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赛场共有九支船队,六队仙界,三队魔界。赛道九百米。因限定不可用仙力,所以开始一小段赛道上众船迅猛的势头,在两百米处就渐渐分出了前后。我站在船头,当风而立,左右看了看,也只有墨青的战队可与我并驾齐驱。墨青迎着风喊我,“你说说,你们仙界定个比赛规矩也有意思,非得找个代表站在船头吃风!”
风挺大,吹的面纱直扑脸面,我怼他道:“有风吃就不错了!”
墨青哈哈大笑,“那你这吃风吃的不够爽利啊。”说着指尖魔光一闪,冲了我的面门就来。
墨青的法术太快,我来不及招架,手中拈的诀可能只够临到眼前才能接住。
因为估算自己可以接住,就是接住时候可能离自己比较近而已,所以我仍然不疾不徐的念咒,一派淡定,淡定到唐允怕我手上,忍不住抬手一个法术替我挡了。
墨青看乐了,“唐允,你行啊!划着船还有空管这个呢。”
唐允绷着脸,手下卖力地划着,看得出来人工划船确实很费力气。“魔君还是消停些。想要斗法,赛完后唐允陪你打个够就是了。”
墨青嘿嘿笑着,“我就喜欢这般趁人之危,怎么办?”
我扶了扶被风吹到在头顶上飘飘浮浮的面纱帽子,早知道风这么大,我应该把系带系好,就不会出现现在我一抬手系帽带,墨青就拿法术来阻止我的场景了。墨青手法熟练,我招架的左支右绌,但为了不让唐允分心,也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敌。
大概到了四百米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脚下一湿,低头发现龙舟破了一个洞!那个洞手腕粗细,断口圆润整齐,应该是早就打好了,松松的塞住,表面用一层与木质极其相似的薄油纸糊住。入水时间一长,破口被水冲开,河水就涌进舟中了。这会儿那张薄油纸正呼呼啦啦地粘在不断冒水的洞口旁,眼看就要被冲掉了。
我这一愣神的功夫,墨青又一个法术打来。我身子一歪,躲过法术的同时,将脚直接塞到了船洞内。我下死力将整个脚狠命的塞进去,又把将要掉下来的面纱扯了,团了团塞在脚边漏水的缝隙中,才站直了身子依旧意气风发地矗立船头。
墨青看我都看呆了,他摇头啧啧,慢条斯理地鼓掌道:“是个狠人!”
我端起一个笑容,“我赢了!”因为我看到还有五十米左右就到岸了。
墨青看看自家的队员,又看看我家的,一笑,狠戾道:“大家打起精神,冲刺!”
我自然不甘示弱,我咬着牙,忍着脚上的剧痛,也给大家鼓劲:“蛟龙号全体队员听着,我们本来就第一了。大家保持住!一定赢了这墨青!”
“好!”呼声震天。
从这气势,我知道我们赢定了!
我端着笑,看到唐允拼命挥着船桨的档口不时地瞅一眼我的脚。知道他时刻关心我,我心里一暖,笑着鼓励大家,“还有二十米,大家齐心协力,一鼓作气!”
“赢了!”明朗在看台上,比我们还要激动。那喊声直要盖过在场所有人的欢声雷动。
唐允一把抱住我,手上一个法术,我的脚就脱离了船洞。这么一会儿功夫,脚已经酥麻的没有知觉了。纵使断口再光滑,想要堵住水流,我也是下了狠命的。
唐允心疼中带了嗔怪,“一场比赛,这么拼命做什么!”
展扬和队员们都围过来,“公主,您没事吧?”
我推开唐允,站直溜了,大咧的一挥手,“这点小事,不当豆啊!”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我忍着疼,不让自己皱了眉头,免得扫了大家的兴。我笑道:“快去领奖吧!”
墨青摇摇摆摆过来,“吆!怪不得带个面纱呢,原来这脸上这么一层小山丘啊。”
我抬起下巴,“怎的?没见过仙女长痘痘。”
墨青笑了,故意逗我,“见是见过。只是——没见过长的这般好看的!”
唐允见他说话带了挑逗,心里厌烦,他问我:“能走吗?”
我大咧一笑,“没问题。走了!”走出三步,我回头对托了下巴一脸玩味的墨青挑衅道:“我赢了!”
墨青眼内霎时光芒四溢,他托着下巴的手不自觉地下移,半晌,在我身后抱臂道:“输得心服口服!”
我眼皮一跳,回头看他,墨青笑了笑,转身走了。
西海真君和西海圣母迎着我,一把拉了过去,唐允道:“慢点。”
我对他笑道:“没事。”
西海真君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开心,“吾儿果然是我西海之光啊!父王深感欣慰!”
我倚在西海圣母的胳膊上,挑好话说逗他开心,“不看看是谁的女儿么!”
西海真君被我哄得哈哈大笑,他像摸小孩一样摸着我的后脑勺,自豪道:“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啊!”
冯涧难得地也凑上前来,“恭喜小妹了。”
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她还有脸来我眼前?难道是来看我脸上长的痘合不合她心意?
她见我不住地打量他,抬起两只胳膊,笑道:“小妹可是喜欢这身衣服?我那里还有布料,等回家了让你二哥请咱们的司衣局的女官给你做一身。”
金夕忙挤进我俩中间,“正是!你要是喜欢,我现在派人先去通知司衣局。”
金夕这般主动,冯涧反倒不乐意了,“慌什么啊!小妹还没说话呢。”
金夕被训得讪讪的,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赶忙给人家劝和,“二哥,不用慌,这事等咱们回了西海再说吧。”
金夕不好意思的对我一笑,“行。”
西海圣母本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一贯宗旨,对此视而不见。她摸着我的脸道:“臻儿啊,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可是来天界水土不服。”
我瞅了泰然自若的冯涧一眼,她装的倒是若无其事。我笑道:“没事!可能是喝不习惯天界的水。”
“往日不是也没事?这次怎么了?”西海真君满腹狐疑。
我哈哈笑了笑,掩盖了自己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
唐允替我接话道:“许是在人间转了一趟,体质稍有些不同了吧。”
西海真君可能觉得这个理由挺能说服人的,反正他是信了,“嗯,有可能。臻儿啊,比赛完了咱们抓紧回家养着去。这天界的水土不怎么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