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褪去了清晨的微凉,被正午的暖阳彻底包裹,透过上海高端别墅区的落地窗,将杨妤的独栋别墅晕染出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初夏的风带着点慵懒,穿过半开的纱帘,轻轻拂过客厅的真皮沙发,卷起桌角散落的文件,又悄无声息地褪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铃兰香。
别墅内静悄悄的,没有了家政阿姨忙碌的身影,少了些许烟火气,却多了几分属于独居者的慵懒与随意。
杨妤斜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V领连衣裙,柔软的丝绸贴合着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出流畅的腰肢曲线,领口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真丝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泛起淡淡的涟漪。
她手里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百无聊赖地刷着抖音短视频,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里却藏着慵懒的倦怠——
昨天晚上从冷月湾回来,与陈默聊到深夜才入睡,今早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家政阿姨早已休假回乡,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叮——”
手机屏幕突然跳转,一个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香蕉女王,在镜头前巧笑倩兮的画面映入眼帘,配文赫然是“传奇香蕉女王”。
杨妤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指尖下意识地停住滑动,眉头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玩味,连带着嘴角的笑也更深了。
这是最近在网络上爆火的水果AI短剧《香蕉女王》,剧情简单直白,杨妤此前也听圈内的朋友提起过,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看。
此刻看着屏幕里的女主香蕉逆袭,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暗自琢磨着:
“家里好像还有点香蕉?”
短剧里刚好播放到香蕉女王手撕渣果男的片段。
杨妤越看越觉得上头,忍不住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
“家刚好有香蕉,还有现成的牛肉,不如我做一道香蕉炒牛肉,支持香蕉。”
说干就干,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真丝连衣裙,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快步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做出一道“黑暗料理”。
杨妤的厨房堪称奢华,整体采用黑白灰的极简设计,大理石台面光滑洁净,嵌入式的高端厨具一应俱全,从咖啡机到烤箱,从煎锅到炖锅,每一件都是国际顶级品牌。
平日里,这里大多是家政阿姨的领地,杨妤很少踏足,顶多是偶尔过来倒一杯水,对厨房里的东西并不算熟悉,但此刻,她却凭着一股热情,熟练地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的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新鲜的蔬菜、进口的水果、上好的肉类,应有尽有,都是家政阿姨提前准备好的。
杨妤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冷藏室第一层的香蕉,金黄饱满,表皮光滑,没有一丝斑点,显然是刚买不久的。她伸手拿起一串,指尖触碰到香蕉微凉的表皮,忍不住笑了笑,嘴里还嘟囔着:
“香蕉女王,我来啦。”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切好的牛肉,鲜红的牛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纹理清晰,肉质鲜嫩,是阿姨昨天特意切好的,原本打算晚上做给她吃,没想到阿姨提前走了,如今刚好派上了用场。杨妤看着盘中的牛肉,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道:
“还好不用自己切,不然我估计得把厨房掀了。”
她将香蕉和牛肉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先拿起香蕉,小心翼翼地剥去外皮,白色的果肉露了出来,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她找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双手握住刀柄,慢慢将香蕉切成小片,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偶尔有几片切得大小不一,她还会皱着眉头重新切一遍。
切好的香蕉片被整齐地摆放在白色的瓷盘里,散发着淡淡的甜味。杨妤又将牛肉片放在另一个盘子里,随手拿起一旁的调料瓶,看着瓶身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皱了皱眉头——
她从来没有下过厨,根本不知道该放多少调料,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胡乱地往牛肉片里撒了一些盐和胡椒粉,用筷子搅拌均匀,静置腌制。
一切准备就绪,杨妤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焰缓缓升起,带着微弱的暖意。她拿起一口平底锅,放在火上,倒入适量的食用油,等到油热之后,小心翼翼地将腌制好的牛肉片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星四溅,吓得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很快凑上前,用铲子翻炒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铲子在锅里胡乱地搅动着,牛肉片被炒得有些分散,偶尔还会粘在锅底,她只能用力地翻炒,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沾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洁白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温柔。
炒了大约几分钟,牛肉片渐渐变色,散发着淡淡的肉香,杨妤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切好的香蕉片倒进锅里,与牛肉片混合在一起,继续翻炒。她一边翻炒,一边在心里默念:
“再炒一会儿,再炒一会儿,肯定会很好吃。”
可她不知道,香蕉遇热会变得软烂,与牛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会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口感。
又翻炒了两分钟,杨妤觉得差不多了,关掉燃气灶,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的香蕉炒牛肉倒进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盘里。金黄的香蕉片裹着淡淡的酱汁,与鲜红的牛肉片混合在一起,卖相看起来,似乎还不错。杨妤端着盘子,放在餐桌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怪异的口感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
香蕉的甜腻与牛肉的咸香混合在一起,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软烂的香蕉与嚼劲十足的牛肉碰撞在一起,口感层次混乱,让人难以接受。杨妤的脸上瞬间没有了表情,依旧维持着平静的模样,可眼底的嫌弃却藏不住。
她强忍着不适,咀嚼了两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猛地捂住嘴,快步跑到垃圾桶旁边,将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还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冲淡嘴里的怪异味道。
吐完之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盘香蕉炒牛肉上,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纠结,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这盘菜,她自己是绝对不会再吃了,可扔了又觉得可惜,毕竟是自己花费了一番心思做出来的。她站在原地,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盘黑暗料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大一盘,扔了太浪费了,不如找个人过来吃,看看谁这么幸运,能尝到我杨妤亲手做的菜。”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
“邀请哪一位幸运嘉宾过来品尝我的香蕉炒牛肉呢?”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联系人列表,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一边滑动,一边小声嘟囔着。
她首先想到的是瞿祀,毕竟两人是发小,让瞿祀来尝一尝自己做的黑暗料理,肯定会很有趣。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瞿祀给她发过消息,说今天要去机场接小橙子(瞿羲承),估计没有空。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里有几分失落,却也没有强求。
指尖继续滑动,很快,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陈默。杨妤的嘴角瞬间上扬,眼底的失落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对啊,陈默,陈默肯定会来的,哪怕她再忙,只要自己开口,她一定会放下手头的事情,陪自己。
她没有丝毫犹豫,点开陈默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着消息:
“小默默,我给你做了点好吃的,你快点过来,来我家~真的特别特别好吃,我刚才吃了一盘,还特意给你留了一盘,快来快来,我在家等你!”
发送完消息,杨妤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机揣进兜里,又走到餐桌旁,盯着那盘香蕉炒牛肉,心里暗暗琢磨着:
“陈默吃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觉得很难吃,又不敢说出来?想想就觉得有趣。”
与此同时,陈默正坐在自己别墅的书房里,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书房的装修简约而大气,深色的实木书桌,整齐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与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书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陈默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脸庞,眼神专注而认真,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周身散发着一种干练而沉稳的气质。
她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对待工作极其认真负责,只要一投入到工作中,就会忘记周围的一切,哪怕是杨妤,也只能暂时排在工作之后。可即便如此,杨妤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是无人能及的——工作是她的底气,而杨妤,是她的软肋。
手机放在书桌的一角,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弹出一条消息提示,是杨妤发来的。陈默的指尖下意识地顿住,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到杨妤的名字,原本专注而严肃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拿起手机,点开消息,仔细地读了一遍,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她知道杨妤从来不会下厨,突然说给自己做了好吃的,还特意留了一盘,心里难免有些好奇。可此时,她手头还有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需要处理,是客户催了很久的,必须尽快完成,一旦耽误,就会造成很大的损失。一边是自己看重的工作,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陈默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她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脑海里反复权衡着利弊。工作固然重要,可杨妤难得主动自己做一次饭,哪怕只是一份简单的饭菜,也藏着她的心意。
而且,她也很想杨妤了,最近总是被工作缠身,忽略了杨妤的感受,心里也有几分愧疚。
片刻之后,陈默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关掉电脑屏幕,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进抽屉里,起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书房。她拿起手机,给杨妤回了一条消息:
“马上就来,等我~”
发送完消息,她快步走出别墅,发动车子,朝着杨妤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对她而言,工作固然重要,但杨妤更重要。工作没了,可以再努力,可杨妤,她不想再错过。她的爱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每一个细微的选择里,藏在每一次毅然决然的奔赴中。
与杨妤家的慵懒惬意不同,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此刻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机场大厅里,暖洋洋的,却也挡不住人潮的拥挤。
来自五湖四海的旅客,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穿梭在大厅里,有的匆匆赶路,有的驻足等待,有的低头刷着手机,空气中弥漫着喧嚣与浮躁,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与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响。
瞿祀站在接机口,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衬得她气质清冷,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出口。
她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和瞿羲承的合照,照片里的瞿羲承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她的身边,眼神里满是依赖。瞿祀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瞿羲承的脸庞。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人挤人,摩肩接踵,偶尔有旅客不小心撞到她,她也只是微微侧身,没有过多的反应,神色依旧平静。她本身性子就比较淡然,不喜欢与人争执,平日里哪怕被人冒犯,只要不触及她的利益底线,她都懒得计较,更何况,今天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等待瞿羲承这件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其他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T恤、身材矮胖的男人,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不小心撞到了瞿祀的肩膀,力道不算小,瞿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蹙起,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便转过身,继续注视着出口,打算就此作罢,懒得与他计较。
可她没想到,那个男人不仅没有道歉,反而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很大,语气满是不耐烦与蛮横,对着瞿祀嚷嚷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吗?撞了人不知道道歉?”
瞿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可她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怒火:
“行行行,对不起,对不起,ok了吗?如果ok的话就请把你的猪手撒开。”
她不想在机场这种公共场合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耽误了接瞿羲承。
听到她的道歉,那个男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得寸进尺,脸上露出了嚣张的神色,嘴里吐出一串恶臭发言: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瞿祀,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尊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瞿祀的怒火。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平日里的淡然与隐忍,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可一旦被人触及底线,被人如此羞辱,她便不会再纵容。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与刚才淡然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盯着那个男人,语气冰冷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被她冰冷的眼神吓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可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梗着脖子说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他以为瞿祀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好欺负,却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人。
瞿祀没有多余的废话,眼神里的寒意越来越浓,她缓缓抬起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手枪——那是一把□□92F手枪,银色的枪身泛着冷光,造型精致而锋利,手感极佳,是她特意托人从国外买来的,平日里一直带在身边,用于防身。
周围的旅客看到她手里的枪,瞬间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后退,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有的甚至尖叫起来,原本喧嚣的大厅,变得一片混乱,大家都下意识地远离两人,生怕被波及。
那个男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你别冲动,我……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我给你道歉,求你别开枪……”
他此刻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瞿祀没有理会他的哀求,眼神依旧冰冷,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那个男人的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气息渐渐微弱,很快就没了动静。
枪响之后,大厅里变得更加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可瞿祀却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缓缓收起手枪,放进包里,眼神扫过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
很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匆匆走了过来,他们是瞿祀的暗保,一直隐藏在人群中,保护着她的安全。看到眼前的场景,几人没有惊讶,只是快步走到瞿祀身边,恭敬地低下头,低声说道:
“老板,我们处理。”
瞿祀轻轻点了点头:
“处理干净点。”
“是,老板。”
暗保们恭敬地应了一声,立刻开始处理现场,有的疏散人群,有的清理地面的血迹,有的联系机场的负责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而周围的旅客,虽然依旧恐惧,却没有人敢多言,甚至有人假装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匆匆离开了现场——
他们都知道,能在机场如此肆无忌惮地开枪杀人,还能如此镇定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惹不起,也不敢惹。
瞿祀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愧疚与不安。
对她而言,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在这个圈层里,权力与地位,就是最大的底气,当一个人的权力达到一定境界,就可以完全跳出规则的束缚,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那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才需要遵守规则,小心翼翼地生存。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语气里满是傲慢与冷漠:
“规则只不过是留给那种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有钱有权有势,我就是规则制定者,我凭什么要遵守规则?”
这句话,既是对刚才那个不尊重女性男人的回应,也是对这个现实社会最真实的写照——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规则,不过是一纸空文。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欢快的声音从出口处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妈妈!”
瞿祀听到这个声音,周身的凌厉与冷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她猛地转过身,目光朝着出口处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快步朝着她跑来。
那个少年,就是瞿羲承(小橙子)。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身高已经比瞿祀高出了小半个头,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兴奋,跑起来的时候,头发随风飘动,显得格外有活力。
瞿羲承跑到瞿祀面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妈妈,我好想你呀!”
她的声音刻意压软。
瞿祀轻轻回抱住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贝,欢迎回来,妈妈也想你。”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傲慢与冷漠,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珍视。
瞿羲承抱了她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低头头,看着瞿祀:
“妈妈,这一次,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好。”
瞿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两人并肩朝着机场大厅外走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温馨,与刚才的血腥与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瞿祀的车就停在机场门口不远处的停车场,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级,车身泛着细腻的光泽。她打开车门,让瞿羲承坐进副驾驶,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发动引擎,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运转的轻微声响,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瞿羲承的脸上。她侧头看向瞿祀,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妈妈,你知道年上是啥意思不?”
“年上?说我老呗?”
她平日里很少关注网络上的流行词汇,对这些新鲜的说法,并不是很了解,只能凭着自己的猜测,给出一个答案。
“不是不是!”
瞿羲承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着急的神色,连忙解释道,“妈妈,你误会啦!年上不是说你老,是一种很厉害的说明,是表示一个人特别有责任心,特别特别棒的一个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生怕瞿祀误会。
瞿祀听到她的解释,温柔地说道:
“哦,懂了,行。”
看到瞿祀明白了,瞿羲承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歪着头,看着瞿祀,又忍不住问道:
“妈妈,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依赖你了,算长大吗?”
“你不会放过这个当皇帝的机会。”
瞿羲承听到这话,瞬间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吐槽道:
“妈妈,你这人咋这样?你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我还以为你会说‘你长大了,妈妈为你骄傲’之类的话呢!”
瞿祀看着她笑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我是你妈,我还不了解你吗?我可太了解你了,你稍微动一动,眨个眼,我就知道你要干啥。”
“哎呀我靠了,我真不行了,妈连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看穿了!”
瞿羲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瞿祀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行了,别闹了,说说看,这次回来,怎么这么着急?不是说还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吗?”
她早就觉得奇怪,瞿羲承原本说好了,要在意大利待够到18岁,可没想到,才半年不到,就匆匆回来了。
听到瞿祀的问题,瞿羲承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妈妈,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我的初中同学病逝了,我回来参加他的葬礼。”
瞿祀的神色没有变化:
“病逝?怎么这么突然?”
她记得,瞿羲承的初中同学,大多都还很年轻,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怎么会突然病逝。
“是心理疾病。”
瞿羲承的声音淡然,“他不是意外离世,是病逝,因为他跳楼了……”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妈妈,你知道吗?很多人都不会意识到,心理疾病也是一种病,它和身体上的疾病一样,会让人痛苦,会让人绝望,甚至会让人失去生命。他就是因为长期被心理疾病困扰,没有人理解他,也没有人帮助他,最后才选择了跳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瞿祀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瞿羲承继续说道:
“妈妈,我这次回来,可能就只是走过场,今天参加完他的葬礼,我就要抓紧赶回去上课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其实超级想陪瞿祀一段时间,可学业要紧,她不能耽误。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期待:
“妈妈,等我18岁回来的时候,我就给你一个惊喜,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瞿祀看着她期待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行行行,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她没有追问那个秘密是什么,毕竟她本身对这些也不是特别好奇。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举行葬礼的地方——那是一处安静的殡仪馆,位于上海的郊区,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与市区的喧嚣与浮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殡仪馆内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沉重的神色,脚步匆匆,没有多余的话语。
瞿羲承和瞿祀下车,并肩走进殡仪馆。葬礼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大多是瞿羲承的初中同学,还有一些双方的亲戚朋友,大家都穿着黑白色的衣服,低着头,神色沉重,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哭声,气氛格外悲伤。
瞿羲承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哭得最伤心、最严重的男生——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布满了泪痕,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的颤抖,压抑的哭声,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那个男生,名叫永安,是病逝的那个同学——长安,最要好的朋友,也是那个和长安互相喜欢,却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人。瞿羲承看着永安伤心的样子,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永安的肩膀,安慰道:
“永安,节哀,长安他或许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永安听到瞿羲承的声音,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悲伤,他看着瞿羲承:
“瞿羲承……长安他走了……他怎么就走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也喜欢他……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瞿羲承看着他绝望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坐在永安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再多说什么——生死离别这堂课,终究还是要经历。
瞿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隐约听说过长安和永安的事情,知道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互相喜欢,却因为世俗的眼光,因为害怕被拒绝,始终没有勇气捅破那层窗户纸,没想到,这一错过,就是生死离别,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她的目光在葬礼现场扫过,发现,长安的父母并没有出现。
她心里有些疑惑——自己的儿子病逝,作为父母,怎么会不来参加葬礼?后来,她从旁边的人嘴里得知,长安的父母虽然给了钱,用来操办葬礼,却始终没有出面,大概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因为心理疾病跳楼身亡的事实,也无法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只能选择逃避。
瞿祀听到这些,沉默了下来。她见过太多的冷漠与自私,见过太多的身不由己,可作为父母,面对自己儿子的离世,竟然选择逃避,这还是让她有些无法理解。或许,在ta们眼里,面子比儿子的生命更重要,又或许,ta们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的心理状态,才会让他在绝望中,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抱怨:
“小橙子,你可以啊,初中那时候天天拉我一起逃课,一起混日子,跟我说以后我们俩都一样,结果老子进了职高,你妈却把你整意大利去了,你这不闹吗?”
瞿羲承听到这个声音,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说话的人,是她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名叫蓁祎,两人初中时候经常一起逃课、一起玩耍,关系非常好,只是后来,瞿羲承被瞿祀送到了意大利读书,两人就渐渐失去了联系。
瞿羲承站起身,走到蓁祎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有啥不一样的,你看我,去意大利也只是上个普通的学校,没什么特别好的,咱俩确实都一样,只不过咱俩待的地方不一样,没事。”
蓁祎听到她的话,脸上的抱怨与不甘也淡了几分,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是,你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她知道,瞿羲承从来都不是那种势力的人,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去了国外读书,就看不起她,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和瞿羲承做朋友的原因。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带着感慨与悲伤:
“小时候总以为,人只有老了才会离世呢。”
说话的人,是瞿羲承的初中同学,名叫李莹。
“黄泉路上无老少。”瞿羲承的这回应,既是对李莹感慨的回应,也是对长安离世的惋惜,更是对生命的敬畏。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原本就悲伤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大家都低着头,陷入了沉思,脑海里,都浮现出了长安生前的样子,想起了和他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心里满是惋惜与悲伤。
葬礼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慢慢进行着。大家依次上前,给长安献花、鞠躬,表达自己的哀悼之情。永安依旧坐在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痛苦,都通过哭声发泄出来。
瞿羲承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上前给长安献了一束花,鞠躬致意,在心里默默说道:
“长安,一路走好,愿你在另一个世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
葬礼进行得很快,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就结束了。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大多都匆匆离开了,有的还要去上班,有的还要去处理其他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恢复了正常。
瞿羲承原本打算多陪瞿祀一会儿,可她之前已经把机票改了,改成了今天下午,她必须尽快赶到机场,否则就会错过航班,耽误回去上课。他走到永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永安,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昂,别太难过了,长安他在天上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永安抬起头,看着瞿羲承,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
“好……你去吧……我知道了……”
瞿羲承又安慰了他几句,才转身,朝着瞿祀的方向走去。瞿祀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着她,看到她走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好呀,妈妈。”
瞿羲承点了点头,跟着瞿祀,并肩走出了殡仪馆。两人坐上车子,瞿祀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殡仪馆,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车子就到达了机场。瞿祀把瞿羲承送到机场口,叮嘱道: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让我放心。”
“嗯,妈妈,我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了。”
瞿羲承点了点头,伸手抱了抱瞿祀,语气里满是不舍,“妈妈,等我18岁回来,我就告诉你那个秘密。”
“好,我等你。”
瞿祀轻轻回抱住她,“快进去吧,别耽误了航班。”
瞿羲承点了点头,松开瞿祀,拖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机场。她回头,对着瞿祀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却依旧藏着丝不舍。瞿祀站在原地,看着瞿羲承的身影消失在机场门口,才转身,发动车子,离去。
瞿羲承走进机场,快速办理了登机手续,朝着登机口走去。她坐在登机口的椅子上,拿出手机,无聊地刷着,等待着登机。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蓁祎发来的消息,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永安,随长安去了。”
看到这条消息,曲一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满是震惊与悲伤,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永安竟然会选择殉情,跟着长安一起离开。
她沉默了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永安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浮现出长安生前的样子。她在心里默默感慨道:
“这世间,果真有此般痴情之人。”
她想起,蓁祎在消息里还说,永安殉情的时候,站在和长安跳楼时相同的楼层——28楼,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长安,你疼不疼?我怕你黄泉路上孤单,我来陪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追随长安而去。
长安和永安,两个互相喜欢,却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人,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永远地在一起了。他们的爱情,或许不被世俗所认可,或许充满了遗憾,可这份痴情,这份执着,却让人动容,让人惋惜。
瞿羲承心里继续感慨——生死无常,爱恨难断,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有些爱,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弥补。
很快,登机口就开始检票了。瞿羲承收起手机,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跟着人群,登上了飞机。飞机起飞,穿过云层,朝着意大利的方向飞去。瞿羲承靠在飞机的窗户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脑海里,在回想长安和永安的事情,心里的感慨,久久没有散去。
几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了意大利米兰的机场。瞿羲承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坐上了前往学校的车子。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学校门口。瞿羲承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校园。
此时,已经是下午放学的时间,校园里很热闹,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闹,有的在看书,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瞿羲承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她没有心思和同学们打招呼,快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路过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想起自己最喜欢吃的柠檬糖,心里一动,便走进了小卖部,对着老板说道:
“老板,给我来一包柠檬糖。”
老板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地说道:
“不好意思,同学,柠檬糖卖完了,明天才能到货。”
“哎,怎么没有柠檬糖了?真是糟糕,我今天还想吃呢。”
她从小就喜欢吃柠檬糖,酸酸甜甜的口感,总能让她心情变好,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柠檬糖,就能缓解心里的悲伤与烦躁。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小卖部,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她还有一些作业没有完成,需要去教室处理一下。她快步走进教室,此时,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几个同学还在埋头写作业,气氛很安静。
瞿羲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伸手在桌兜里摸索着,想要拿出课本,准备写作业。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袋装的东西,软软的,鼓鼓的,她心里一动,连忙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大包柠檬糖,正是她最喜欢吃的那种,包装精致,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味。
瞿羲承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底的悲伤也淡了许多,她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同桌,兴奋地说道:
“卢卡斯,我桌兜里有好多柠檬糖!我去,你说是不是有柠檬仙子?她知道我今天没买到柠檬糖,可怜我觉得我命苦,特意给我送的!”
她的同桌,卢卡斯,是一个德国男生,金发碧眼,身材高大,性格开朗,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和瞿羲承的关系非常好。他听到瞿羲承的话,抬起头,看着她手里的柠檬糖,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德语说道:
“Dummkopf.”(笨蛋)
“Was meinst du? Ich wollte dir eigentlich 37 Zitronenbonbons geben, aber jetzt will ich dir nur noch 7 geben!”(你啥意思?本来打算给你37颗柠檬糖的,但是我现在只想给你7颗了!)
“Entschuldigung, ich habe dich nicht beleidigen wollen. Gib mir bitte mehr Zitronenbonbons!”(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再多给我几颗柠檬糖嘛!)
瞿羲承看着他求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不满也烟消云散,却还是故作傲娇地说道:
“哼,看在你道歉的份上,就再多给你几颗,但是不能再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拆开柠檬糖的包装,拿出几颗,递给了卢卡斯。卢卡斯接过柠檬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他满意地笑了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用德语说道:
“Weil die Zitronenfee dich mag.”(因为柠檬仙子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瞿羲承听到了。瞿羲承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满是得意,她用德语回了一句:
“Sicher, ich bin Qu Xicheng, beliebt bei allen, Blumen blühen für mich, Autos platzen für mich!”(那肯定的,我可是瞿羲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卢卡斯听到她的话,笑了起来。
瞿羲承一边吃着柠檬糖,一边拆开课本,准备写作业。就在这时,卢卡斯突然开口,用德语问道:
“Xicheng, TikTok sagt, dass es keine reine Freundschaft zwischen M??nnern und Frauen gibt. Was denkst du darüber?”(小橙子,抖音上说男女没有纯友谊,你觉得呢?)
“Wir sind es doch, oder?”(我们不就是吗?)
在她看来,她和卢卡斯,就是纯粹的朋友,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卢卡斯听到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着瞿羲承,用德语追问道:
“Glaubst du wirklich daran?”(你真的这样觉得?)
“Natürlich.”(不然呢?)
瞿羲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她根本没有察觉到卢卡斯眼底的复杂情绪,也没有想到,卢卡斯会问她这么猎奇的问题。
就在这时,卢卡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开口,用德语说道:
“Ich mag dich, Qu Xicheng.”(我喜欢你,瞿羲承。)
听到这句话,瞿羲承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柠檬糖,差点掉落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爸呀,大哥,我是拉拉,拉拉知道吗?同性恋!我TM喜欢女的,老子比你还缺女人,宫中禁止对食!你现在赶紧收回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见,咱俩还能做朋友,我的爸呀!”
她的语气里,满是慌乱,还有几分夸张的吐槽,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格外滑稽,原本傲娇的模样,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好的同桌,竟然会喜欢自己,而且,还是个男生,这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卢卡斯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强装笑意笑了起来,他用德语说道:
“Entschuldigung, ich habe dich nicht in Schwierigkeiten bringen wollen. Wenn du es nicht magst, k??nnen wir weiterhin Freunde sein.”(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为难的,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听到卢卡斯的话,瞿羲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连忙说道:
“这还差不多,以后可不许再乱说了,不然,我就真的不给你吃柠檬糖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拿出几颗柠檬糖,递给卢卡斯,眼底的慌乱,也渐渐消散了。
卢卡斯接过柠檬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牵强的笑容。他知道,瞿羲承不喜欢自己,也知道,他(她)们之间,只能做朋友,可他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哪怕知道知道会被拒绝,哪怕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他也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
瞿羲承看着卢卡斯的笑容,她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行了,别多想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以后,我有柠檬糖,还是会分给你的。”她清楚,卢卡斯没有恶意,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她,只能委婉地拒绝,希望不要伤害到卢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