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宝格丽酒店走廊,鎏金壁灯的光线透过雕花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菱形光影,将瞿祀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走廊深处的地毯是深酒红色,踩上去像陷入绵软的天鹅绒,吸走了大部分声响,只留下她黑色Versace长裙裙摆扫过绒面暗纹时,发出的细碎“沙沙”声。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雪松木的香气混着身上Jo Malone的英国梨与小苍兰香水味,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暧昧又危险的网。身侧的卡洛奕脚步虚浮,中德混血的脸庞因醉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金棕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原本挺拔的西装肩线也塌了下来。“卡洛奕先生,您醉了。”瞿祀的声音柔得像浸过蜜的丝绸,尾音微微上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抬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指尖刻意避开他的皮肤,只轻轻搭在他的西装袖口上,“前面就是我的套房,先休息一下,解解酒再走吧。”
卡洛奕的意识早已被酒精搅成一团乱麻,他猛地攥住瞿祀的手腕,指腹粗糙得像砂纸,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用力摩挲着她腕间Bulgari蛇形手镯的冷硬金属。“瞿小姐……你真迷人,比墨西哥的红玫瑰还迷人还烈。”他的呼吸里混着40年陈酿威士忌的辛辣与古巴雪茄的醇厚,喷在瞿祀颈间细嫩的皮肤上,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尖锐的嫌恶。但这情绪只停留了半秒,便被她眼底漾开的妩媚笑容彻底掩盖——她微微仰头,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耳坠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了闪,像极了猎物诱敌时亮出的诱饵:“过奖了卡洛奕先生。”
套房门“咔嗒”一声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中央空调输送的恒温气流,混着房间里提前调好的白茶香薰味,瞬间驱散了卡洛奕身上的酒气。套房内的水晶吊灯被她用遥控器调至最暗,暖黄的光晕像一层薄纱,洒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也模糊了落地窗外上海的夜景——黄浦江的灯火在江面上蜿蜒,像一条流淌的碎钻长河,东方明珠的塔顶在夜色中闪着冷光。瞿祀半扶半搀着卡洛奕往卧室走,厚重的羊毛地毯彻底消弭了脚步声,只有卡洛奕含糊不清的德语断断续续飘在空气里。将他扶到床上时,他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她的裙摆,力道大得险些将她拉倒,嘴里反复喊着“沙琪玛”这个名字——那是他亡夫的名字,瞿祀在调查资料里见过。瞿祀弯腰,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颈动脉,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从急促逐渐变得平缓,确认他意识已经模糊后,才直起身走到玄关处的衣帽间。她从Chanel晚宴包的夹层里掏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针管是磨砂玻璃材质,里面装着透明的镇静剂——这是她托黑市医生买的高浓度配方,剂量精确计算过,刚好能让卡洛奕睡够八个小时,醒来后只会觉得头痛,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她走回床边,卡洛奕已经歪着头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优雅的绅士形象荡然无存。瞿祀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迅速将针头刺入他的牙龈——这里的血管丰富,药物吸收快,还不会留下明显针孔。针头刺入的瞬间,卡洛奕闷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像困兽般的呜咽,随即彻底瘫软在床上,四肢都失去了力气。
瞿祀站起身,嫌恶地抽回手,快步走到浴室。台上的大理石台面冰凉,她拧开冷水龙头,用流动的凉水反复冲洗指尖,直到那触感彻底消失才罢休。她从架子上扯下一条干净的白毛巾,仔细擦着手,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脏橘色长发有些凌乱,眼角的眼线因为刚才的动作晕开一点,添了几分妖冶。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走出浴室。这时的卡洛奕睡得很沉,胸口起伏均匀,连呼吸都变得绵长。瞿祀走到床边,踩着羊毛地毯的脚步轻得像猫,她先是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捏着卡洛奕的鼻子,看着他的脸因为缺氧逐渐涨红,直到他本能地张开嘴呼吸,才松开手——这是确认镇静剂起效的最后一步。确认安全后,她才俯身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衬衫纽扣是深海贝母做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指尖刻意避开他的皮肤,像触碰什么沾满细菌的垃圾。第一颗扣子解开后,露出他胸口浓密的胸毛,以及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五年前曼努比尔的人留下的,瞿祀在资料里见过这道疤痕的照片,当时还觉得可笑,如今亲眼看到,只觉得廉价。她耐着性子将衬衫全部解开,然后是西装裤的皮带,金属扣“啪嗒”一声弹开,发出清晰的声响。将卡洛奕的衣服全部扒光后,她后退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身材还算挺拔,却因为常年酗酒有了啤酒肚,皮肤松弛,上面还沾着酒渍和汗渍,丑陋得让人不忍直视。瞿祀从Chanel晚宴包里拿出一台Leica Q3相机——机身是哑光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金属外壳上镶嵌着银色的徕卡标志,镜头周围还刻着精致的花纹,这台相机是她特意让陈默从德国代购的,加上定制的镜头,总价近五万。她走到床边,将一把雕花木椅拖过来,踩在上面,这样刚好能俯视整个床铺。她调整好角度,按下快门,“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闪光灯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将卡洛奕蜷缩的姿态、胸口的疤痕、松弛的皮肤都一一记录下来。她换了几个角度,连他脚边的旧伤都没放过,直到相机里存了近百张照片,才满意地停下。“真是丑陋。”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将相机塞进晚宴包的防震隔层里。
随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衬衫、西装裤、羊绒外套,还有他的领带和袜子,一股脑抱进卫生间。卫生间的大理石台面很宽,她将衣服摊开,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剪刀——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刀刃锋利,是专门用来裁剪布料的。锋利的剪刀划过真丝衬衫的领口,发出“咔嚓”的声响,布料应声裂开,露出里面的衬里。她沿着衣缝剪下去,将一件价值不菲的手工衬衫剪成了碎片。接着是羊绒外套,厚实的面料也没能抵挡剪刀的锋利,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碎布。剪刀划过布料的声响,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诡异的旋律。她将所有衣服都剪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然后打开垃圾桶,将碎布一股脑倒进去。做完这些,她又回到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卡洛奕的手机、钱包和手表——手机是最新款的Vertu,机身镶嵌着蓝宝石,钱包是Hermès的,里面装着他的信用卡、护照和几张现金;手表是百达翡丽,表盘上的钻石在光线下闪着光。她将这些东西都收进自己的晚宴包,这些都是日后拿捏他的筹码,也是送给他叔叔曼努比尔的“礼物”。
处理完一切,瞿祀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卡洛奕,他还在沉睡着,像一头失去獠牙的野猪。她轻轻带上房门,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隔壁套房门口,用提前办好的备用房卡打开门。隔壁的套房和刚才的格局一样,只是香薰换成了她更喜欢的英国梨与小苍兰,窗帘也拉得更严实,只留了一条缝隙,刚好能看到外面的夜景。她脱掉脚上的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消失,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她将Chanel晚宴包扔在沙发上,包上的金属链条与真皮沙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床边,将头发上的发夹一一取下,脏橘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到腰际。她拿出手机,靠在床头给双胞胎发消息:“资料不用送了,曼努比尔的事,年前必须处理完。记住,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要是被警方盯上,你们知道后果。”发送成功后,她又翻看了一下陈默发来的消息,确认没有紧急事务,才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长途跋涉的疲惫、今晚的算计与伪装,像潮水般涌来,让她沾床就陷入了沉睡。她甚至没来得及卸下脸上的妆容,也没摘掉颈间的Bulgari项链,头发上的水钻还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芒。梦里,她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墨西哥雨林,曼努比尔的笑声像毒蛇的嘶鸣,缠绕着她的脖颈,让她喘不过气。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是自己的头发缠在了颈间。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黄浦江的灯火渐渐熄灭,东方明珠的塔顶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喉咙有些干,起身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温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她靠在吧台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思绪飘远——曼努比尔的命,她要定了,卡洛奕的把柄,她拿到了,双胞胎的忠诚,她也测试过了。这场游戏,她已经占了上风。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唤醒瞿祀。宝格丽的真丝床单触感顺滑,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肌肤。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才慢悠悠地坐起身。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刚亮起,就弹出了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杨妤的消息在最上面,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阿祀,你昨晚去哪了?我和星星在你家楼下等了三个小时,门禁给你发消息也没回,担心坏了。”紧接着是辛星的消息,附带一张她和杨妤在瞿祀家门口拍的照片——照片里,杨妤穿着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在口袋里,辛星则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配文是:“我们在你家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热奶茶,一直等到天亮,你没事吧?是不是手机没电了?”瞿祀的指尖划过屏幕,看着两人冻得通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很快就被冷意取代。她和杨妤、辛星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朋友,她们是她的退路,也是她的伪装,不能有太多的感情牵绊。
双胞胎的消息在最下面,时间显示凌晨三点,是瞿知乐发来的:“姐,收到,年前一定处理好曼努比尔。我们已经联系上他的私人医生,医生说他有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受刺激,也不能乱吃药。我们打算在他下周去墨西哥出差的时候动手,他的助理已经被我们用四亿收买了,到时候会配合我们换药。”后面附带一份PDF文件,是曼努比尔的详细体检报告——报告里写着他的各项指标,高血压、心脏病、肝功能损伤,还有长期酗酒导致的神经病变。瞿祀仔细翻看着报告,直到看到“对青霉素过敏”这一条时,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她回复杨妤和辛星:“没事,昨晚陪客户谈合作,手机调了静音,在酒店睡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别冻感冒了,晚点我请你们吃饭。”又给双胞胎回了三个字:“知道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把医生和助理的资料发我,我要确认他们的可靠性。”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扔回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瞬间,阳光涌了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窗外的上海已经苏醒,街道上有了零星的行人,黄浦江的江面上有几艘游船正在缓缓行驶。她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卡洛奕的照片要尽快发给曼努比尔,挑起他们叔侄之间的矛盾;双胞胎那边要盯紧,不能让她们出岔子;还有星辉经纪的几个不听话的艺人,该雪藏的雪藏,该卖的卖,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放下手机,她走进浴室。浴室的装修是大理石材质,墙壁和地面都泛着冷光。她打开磨砂玻璃门后的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冲刷着她的身体,也冲掉了昨晚的疲惫和伪装。她用的是Jo Malone的沐浴露,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味在浴室里弥漫开来,与房间里的香薰味融为一体。她站在水流下,闭上眼睛,任由热水浇在脸上,思绪却没停——曼努比尔死后,他名下的渠道和资产该怎么分?双胞胎肯定想要大头,但她不会让她们得逞;卡洛奕手里的资源也不能浪费,那些高端客户都是潜在的“财”;还有陈默,这个助理越来越神秘,她需要再测试一下她的忠诚。半小时后,她关掉淋浴,用白色的浴巾裹住身体,走出浴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吹风机的风温刚好,吹在头发上很舒服。她一边吹头发,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眼线晕成了熊猫眼,口红也脱得差不多了,露出原本的唇色。她笑了笑,伸手擦掉脸上的残妆,露出干净的皮肤。这时,门铃响了——是陈默送衣服来了。
她裹着浴袍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到陈默的身影——陈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束成低马尾,脸上带着职业的冷静。她手里拎着一个香奈儿的防尘袋,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保温桶。瞿祀打开门,陈默立刻躬身:“祀姐,您要的衣服。”她将防尘袋递过去,又把保温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这是我早上特意去买的燕窝粥,您昨晚没吃晚饭,垫垫肚子。”瞿祀的目光扫过保温桶,桶身是银色的,上面印着宝格丽的标志,是酒店的定制款。“做得不错。”她接过防尘袋,侧身让陈默进来。陈默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过室内,没有多问,只是说道:“祀姐,昨晚卡洛奕的助理打了三个电话到您的备用机,我都按了。他还发了短信,问您是不是和卡洛奕先生在一起,语气很紧张。”瞿祀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保温桶,里面的燕窝粥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不用管他。”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甜度也适中,“等他主动来找我。”
瞿祀打开防尘袋,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套淡粉色小香风套装——粗花呢的面料是从法国进口的,上面织着细密的金线,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纽扣是黄铜材质,上面刻着香奈儿的双C标志,精致又大气。套装下面是一双白色的Jimmy Choo高跟鞋,鞋跟是8厘米的细跟,鞋头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光线下像撒了一把星星。旁边还有一对Akoya珍珠耳环,珍珠是正圆形的,直径约10毫米,光泽柔和,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是陈默特意托人从日本北海道代购的。瞿祀满意地点点头,陈默总是能精准地抓住她的喜好,这也是她能留在自己身边五年的原因。她将浴袍扔在沙发上,开始换衣服。
她先穿上套装的上衣,粗花呢的质感贴合肌肤,不扎人却很有型,刚好能遮住她腰上的一点点赘肉。然后套上短裙,裙子的长度在膝盖上方五厘米,露出她纤细的小腿。腰间的金色腰带是可拆卸的,她将腰带系好,扣上双C标志的搭扣,瞬间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穿上高跟鞋后,她走到穿衣镜前,将珍珠耳环戴上——耳环的长度刚好到肩膀,走路时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显得优雅又灵动。她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卷发棒,将脏橘色的长发卷成大波浪,卷发棒的温度刚好,不会烫伤头发。卷好后,她用一支金色的发夹将头顶的碎发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镜中的女人美艳又优雅,粉色的套装中和了她眼底的冷冽,让她看起来像个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完全看不出昨晚刚经历过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她想起床头柜上的海瑞温斯顿钻戒——那是辛星给自己的18岁生日礼物,戒托是铂金的,上面镶嵌着一颗125.35克拉的钻石,周围还有一圈细碎的小钻石。她原本是打算戴着它撑场面的,但想到今天要和双胞胎见面,戴着这么贵重的戒指反而会引起她们的猜忌,便取下来放进了晚宴包的内袋里。
“走吧,去星辉经纪。”瞿祀拎起Chanel晚宴包,踩着高跟鞋走出套房。陈默跟在她身后,为她按下电梯。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瞿祀穿着粉色套装,优雅高贵;陈默穿着黑色西装,沉稳干练,像她的影子。瞿祀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穿着精致套装、戴着珍珠耳环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在墨西哥雨林里浴血奋战的自己吗?她笑了笑,指尖划过镜面上自己的倒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管是哪个身份,都是她的武器,都是她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活下去的资本。“陈默,你有烟吗?”她突然问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
陈默愣了一下,电梯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清晰可见。“祀姐,您已经三年没抽烟了。”她记得很清楚,瞿祀戒烟是因为三年前的一次急性胃炎,当时她疼得满地打滚,医生说再抽烟会严重损伤胃黏膜,甚至可能引发胃癌,“您不是戒了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给您安排个按摩师吧。”
“最近有点烦躁。”瞿祀靠在电梯壁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她眼底闪过一丝疲惫,那是长时间算计带来的精神损耗,“不用按摩师,去买一盒烟,要大卫杜夫的至尊系列,送到我办公室。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她戒烟的事,除了陈默,连杨妤和辛星都不知道,更别说双胞胎了。抽烟是她的秘密,是她卸下伪装的方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是。”陈默躬身应下,不敢再多问。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酒店大堂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穿着礼服的侍者在人群中穿梭,为客人提供服务。瞿祀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与此同时,宝格丽酒店的另一间套房内,卡洛奕终于从沉睡中醒来。他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更让他惊慌的是,他感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浑身**地躺在床上,连一条被子都没有。“What the hell?”他咒骂了一声,挣扎着坐起身,头痛欲裂,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只记得和瞿祀喝酒,然后被她扶回房间,后面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床上凌乱的被褥证明这里曾经有两个人。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衣柜是空的,床头柜上没有手机,连他放在桌子上的钱包都不见了。
他抓过床边的白色浴袍,胡乱地裹在身上,腰带都系歪了。他冲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胸口的疤痕格外狰狞,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想起昨晚瞿祀妩媚的笑容,想起她柔软的声音,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Damn it! That bitch!”他一拳砸在镜子上,玻璃应声裂开,指尖被划破,渗出鲜红的血珠。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意识到自己被瞿祀算计了——她不仅拿走了他的财物,还可能拍下了他的裸照。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发冷,曼努比尔要是知道他这么没用,一定会杀了他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卡洛奕以为是瞿祀回来了,怒火冲冲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却发现是酒店的前台小姐。前台小姐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先生,您的套房入住时间到了,请问您要续住吗?”前台小姐的声音透过门传来,带着职业的冷静。
卡洛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梢的油脂沾到了浴袍上。他走到门口,隔着猫眼吼道:“My clothes and mobile phone are gone! Call your manager here immediately! I want to see the surveillance video!”他的声音带着怒火,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吓了门外的前台小姐一跳。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先生,您别激动,我马上联系经理。请问您需要先补充一些生活用品吗?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干净的衣物和手机。”卡洛奕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内线电话。他靠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全是瞿祀的脸——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朵娇弱的玫瑰,没想到却是朵带毒的荆棘。他一定要找到她,把她碎尸万段。
瞿祀坐在陈默的车里,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延安西路上。车窗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街景。她靠在真皮座椅上,拿出手机,刷着星辉经纪的艺人名单。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艺人评级,几个不听话的艺人被标成了红色,旁边备注着“雪藏”“卖”等字样。她的手指划过一个叫林薇已的艺人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个艺人上个月私自接私活,还泄露了公司的机密,给公司造成了近千万的损失。她已经安排陈默处理这件事,违约金必须一分不少地要回来,要是她敢反抗,就把她送到墨西哥去“发展”。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瞿知乐”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视频通话的图标。
瞿祀接起电话,将手机靠在副驾驶座上的马克杯上——马克杯是她特意定制的,上面印着星辉经纪的logo,杯身是磨砂材质,刚好能固定住手机。镜头对着她的脸,车内的暖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格外细腻。“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水钻,眼神却很清醒。
视频那头,瞿知乐和瞿知音坐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角落里。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卫衣,外面套着黑色大衣,头发都束成了低马尾。桌子上放着两杯热拿铁,还有一份文件。看到瞿祀的瞬间,她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看到了主人的小狗。但下一秒,她们的笑容就僵住了——瞿祀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烟卷是白色的,过滤嘴是金色的,正在缓缓燃烧,冒出的烟圈在她面前散开,模糊了她的表情。“姐……你会抽烟?”瞿知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在她的印象里,姐姐瞿祀一直是优雅、端庄的,从来不会碰这种东西。瞿知乐也愣住了,她盯着瞿祀夹烟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更深的痴迷取代——烟雾缭绕中的瞿祀,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破碎感,像易碎的瓷器,让她忍不住想要占有。
瞿祀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让她瞬间放松下来。她对着屏幕缓缓吐出烟圈,烟圈飘到镜头前,模糊了画面。“怎么?不行吗?”她的目光扫过视频里的两人,带着一丝嘲讽,“你们以为你们了解我?你们知道的,不过是我想让你们知道的。”她顿了顿,指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车载烟灰缸里,“我十五岁就开始抽烟了,在墨西哥的时候,烟和枪是我的随身物品。只是后来回国了,需要装成名门淑女,才把烟戒了蠢货们。”
瞿知乐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痴迷取代。镜头里的瞿祀,夹着烟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因为长期戴戒指留下了淡淡的痕迹,烟雾缭绕在她的脸颊旁,像一层薄纱,让她看起来妖冶又魅惑。“没……没有不行。”瞿知乐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泛白,“我们就是……想看看你,担心你昨晚没休息好。”
“看完了?”瞿祀掐灭烟,将烟蒂扔进车载烟灰缸,金属碰撞的声响清晰可见。“没事我挂了,还有事要处理。”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漠,手指已经放在了挂断键上。她没兴趣和双胞胎谈感情,她们之间只有利益,谈感情只会浪费时间。
“等等!姐!”瞿知音急忙喊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们……我们有东西要送给你,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一定要看看。”她拉了拉瞿知乐的袖子,示意她赶紧拿出东西。瞿知乐反应过来,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盒子是正方形的,上面印着海瑞温斯顿的标志。
瞿祀挑了挑眉,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放大了视频画面。“什么东西?”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心里却早就猜到了——无非是珠宝、手表之类的东西,想用物质来绑住她,真是天真。
瞿知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东西。盒子打开的瞬间,星巴克的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里面是一枚定制的海瑞温斯顿钻戒,戒托是铂金的,经过特殊工艺打磨,泛着哑光的光泽;上面镶嵌着一颗七克拉的鸽血红钻石,颜色纯正,没有一丝杂质;钻石周围环绕着一圈细碎的白色钻石,像众星捧月一样,看起来璀璨夺目。“这是我们为你定制的戒指。”瞿知乐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我们知道你喜欢海瑞温斯顿,特意联系了品牌的设计师,根据你的指围定制的。戒托内侧刻着你的名字缩写‘QS’,还有我们的名字缩写‘QZY’。”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想让你戴上它,这是我们的心意。”
瞿祀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她自己的海瑞温斯顿钻戒比这个还要贵重,这对双胞胎以为用一枚戒指就能收买她,真是太可笑了。但她没有拒绝,反而笑了笑,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这枚戒指可以收下,不仅能安抚双胞胎的情绪,还能让她们更加信任自己,何乐而不为?“挺漂亮的。在哪?我过去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让视频那头的双胞胎瞬间红了眼眶。
“我们在你公司楼下的星巴克,靠窗边的位置。”瞿知音立刻说道,眼底满是雀跃,她拿起桌上的拿铁喝了一口,差点烫到舌头,“我们点了你喜欢的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还热着呢。”
“知道了,十分钟到。”瞿祀挂断视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能想象到双胞胎现在的表情——兴奋、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瞿祀,欲言又止。她知道瞿祀不会真心接受双胞胎的礼物,这枚戒指对她来说,不过是又一个筹码。但她没有资格过问,只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陈默为瞿祀打开车门:“祀姐,烟我已经让副助送到您办公室了,放在您的抽屉里,钥匙在您的笔筒下面。”
“嗯。”瞿祀点点头,踩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走进星巴克。早晨的星巴克人不多,只有几个上班族在匆匆忙忙地买咖啡。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和牛奶的醇厚,与外面的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远远地,她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双胞胎——瞿知乐正拿着戒指盒,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盒子表面的灰尘;瞿知音则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门口,看到她进来,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挥了挥手,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瞿祀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别张扬。”
瞿祀走到她们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温度刚好,苦味在舌尖散开,让她瞬间清醒。“戒指呢?”她开门见山,指尖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周围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瞿知乐将戒指盒推到她面前,眼底满是期待,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姐,你快戴上试试,我们特意按照您的指围定制的,肯定合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紧张地看着瞿祀的动作。
瞿祀打开盒子,拿起戒指。铂金的戒托冰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冰。钻石的光芒很刺眼,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她将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戒托贴合着指腹,很舒服。“挺合适的不错。”她笑了笑,语气却没有丝毫温度,就像在评价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真的吗?”瞿知音兴奋地问道,她拍了拍手,差点打翻桌上的咖啡,“我们为了确定您的指围,特意找陈默要的,一开始还担心不合适呢。”她的眼底满是雀跃,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嗯。”瞿祀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曼努比尔的事,有进展吗?”她不想和她们过多纠缠,直接切入正题。她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和她们谈情说爱。
提到正事,瞿知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瞿祀面前。“我们已经联系好了曼努比尔的私人医生,他叫佩德罗,是西班牙人,在墨西哥的医学界很有名。”她指着文件上的照片,“佩德罗说曼努比尔有严重的心脏病,每天都要吃特效药,而且他对青霉素严重过敏,只要给他的药里加一点青霉素,他可能就会引发过敏性休克,看起来就像意外死亡一般。”她顿了顿,补充道,“曼努比尔下周三会去墨西哥城参加一个商业峰会,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助理会在他的药里动手脚。助理叫卡里多,是我们用250万美金收买的,他家里有个生病的女儿,急需钱做手术,不会背叛我们。”
“很好。”瞿祀满意地点点头,她拿起文件翻了翻,里面有佩德罗和卡里多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家庭住址、银行账户、甚至还有他们家人的照片。“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粉色套装的裙摆,“我一会还有个会,先走了。”
“姐!”瞿知乐叫住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她伸出手,想抓住瞿祀的手腕,却被瞿祀巧妙地避开了。“晚上一起吃饭吗?我们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法国餐厅,靠窗的位置。”
“不了,晚上要陪杨妤和辛星。”瞿祀说完,转身走出星巴克。阳光照在她手上的戒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让她有些不舒服。她走到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抬起手,将戒指摘下来,仔细看了看——钻石的光芒很亮,却暖不了她的心。她随手将戒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戒指掉进垃圾桶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淹没在垃圾里。对她来说,这枚戒指不过是双胞胎偏执的象征,毫无价值。她转身走向星辉经纪的大楼,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游戏敲打着节拍。
回到星辉经纪的办公室,瞿祀坐在意大利定制的真皮办公椅上,椅子可以360度旋转,她转了一圈,才拿起放在抽屉里的大卫杜夫香烟。烟盒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标志,看起来很有质感。她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打火机是Zippo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缩写。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让她瞬间放松下来。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是星辉经纪最新的艺人报表——几个不听话的艺人已经被雪藏,违约金高达千万;还有几个新人表现不错,已经安排了资源。她的手指划过屏幕,看着上面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星辉经纪是她的摇钱树之一,必须牢牢掌控在手里。
这时,陈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姐,卡洛奕的助理又来了电话,这次是用公共电话打的,说卡洛奕先生愿意给您一笔钱,想让您把他的东西还回去。”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卡洛奕的资产报表,他名下有三栋别墅,七辆豪车,还有近亿的存款。”
“告诉他们,五百万现金,今晚十点,在黄浦江的码头上交。”瞿祀吐了个烟圈,烟圈飘到电脑屏幕上,模糊了上面的数字。“另外,把卡洛奕的照片挑几张最丑的,发几张给曼努比尔,就说是我‘送’他的礼物。”她要挑起曼努比尔和卡洛奕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是。”陈默躬身应下,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祀姐,曼努比尔的势力很大,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她担心瞿祀会出事,毕竟曼努比尔在墨西哥是出了名的狠辣。
“冒险?”瞿祀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意,“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想要站在顶端,哪有不冒险的?”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五年前,曼努比尔在墨西哥雨林里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这笔仇,我记了五年,该报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双胞胎,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把刀。等曼努比尔死了,我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听话’。”她的手指划过办公桌上的艺人报表,上面的名字一个个闪过,在她眼里,这些人和双胞胎一样,都是她的棋子,有用的时候留着,没用的时候就扔掉。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星辉经纪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像一座金色的宫殿。瞿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墨西哥。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西班牙语口音:“瞿小姐,我是曼努比尔。”瞿祀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曼努比尔先生,久仰大名。”她的声音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在和一位老朋友聊天。“瞿小姐,我收到了你‘送’的礼物。”曼努比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怒火,“卡洛奕是我的侄子,你这么做,是在挑衅我吗?”瞿祀笑了,她知道曼努比尔上钩了。“曼努比尔先生,我只是觉得,这么‘精彩’的照片,应该和您分享一下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毕竟卡洛奕先生在上海的‘风流事’,要是传出去,您的面子多少也有些影响,不是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曼努比尔的骂声。
瞿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沙琪玛很不错
有些章节内容,会随着后续内容更新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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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