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也笑道:“我也好久不见臻儿的舞姿了。不妨展示一段,我也让他们好好学一学。”
普贤帝君和天后都开口了,这场剑舞是推辞不掉了。我忙拉回心思,大大方方施了一礼道:“帝君、天后,折煞臻儿了!臻儿不才,献丑了。”
帝君和天后笑了,微微点头。
我恨恨的瞪一眼墨青,都是你给我惹出的事端!
墨青一挑眉毛,开心的接下我如刀的眼神后,开心地笑了笑。
我深感无语,这哪是个魔君,分明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挑事主。
我起身望着那琴,不知请谁来弹。
任怜儿不怀好意道:“我来为您弹奏吧。”
我瞧她一眼,知道她肚子里打得什么鬼主意。但我根底扎实,她弹成什么样都可以接住。我看着一会必然又要失望的任怜儿,笑道:“有劳了。”
琴音一响,我就迎了场内拂面而来的缕缕清风跳起了刚柔并济的舞蹈。我的功底远在任怜儿之上,所以不管她换了多少种调,我都游刃有余。
当然,任怜儿挑的这一曲还颇有难度,我也并非全场都舞的轻松。尤其是那最难处,激昂高亢。非持剑在手,不能尽情挥洒那淋漓的快意。当时我全身心都在舞蹈之中,所以在跳到佳处时,四座皆忘。当琴曲奏到这一段的时候,我就着跳到的位子,一把抽了柄佩剑舞了起来。
才持剑在手,我就察觉出这把剑绝非寻常佩剑:灵力醇厚,剑走温和。可是当场琴曲催促的着实太紧,我来不及细想这把剑是谁的,就立马投入到接下来的剑舞中了。我拿了剑,如腋下生风,得助甚多。一曲终了,全场寂静,回味无声。
墨青率先起身,慷慨鼓掌道:“好!果是飒爽英姿,远迈众人!佩服!佩服!”
众人听到他中气十足的话音,这才从沉醉中醒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普贤帝君也带头起来鼓掌,“不愧是咱们仙界之星!我成臻公主方才这一段剑舞,真乃视觉盛宴,臻于化境啊!”
“帝君说的是,这才是行家出手啊。”
“今日这趟可是没白来啊。等我回去告诉我那大哥,可得炫耀一翻。让他前来他还不来,这般眼福错过了,真是可惜了了!哈哈。”
任怜儿抱琴起身,不服气道:“你比我年长万年!比我强点也是应该的。你等着,我会再向你挑战的!”
我尽量笑得不具攻击性,“是公主弹奏的好,我侥幸得胜而已。”
任怜儿并不领情,施法径直飞到他的父亲身边,一转身坐下了。
我看任松年侧头与她说着什么,任怜儿别过头去,仍旧气呼呼的。我暗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接下来又有几个仙门世家表演了精心准备的才艺,但因我这个被迫上场的珠玉在前,都反响平平。
明朗兴致倒是挺高,他边看边评:这个服饰不行,那个跳舞不行,这个琴音不妙的。
冯涧见我出了风头,看不顺眼又无可奈何,只是坐在那里干生气。
落苏扒着我的衣服,抬头对我努了努嘴,“你看看二太子妃,天天跟您生闲气。”
我摸摸他柔软的狗毛,“不见为静。”
落苏听话的翻个身,重新躺好。他在我怀里蹭了蹭,“也是。眼前清净,心就清净了。”他还知道发挥。
唐允乐道:“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慧根了。”
落苏嘿嘿笑道:“不看谁养的狗么。”
明朗道:“明日的宠物比赛你有多少胜算?可别给阿离丢了人。”
落苏自信满满,“放心!”
我拍拍落苏的背,自家的小狗自家疼,我才不会让落苏为了这些虚名去拼,这些东西在我这里都没啥用。“重在参与,得不得奖的我不在乎。你玩的开心就好。”
落苏感动道:“还是我家公主通情达理!”
明朗不服道:“我激你奋进就不通情达理了。我是给你提个醒,你今年的对手的实力可是很强。”
虽说我刚说不要求他拿名次,但是胜负之心人人都有。所以,落苏听到这里,兴致满满地爬起身道:“谁来了?”
明朗掰着指头与他数着,“你的老相识小灰桃。”
“嗨,我不怕她,笨头笨脑的。”
明朗笑道:“此外,我知道的参赛者就有天极山的浮白,华婷山的黑乌臼,还有墨青的苍鹰。”
落苏越听越心凉,“浮白可是七万年前的那个浮白?”
“还有哪个。”明朗见他害怕了,心情大好。
“完了,小公主,我可能要打酱油了。”落苏有些蔫蔫的。
我安慰他道:“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比赛赢不了,去交几个好朋友,不也是一件乐事?”
“嗯。”落苏轻轻答应着。虽然经我安慰,他不再纠结输赢,但是心情还是好不起来。
唐允道:“比赛开始了,我们去喜欢的场地看比赛去吧。”
我抬头才发现帝君和天后已经离场了。各路仙人也都纷纷退场,就好像涌上岸边的潮水纷纷回撤,不一会儿就留下了依然空荡荡的沙滩。我正感叹无论多么热闹终究会一片荒凉,突然看到有一个仙人直直的朝后仰去。片刻后醒来,哆嗦着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小盒子,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不明所以,想问唐允时,却见唐允眉头紧皱。在我现有的记忆中,他少有这般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试着问道:“怎么了?”
唐允牙关咬紧,“醉仙草必须斩草除根!”
醉仙草?!难道方才!
在我的震惊中,那名仙人已经爬起身完好无损的走了,就好像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一样。
“七万年前仙魔大战后,醉仙草交易不是被普贤帝君严厉禁止了吗?怎么现在还有?还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竞技盛典的现场?他们取药用药也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唐允道:“刚开始,普贤帝君确实禁绝醉仙草,交易一度停滞,许多吸食者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再买卖。可是禁令不会一直严格,总是一张一弛,所以醉仙草交易在过去的七万年中一直缓慢滋长着,到如今潜伏的苗头早已遏制不住,公开吸食醉仙草的事件屡有发生。普贤帝君鉴于现今仙魔稳定考虑,大多放任不管,只有偶尔闹大了才出手打压。”
“那今日这种算是情节较轻?”
“这种可以忽略不计。”
“那何种才算严打对象?”
唐允叹道:“就当今情势,很难说还有明面的严打对象。”
“这是为何?帝君就放任醉仙草毒害众仙而不管?”明朗压不住愤怒道。
“管!不过也仅限于暗地进行。墨青蠢蠢欲动,如果明面出台禁令,难保不会成为他挑衅出兵的借口。我们暂时还未准备充足,不能贸然宣战。所以只能暗地破坏醉仙草的交易,拖延时日以为我们争取最好的战机。当然,如果墨青愿意归顺,我们也可以与他在醉仙草问题上进行谈判。但这个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我闻言叹道:“以墨青的脾气,可不像是屈居人下之人,除非仙界低头!否则,他定然会以大战的形式结束仙魔之间的矛盾冲突。”
“阿澈。”唐允突然严肃起来,他看着我,郑重其事的嘱托道:“仙魔一战势在必然,你要做好准备。真正开战的时候,穆青不会一直是我们的劲敌,但也不会是我们最终的朋友。你要端好这碗水。虽然我们同穆青相处的很好,但是到了仙魔的重大利益上,你一定要把好关,切记感情用事,因为万千仙魔的生命都在你手中!”
“呃!”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穆青,我已经记起与穆青的大多数事情了。虽然穆青和我在幼年有过一些瓜瓜葛葛,甚至我的脖子上至今带着人家给的玉佩,曾经也动过“头上都有角就是天生一对”的念头。但自从遇到了唐允,这些都已是昨日星辰了。
唐允见我迷迷糊糊,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口气拉着我去看比赛了。
我跟着他看了一场明朗的斗宝比赛。本以为明朗的宝贝已经顶尖,谁知道参与比赛的仙家亮出的宝贝也个个精彩。我看到那些光彩夺目的宝贝,委实的羡慕,“真漂亮啊!我怎么没有这般漂亮的武器呢。”
唐允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想法,他安慰我道:“不要心急,会有的!你的武器是你的仙力幻化出的一柄万象刀,持之可斩妖除魔、创生万物,锦绣万象。”
我心情愉悦,“那我何时可以唤出他?”
唐允笑道:“等所有仙力集齐之后自然就可以了。”
我和唐允正在聊天,就听一声欢呼,比赛结果已出,明朗得了亚军。冠军是墨青的烈焰右使孔宾。他的宝贝是他的武器流云扇,这会儿正在给大家做终极展示。只见孔宾双手持扇,右手拇指稍稍用力,扇子便徐徐展开,才打开一折,流光已出。随着扇子缓缓被打开,一幅流动的云烟图出现在折扇上:光晕流转、云蒸霞蔚、变化万千。随着云层闪闪波动,一轮红日跳出云层。日头渐高,云气渐稀,遮挡在云气下的山峦溪谷越看越清晰:或忙碌或悠闲的蜂蝶鸟兽,或疏朗或密集的繁华绿树,整个一片欣欣向荣。偶尔飞过扇面的一双蝴蝶,一对蜜蜂,还有似乎跑迷了路的傻狍子不时出现在扇面最前,意趣盎然。已而,傍晚将至,落日山头,群兽藏息,炊烟袅袅。再看下去,便是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寂寂人定,促织鸣蝉。偶然间孔宾一个弹指,哗哗一阵急雨,蛙鸣四起,几个小孩跑到水池边抓起了蝌蚪,采起了莲花。又一个弹指响过,漫天雪花,纷纷扬扬,早春寒梅,玉骨傲立。想再看热闹一点,便是户户张灯结彩,街街舞狮游龙,喜气洋洋春节到,千门万户贺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