐建母婴室,从来都不是出于共情,不是出于对女性的关爱,更不是什么慈善——她只是在计算,这件事能为她带来什么好处。如今的她,顶着“班婳”的假身份,以公众人物的姿态露面,而她的脸,与瞿祀一模一样,早已有人私下质疑她的身份,甚至有人暗中讨伐她。

捐建母婴室,不过是她的一步棋——既可以借着“关爱女性”的名义,赢取良好的口碑,洗白自己的形象,平息部分质疑;又可以消除女作家炒作可能引发的舆论隐患,避免自己被牵连,维护自己的产业与商业布局。从头到尾,她都在计算,计算这件事的成本与收益,计算每一个举动可能带来的风险,至于那位窘迫的孕妈妈,不过是她这场“生意”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她与那位女作家,本质上都是一类人——都是精英阶层,都极度自我,都漠视底层,都习惯用自己的规则审判世界。可区别在于,那位女作家的恶,很低级,很肤浅,带着浓浓的情绪化,爱出风头,喜欢用傲慢彰显自己的优越感;而她的恶,更高级,更隐蔽,沉默而不动声色,纯粹的利己,从不主动惹事,却在任何可能影响自己利益的事情上,都做得滴水不漏。

上层社会的规则,从来都不是看谁更善良,而是看谁更聪明、更懂风险控制,看谁不会给自己闯祸。班婳深谙这一点,她不装善良,不装无奈,不装可怜,偶尔的伪装,也只是为了利益;她坏得坦荡,冷得直白,利己得毫不掩饰,不被道德绑架,不被情感左右,不拯救谁,不同情谁,也不批判谁。

她只是冷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发疯,看着那些肤浅的恶肆意蔓延,看着那些底层的窘迫与无助,然后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前提下,随手摆平可能存在的风险,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一条纯粹利己、毫无道德枷锁的路。她的恶,不是被逼的,不是创伤导致的,也不是复仇驱动的,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资本家最纯粹的模样:利益优先,人命次之,情绪无用,道德无效。

贵宾休息区里,女作家依旧在低头编辑着微博,眉眼间满是傲慢与得意;那位孕妈妈终于喂完了奶,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衣服,抱着婴儿,神色依旧窘迫,匆匆离开了休息区;班婳坐在角落,指尖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而南玥,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依旧静静地候机,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口红,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对过往的释然。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两段截然不同的归途,在这座机场的贵宾休息区,短暂交汇,却又朝着各自的方向,渐行渐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