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许久不回娘家,想念亲人了。”
“阿湛也去了?”
“自然。”
“那明日你去吗?”
唐允摇头,攥了我的手道:“阿澈,本来我应该陪你去的,但这几日我体内的仙灵有些运行不畅。所以,这次就不能陪你去了。”
一听他身体不好,我的心头骤缩,忙起身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了?仙灵怎么会运行不畅!你难受吗?你让青藜君帮你瞧过了吗?他怎么说?”
唐允看我着急得噼里啪啦一顿问话,笑着拉我坐下。他摸着我的头发,温柔道:“没什么。只不过灵力积攒太多,还没有理顺没有罢了。不用担心。”
“那我为何运行顺畅?”
唐允道:“可能是你的内丹起作用了。”
“那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改日再去吧。”
“不了。事情就是办完一件是一件。你想去就去吧。”
“好。对了,帝君为何到现在不提让位于你的事情?”
唐允眼光一闪,“他在竞技盛典时候就已经与我讲了。但禅让需要一定的程序,难道你没听舆论说‘长生帝君’要回来了吗?”
“那是你和普贤帝君散布的!”
唐允笑道:“自然。”
“要等到何时禅让?你的身体?”
“所以,我要尽快把仙灵理顺了。一旦我重回天帝之位,免不了要与魔族开战了。”唐允用力攥了我的手,“阿澈,往后这几年,怕是不能太平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反攥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你放心。什么情况我都能应付,我只希望这世间尽快清朗。”
“会的,而且,很快。”唐允拉着我的手,眼神深远,坚定有力。我望着他披了晚霞霞光的挺拔身姿,笑了。
七万年了,这世间也该重回正轨了。
我和西海圣母一早就去了青峰山。直到晌午过后,我们才降下云头,站在了青峰山山门。敲门后不多时,阿烟就出了山门。她恭敬地下拜,“西海圣母、三公主,你们来了。”
西海圣母道:“羽儿还在闭关?”
阿烟低着头,“是,圣母。”
西海圣母的眼中泪花一闪,“这孩子,到底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原谅自己啊。”
阿烟道:“二公主现在心境已经淡然了很多,但是还是不愿意出来。圣母、三公主,二公主说让你们再给她一点时间。”
西海圣母道:“我们可以给她时间。但是这么多年了,她连个面都不愿意见我们,这是何苦!这孩子,怎么这般狠心,她可曾想过我这为人父母的心啊!”西海圣母越说越伤心,不知不觉眼泪了流了下来,她用手揩了揩。
我忙拿手绢替她擦泪,笑道:“母后,二姐她定然是还有些心坎没过去。咱们再给她点时间吧。”说着,我将手中的包裹递给阿烟,“阿烟,把这个给二姐吧。里面有她最爱的‘心有千千结’。希望她早点走出困境,寻得解脱。”
阿烟接过包裹。她见西海圣母哭得伤心,不免触景生情,也感伤起来。她抱着包裹,眼含泪花,“三公主,二公主就是把感情看的太重了,钻了牛角尖出不来了。哎!”
我拍拍她的肩膀,“所以,你时常开导着些。”
阿烟偷偷擦一把泪,答应道:“哎,知道了,三公主。”
“她还有别的话交代吗?”我问道。
阿烟道:“二公主说让你们多注意身体。她不孝,不能奉侍在身边,请三公主等姊妹替她多尽孝道。”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必要说道她一番,让她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再替她孝顺父母,也不如她自己亲自来。于是,我朝门内喊道:“二姐,我们代为尽孝,都不如你自己回来孝顺父母来的好。现在就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和母后来接你回家了!”
阿烟听着我的话,不知怎的,眼泪喷涌而出。她膝下一软,差点栽倒。我一把挽了她,笑道:“阿烟,你激动什么!你要是激动就快回去劝劝二姐,让她跟我们回去吧。”
阿烟嘴角抽了抽,“那我进去试试吧。”
西海圣母激动道:“好好!好孩子,快去,快去!”
阿烟看西海圣母激动的模样,带了歉意道:“可是,我不能保证我能劝得动二公主。”
“试试再说。”我宽慰她,“快去吧。”不管怎么说,总算看到了一点希望啊。
“好。”阿烟答应着去了。
不过,阿烟去了半天都没出来。西海圣母急了,她愤愤道:“我都想冲进去抓了这丫头回去了!可又怕她死了心跟我犟上,把关系搞得更不好了。哎!”
我揽着西海圣母的肩头,很同情她为人父母的心。我这个二姐,天生的一根筋,典型的属乌龟的,需要慢慢哄。而且,还要她自己想开了才行。如果你想硬生生打开她的防备,她一定会退回壳里,打死不出来的。
我正在安抚西海圣母,阿烟回来了。我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又没戏了。
西海圣母道:“她怎么说?”
阿烟道:“二公主说请您再给她些时间,不要催她。”
西海圣母长叹,“造孽啊!”
我看二姐又在无限的推辞,决定逼她一把,让她早下决断。于是,我笑道:“这样吧,我们十天后再来。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我希望十天后,二公主能跟我们回家。你就这般转述去吧。”
阿烟愣了愣神,满眼的欲说还休。我笑道:“可是还有话说?”
阿烟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您的话,我一定带到。三公主放心。您二位慢走。”
我和西海圣母走远后,西海圣母犹自长吁短叹。我宽慰道:“二姐她一个人清净清净也好。”
西海圣母道:“手心手背都是肉,看你们围在身边,都有了归属。虽然金夕那口子不太像话,但到底有着落了。只有羽儿,栽在了这里,还是一栽不起。你说,如果当年我和你父王同意了这婚事,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我想了想:当年如果他俩同意了,或许真的是另一种结局。但是,现在再后悔毕竟也是徒然无益,凭添伤感罢了。所以,我笑道宽慰她道:“母后,成事不说。既成定局,本就不存在假如。再说了,就算我们这边同意了,那灭魂就一定娶二姐吗?他能抛弃他的名誉地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