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之旅 第54章 多角（十）

一阵阴冷的风从窗外吹入。红叶的身影悄然浮现，她看着汪婉清那副圣洁的模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Magan，你确定这样做是正确的吗？玛门可不是善类，他会彻底摧毁叶鱼的灵魂。”

汪婉清转过身，眸光如同利剑般锋利：“那又如何？既然她选择了堕落，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我不可能永远做她的救赎者。”

“呵，”红叶轻笑一声，“说得好听。可你忘了吗？当初就是你教会她那些背德的快感。如今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你却选择抽身而退。”

汪婉清听到这话，神情微微一滞。她知道红叶说得对，叶鱼的堕落，某种程度上确实与她有关。但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

“所以呢？”她冷冷开口，“你想说什么？要我回去继续纵容她的病态行为吗？”

红叶摇摇头：“不，我只是提醒你，玛门的力量会让叶鱼彻底疯狂。她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得到你的回应，为此可能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安瑶听到这里，不由得往宋默笙怀里缩了缩：“叶鱼姐姐，她不会真的……”

“会的。”红叶直视着安瑶的眼睛，“她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来引起Magan的注意。而你们，就是最好的目标。”

汪婉清闻言，眸光一冷：“她若敢动安瑶和默笙，我不会手下留情。”

“呵，”红叶玩味地笑了笑，“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逼你做出反应，哪怕是最残酷的惩罚。在她那扭曲的认知里，被你惩罚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没一会儿，一阵更加阴冷的风突然席卷教堂。烛火剧烈摇曳，投下诡异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来得真快。”红叶轻叹一声，“看来叶鱼已经彻底疯魔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一朵朵诡异的彼岸花在教堂的地面上悄然绽放，宛如一条通往奈何黄泉的血色溪流。

“姐姐，我来了。”叶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病态的欢愉，“你看，我变得更强了。现在的我，终于配得上你的惩罚了。”

她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深渊之力。那张曾经清秀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妖异的彼岸花纹路，眼中流淌着血色的泪水。在她身后，玛门静静地站立着，瞳孔中满是贪婪与得意。

“多么令人惊叹的转变啊。”红叶看着叶鱼的样子，轻声感叹，“短短几个小时，就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汪婉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叶鱼，声音冷若冰霜：“我说过，不会再给你任何回应。”

“是吗？那如果我这样呢？”

叶鱼猛地一挥手，数道血色藤蔓从地面窜出，瞬间将安瑶和宋默笙缠绕起来。两个女孩发出一声惊呼，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些藤蔓拖入了黑暗之中。

“放开她们！”汪婉清厉声喝道，纯白的羽翼骤然展开。

“啊，终于肯给我回应了呢。”叶鱼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姐姐，你果然还是在意她们的。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把她们变得和我一样堕落吧。”

“叶鱼，你已经疯了。”

“疯了？”叶鱼咯咯笑着，眼中血泪不断滑落，“没错，我就是疯了。被你彻底抛弃的绝望，把我变成了一个疯子。但这样不是很好吗？至少你愿意看我一眼了。”

她抬手一挥，黑暗中传来安瑶和宋默笙的痛苦呻吟。那些血色藤蔓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两个女孩，不断吸食着她们的生命力。

“叶鱼，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红叶看着这一幕，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用这种方式逼迫Magan给你回应，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你。”

叶鱼听到红叶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厌恶我？那又怎样。只要能让姐姐看着我，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方式，我都愿意。”

她抬手一挥，血色藤蔓缠绕得更紧。安瑶和宋默笙的痛苦呻吟在黑暗中回荡，那声音宛如催命的魔音，不断刺激着汪婉清的神经。

“看着吧，姐姐。”叶鱼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快意，“我要让她们体会到和我一样的绝望。让她们明白，试图抢走你的关注，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够了。”汪婉清的声音依旧冷若冰霜，“叶鱼，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开她们。”

叶鱼反而笑得更加癫狂：“终于，姐姐愿意正视我了。你看，只要我做出些极端的事情，你就会给我回应。这种感觉，真是令人着迷。”

“多么纯粹的执念啊。Magan，你越是冷漠，她就越是疯狂。这种互相折磨的戏码，真是令人陶醉。”

汪婉清听到叶鱼和玛门的话，纯白的羽翼猛然展开。刹那间，圣洁的金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直指叶鱼而去。

“既然你执意要走上这条不归路，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一切吧。”

叶鱼狂笑着迎上汪婉清的攻击，周身缠绕的深渊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教堂中碰撞，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浪。

“来啊，姐姐！”叶鱼癫狂地大喊，“用你最强的力量来惩罚我吧！让我感受你的恨意，你的愤怒！”

汪婉清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圣光都蕴含着足以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然而叶鱼却仿佛感受不到痛苦，反而在这种极端的对抗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快感。

“太美妙了！”她大笑着，任由圣光在身上留下道道伤痕，“姐姐，你终于愿意正视我了。这种被你全身心关注的感觉，比任何快乐都要美好！”

红叶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多么可笑。能够直视和净化深渊之力的宠儿，到头来成为了玛门的奴仆。”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响起。叶鱼脖子上那条天使翅膀项链在剧烈的冲击中断裂，散落的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叶鱼颤抖着双手，试图将那些散落的碎片拼凑在一起。每一块碎片都闪烁着微弱的银光，那是汪婉清曾经倾注在其中的爱意。

“不要……不要……”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这是姐姐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可怜的孩子，连最后的寄托也失去了。不过没关系，让那些美好的回忆都随风而逝吧，贪婪会给你更强大的力量。”

叶鱼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玛门的话。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拼凑那些碎片，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那些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落在碎片上，却无法将它们重新连接。

“姐姐……”她的泪水混合着血迹，滴落在教堂的地面上，“对不起……我把你给我的一切都毁了……”

汪婉清站在原地，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她看着叶鱼那副痛苦的模样，曾经的温情似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红叶轻叹一声：“项链碎了，就像你们之间的羁绊一样，再也无法修复了。”

叶鱼抬起头，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是啊……碎了就是碎了。就像我那颗腐烂的心，永远都无法回到最初的纯净。”

她缓缓松开了紧握的项链碎片，任由它们从指间滑落。那些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碎片，如同她破碎的心般，再也无法拼凑完整。血色藤蔓在她的意识恍惚间悄然消散，安瑶和宋默笙获得了自由。

“结束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中不再有丝毫的癫狂，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一切都结束了。”

玛门缓缓向前一步，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不解：“怎么，就这样放弃了吗？明明再坚持一下，就能得到更极致的快感。”

叶鱼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快感？已经没有意义了。项链碎了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已经失去的东西。”

她抬头望向汪婉清，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如今布满血丝：“姐姐，你赢了。你用最无情的方式，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认输了吗？”汪婉清轻声开口，“还是说，这又是你的另一个陷阱？”

叶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她的身影如同雾气般缓缓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破碎的项链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

“就这样离开了吗？”玛门俯身拾起一片碎片，“真是令人意外。我还以为她会坚持到最后。”

汪婉清静静地看着那些散落的碎片，心中一阵痛楚。她能感受到，每一片碎片中都残留着曾经的温情，那是她倾注给叶鱼最纯粹的爱。

“Magan，”红叶轻声开口，“你真的不打算追上去吗？现在的叶鱼，恐怕已经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意志。”

汪婉清沉默片刻，淡淡开口：“一个人的救赎，从来都不是靠他人的怜悯。如果她连活下去的意志都失去了，那我的任何行动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