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了沉,满怀歉意地说道:“不是。是天界六年一度的竞技盛典还有三天就正式开始了。父王和母后催我回去。”
唐允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们就回西海吧。”
“可是封印的事?”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唐允胸有成竹道:“不慌。我听说墨青也报名了。他只要不去抢夺,那咱们就可以放心去参加。”
“其他仙山的人呢?应该也有不少人觊觎吧。”明朗说道。
唐允淡然道:“他们虽然觊觎,但实力有限,成不了事。不必担心他们。”
明朗笑道:“阿允,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要是往日,这三天足够你从蓝魔族取回封印,再去参加天界竞技盛典了。”
唐允笑的自在,“若是我自己去,自然可以。但是带了你俩,我怕来不及。”
明朗抱臂,鼻孔哼道:“阿离,他那意思,咱俩是拖油瓶?”
我摸着下巴,斜眼看着唐允,“好像是呢!要不咱们回去吧。让阿允一人去取封印。”
“那阿允,我和阿离就——”明朗笑嘻嘻道。
我也附和明朗,“那我们——”
唐允原本好整以暇的看我俩演戏,但这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笑道:“有完没完!你们俩。”
明朗试探道:“那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告诉我俩,我们帮你想办法。”
唐允笑道:“跑了好几处,太累了!去西海就算是歇一歇吧。而且墨青受伤很重,他一时半会儿也取不了封印。”
“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严重?”明朗疑惑道,“上次在香雪山庄见他时还生龙活虎的。”
“墨青是个性急蛮横之人,强取豪夺是他的一贯作风。但你们也看到了,他在香雪山庄处处保留实力,你们难道没有怀疑?难道还以为他在用心计,耍滑头?不是!他是害怕大肆动武,会导致体内的魔气冲乱,给他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你又如何得知?”明朗虽然也看出墨青在香雪山庄的收敛,但是还是不太服气。
唐允笑道:“自然是看墨青面带衰色,中气不足。”
“我看他挺好,你这是硬解。不过,我看你倒是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明朗盯着唐允的脸,笑道。
唐允淡定自若,“你看花眼了。”
明朗自信道:“还真别瞒我。我与你相交多年,你身体怎样,我一眼就知道。”
唐允见他执着于此,转而向我求证,“阿澈,你也觉得我面色苍白?”
我接收到明朗使劲向我投递过来的神色,吱唔道:“确——”
但我才张口要说“确实如此!”唐允就突然挡在我俩中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的心忽地漏了一拍。唐允也给了我一个颜色,我立马倒戈,笑呵呵道:“也——也还好。”
“阿离!”明朗急了,他在唐允的身侧漏出头来,责备道:“咱俩是不是同一战线啊!”
唐允一把将明朗的头按回身后,“谁跟你同一战线,一边去!别带坏我的阿澈。”
我尴尬的笑了笑,“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西海。”
“蓝魔族。”
他俩几乎异口同声。
唐允率先拉了我的手,“你跟我走就是了。”说着拉起我的右手,行云就走。
明朗在身后一把攥了我的左手,“不行,去蓝魔族。”
他俩一个向前,一个往后,我只听“咯吱”一声,我的胳膊好像脱臼了。
明朗呆住了。唐允忙拉起我的手,检查道:“手腕疼不疼?胳膊疼不疼?”
明朗反应过来后立马加入进来。他拉着我的另一只胳膊,也问道:“胳膊怎么样?哪里还疼?”
他俩一左一右地抢着问话。本是关心的话语,但到我耳边就都成了嗡嗡作响。此时我胳膊也疼,脑袋也胀,我无语道:“为什么你俩吵个架,我成了受害者!”
唐允心疼地安慰我,“误伤,误伤。”说话间已经帮我把脱臼的胳膊安好了。他见明朗笨手笨脚的拉着我的另一只胳膊,伸手一把拍开明朗手手,帮我把另一边也收拾好了。
我白了唐允一眼,带了些愤愤不平到:“经过今天这件事,我算彻底悟透了一条人生哲理。”
“什么哲理?”明朗问这话的时候都透着股傻劲儿。
我扁了扁嘴,“远离男人,长命无衰!”
唐允笑道:“太武断。”
我哼道:“哪里武断!明明是实践出真知。你们男人这种东西,不光伤神,还伤身。你看看!才这么会儿功夫,脱臼了俩胳膊。切!”
明朗把责任推个干净,他点名道姓道:“都怪唐允!”
唐允也不恼,揽过我的肩头,笑道:“怪我,怪我。那咱们回西海吧。放心!只要咱们不去,没人动的了那几处封印的。我心里有数。”
明朗知道拗不过他,“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万一有人捷足先登了,你可别后悔!”
唐允自信道:“不会有这种可能。”
“万一呢?”明朗究竟是不放心。
“去抢回来就是了。”唐允带着我在明朗前面边走边悠闲地说道。
明朗落在后面,不住地嘟嘟囔囔,“过度自信,哼!自负,哼!我看你就是身体有恙,还不承认?哼!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我和唐允在前面听着明朗一句一哼,唐允忍不住笑道:“明朗,鼻子可是不透气?”
明朗哼道:“昨晚着凉了。怎的!”
“不怎的,接着。”说话间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抛了过去。
明朗抬手接了。他看了看标签,一扬手又抛了回来。
唐允头也不回,抬手接住,听明朗道:“你自己留着吧,这名字和你更配!”
我偷眼去看瓶上的字,只见两个指甲盖大小的淡青色标签上赫然写着“人嫌狗憎”。唐允低头冲我一笑,标签上的字一晃就变成了“逍遥散”。
他笑道:“不要算了。”
明朗道:“谁稀罕。”
说话间又碰上了庄既醉。他老远就看见了我,然后就飞一样的驾云过来了。
我一想到原数和文叙结合成了这么一个庄既醉,即感叹、失落又莫名觉得喜感。
庄既醉来到近前,笑眯眯道:“殿下,好巧呀。”
我笑道:“可不是。每次回西海都能碰到你。”
庄既醉笑的开心,“那是因为我从最高调解司回浅水小筑,都是走这条路。明允真人,明朗真人,庄某有礼了。你俩这是陪殿下去西海呢?”
唐允笑道:“庄司长,每日好悠闲。”
庄既醉搓着手,憨憨地笑着,“明允真人,我的工作不就是东家走西家走么。”
唐允微笑不言。
庄既醉笑道:“明朗啊,元敏真君什么时候清闲啊?我好久没去咱们镜湖山庄了,怪想念乃父的美酒的。”
明朗笑道:“他在家天天念叨您呢。您有空去就行,只要您去了,他哪天都有空。”
庄既醉嘿嘿笑道:“看看,不愧是我的老铁。”
我作为庄既醉的老领导,心想不能每次见面都是不搭边的闲话,多聊点实质性的内容,关心一下自己的下属可能比较好。所以,我关切的问道:“你的浅水小筑可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