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去见他 > 第11章 第十一张便签

去见他 第11章 第十一张便签

作者:李阿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7-12 11:07:26 来源:文学城

【你会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为你死。】

—徐书望。

/

“在等边三角形 △ABC 内有一点 M,满足 MA=3,MB=4,MC=5。

求证:等边三角形 ABC 的边长为 √25 12√3。”

...

数学老师在台上侃侃而谈,时而高昂时而低仄。

“将 △AMC绕点 C逆时针旋转 60°至 △BNC,连接 MN。”

老师用木尺画了个旋转图,“然后由旋转性质可知:BN=AM=3, NC=MC=5, ∠MCN=60°.”

早上第一节课,全班个别几个要么是没睡醒眼皮在打架,又或者还神游天外。

总之窗帘一拉,倒了好几个。

坐后排的林眠来了睡意,但想到徐书望会因为那则帖子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干脆用手机登入贴吧找发布的人说明情况,发布者很好说话,没一会儿就把帖子删除,见事情停歇,林眠往下扒拉了一会儿,被昵称为霸道唱功发布的跟帖吸引。

求问:“在一中周围出没的精神病是什么来头?”

霸道唱功:“附中那个哑巴,就最近因为元旦晚会小帅一把的男生,我看到他亲手把那个精神病送进局子。”

精神病的男人和徐书望是什么关系?

林眠想不到,她捋了捋之前的事。

第一次徐书望是被撞死的,那这次为什么又会多出个精神病。

倘若第一回里,开车的人是那个精神病就说得通了。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数学老师一摔课本,中气十足地骂了几句姗姗来迟的徐文安。

“后面的把窗帘拉开,关着干什么,上数学课还在睡,我告诉你们一个二个的,现在恨我没关系,长大后你们会感谢我的。”

林眠被吓得抬起头,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在徐文安身上,也没人注意她拿手机出来看。

徐文安整个人不太爽,脸沉着,碍由老师在,什么都没说,听训完就朝林眠走来。

“看什么呢?”徐文安放下书包,偏头问。

“徐文安,你别去打扰林眠同学好好学习,你不学人家还要学。”数学老师背对着,精准掷出粉笔命中课桌。

徐文安还想说什么,数学老师继续说道:“林眠同学最近的成绩下滑严重,再滑一点,你们俩都得分开坐。”

徐文安瞬间站起身,“老师,不就是班级第三么,期末我考第三,林眠再怎么滑,也有我兜底,位置我不可能换。”

“行,你能干,我倒要看看你期末能考多少分,”数学老师拍了下桌子,“你自己看看你那分数,还没有老师我的鞋码大。”

“你徐文安是很聪明,就是这个聪明劲儿不知道用在学习上。”

谢绪没忍住,笑了一下,“那鞋码得多大啊。”

“谢绪,是你说还是我说,你说,你就上来,来讲台说,不上来就闭嘴,你还好意思笑,你和他半斤八两,你那分数有老师年龄大吗?”数学老师粉笔一放,开始长篇大论起来,最经典的就是那句“再耽误大家两分钟。”

林眠看出他的异样,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回事?”

徐文安写了张纸条用手肘挪给她。

【今天晚上去冰室,就我们俩。】

林眠回字条,【徐书望晚上在学校门口等我,一块去。】

徐文安莫名不爽,【不带他,我给赵奇发短信,让他给徐书望说一声,到时候他俩一起回去。】

林眠意识到什么,写道:【吵架了?】

徐文安回,【嗯。】

大课间,四个大喇叭播放音乐,各年级学生们整齐地做操。

轮到初三四班的值日生检查高一年级的做操规范,徐书望和另外两个同学穿梭在人群里。

赵奇正愁找不到时间找他。

“徐书望。”赵奇喊了一声。

徐书望听到后,拿着蓝夹本,走了过来。

赵奇快速说完,“你哥让我跟你说,林眠和他晚上有事,你自己回家或者我带你回去?”

下一秒,徐书望的脸色暗淡,但当你真正凝视时神色又被他隐忍而变得平静。

赵奇被他的反应激得一顿,他只字未说,高瘦清冷的身姿消失在人群中。

随着夜幕的逐渐深沉,校园里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整个晚修,六楼这一层的班级都很安静,最贴切的应该是冬天到了,冬眠的比较多。

期末前一周,轮到高一年级的班任去大会议室做汇报。

说是汇报,就是个倒数班的批斗会,他们班在中上游,又是校长家里那位带班,所以再怎么刁难,他们班也落不到什么坏处。

所以看班就来了位体育老师,前后门一关,他在台上欣赏自己的肌肉,下面只要不闹腾,就都能过。

林眠利用三修,把几科的卷子错题整理,再逐一弄懂。

“真是要老命了,重来一次还要学数学。”虽说以前成绩一骑绝尘,但也没到毕业七年还能记住的地步,也幸好以前肯下苦力,模模糊糊有点印象,记公式什么的一套就会。

“喂..林眠,害。”身后的谢绪像个蚊子一样,嗡个不停。

“你怎么去后面了?”林眠记得后排的位置挨着垃圾桶,没人坐,不知道谢绪怎么去后面。

“坐这儿能玩牌,正好灭绝师太不在。”谢绪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但说话的音量尽量放到最小。

主要是怕把林眠身边那位重量级的人物吵醒了,徐文安现阶段在他们年级也算大哥级别的。

上能打球,下能打人。

上周一附近地痞勒索初中学妹,谢绪可是亲眼看着他怎么揍人的。

警局给口头奖励了下子,但这哥们太臭名远扬了,主要是成绩不好、长得就不像个好学生,自然而然被人传得,他和那地痞是一伙的,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谢绪也怕啊,他虽然皮点,可不敢惹大事。家里有家长吃得死死的,但徐文安可没有。

“找我?”林眠看他一脸狗腿子的样子,又想起他高二时对徐书望的诋毁。

有时候坏印象先一步入主,就会错失了解一个人的机会。

“你看那儿,是不是文哥他弟。”谢绪指了个方向。

林眠用一秒思索了一下文哥他弟,愣了一秒钟,顺着谢绪的手看过去,被风吹起的窗帘一角,徐书望单手插兜侧站在一中的围墙下,那堵水泥围墙边只有一盏陈旧路灯,他衔着棒棒糖,头上的碎发被黑色帽子压住,让人一时半会看不清他的表情。

逼仄的角落正对着斜落的光线,他站直身子,和对面的人说话。

“那个人...”

林眠看着那人的装束,蓝衣黑裤,瘦削的身形和扎眼乱遭的头发,他的腰间别着..

一把刀?

不对!

谢绪显然对徐文安他弟不感兴趣,没像林眠观察得这么仔细,现在还有闲心问她,“是他弟吧?”

见林眠不回答。

他又说,“就那个哑巴。”

“之前说附近出现持刀伤人的精神病,穿的什么衣服?”林眠死死盯着那抹身影,声音迅速问道。

“蓝色黑裤啊..”谢绪反应过来,“不会吧。”

林眠一下也坐不住了,她猛地起身,“老师..”

讲台上的老师慢半拍地看过来,林眠的手腕也被人抓住,一把跌回座位。

她偏头,夜光下,少年陷在窗帘阴影的褶皱间,校服领口被汗水洇成深蓝色,透过他所在的位置,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冰室灯管熄灭瞬间,玻璃门上的铁链结出冰刺,那些棱柱状结晶攀援生长,夜晚残留的冷气从门缝渗出。

林眠有短暂的停滞。

老师环顾四周,见没人出声,以为耳背听错了。

“不许去。”徐文安看着她。

林眠咯噔一下,“你想让他死么,那可是砍伤人的精神病。”

徐文安没松手,“那就让他死,我爸妈不也是他冷眼旁观才死的?”

林眠微怔,她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徐文安继续道:“他这种人,死了不可惜,活着才是浪费。”

“徐文..”林眠声音大了一点,张合的嘴唇被他捂住,身后的谢绪睁大眼睛,被徐文安这么一看,赶忙低下头,还顺带把窗帘全部拉上。

却不想,刚才的一切都落入徐书望眼里,他细细观摩徐文安是如何握住她的手腕,是如何触碰她。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徐书望调转视线,平静的注视那双浑浊的双眼,给他看了就走。

放学铃声响起,林眠拍开徐文安的手,连书包都没拿,开门下楼。

她跑得很快,从学校中庭的长廊往外,再穿过花台,从小后门出去。

原位置的人已经不见了,连带着闪烁的灯泡也一起暗掉。

林眠喘了会儿气,往公交站走。

这个时间段放学的学生很多,涌出校门,将仅存的冷气挤散。

大院的巷口只有张冬青的身影,林眠没看到徐书望。

“妈。”林眠走近。

张冬青照常想去给她拿包,见她背上什么都没有,疑惑道:“书包落下了?”

林眠嗯了声,“今天没作业,放学校了。”

张冬青挽着女儿往回走,松快了些,“早该减轻负担了,别那么劳累,成绩一下没跟上别往心里去知不知道。”

林眠又嗯了声,母女俩进了大院。

她不经意去看徐文安他们家,小楼已经亮了灯。林眠松了口气,碍由张冬青在身边,也就没去问徐书望今晚是怎么回事。

/

一连大半月,林眠没能看到徐书望,不知道是这崽躲着她,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特意等过他几次,但次次都没赶上。

她和徐文安的关系还是之前一样,林眠是真不知道多年后的徐文安,是怎么褪去桀骜当了一名老师。

在这期间,张婉多次早到教室,想和徐书望解释。

只不过以前的徐书望似乎在晚会中死去,他的脸上没有温和的痕迹,就连收捡试卷他都没有等她一块交。

老师分的学习一帮一,他拒绝老师的同情,直接落单。

就好像他的无限妥协只能给那个人,他连维持基本的礼貌都不会有。

期末考前一晚,张婉趁着陈蝶她们没在教室,写了纸条放到徐书望桌上。

她想解释,是陈蝶嫉妒她能和他接触,所以临了上台把她拉到器材室打骂。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希望他可以原谅。

可惜的是,徐书望晚修就没来,被校长留在办公室询问中考志愿。

附中校长把泡好的茶水端到徐书望面前,关切道:“徐同学,我的意思还是希望你留在附中,之前看你和陈老师说的是去二中,现在呢?”

他迫切希望能用自己的慈爱为附中留下这个好苗子。

提到二中。

徐书望想起一个午夜,全大院的人都拿着凉席在院里乘凉。

他听到李嘉问起在座的几个高中读哪个学校,因为初中是划片区,只有高中才需要考。

“肯定去一中啊,这还用问。”

“谁说一中是最好的,就必须得去了,我就要不一样。”还在念小学的徐书望偏头,听她说,“去二中。”

徐文安当时什么都没说,和徐书望一样,看着林眠。

赵奇则贱嗖嗖的开口,“有中学要我就行了,实在不行,我和徐文安偷井盖为生。”

李嘉看向歪头看着这边的徐书望,好笑地问了一句,“徐文安他弟,你高中想读哪儿?”

本来是开玩笑的一问,哪知道徐书望当场就要回屋拿笔,写给他们看。

“不是,人家弟弟才念小学,初中都没到,你问人家高中。”赵奇瘪嘴回了一句。

“要有点参与感,不行啊。”李嘉忍不住反驳。

徐书望还没起来,就被林眠拉了个满怀,他瘦弱的手腕在林眠的手中,显得异常僵硬。

“弟弟和我考一个学校,你看啊,你小学六年级,我们初一,过两年你奋发图强,跳级和姐姐们一块,报二中。”林眠说着,把切好的西瓜拿给他,“好好学习。”

“你为什么不摸我头?”徐文安不满,和她控诉。

“那你也吃。”林眠拿了块西瓜给他,朝他努努嘴。

“我说的不是西瓜。”徐文安还是吃了几口,闷闷不乐。

“我帮你教弟弟还不好啊。”林眠给了他一个暴栗,上楼拿棒冰了。

“别听林眠的,你想读哪里都可以。”徐文安和徐书望说。

徐书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默默吃着西瓜。

今年的西瓜,不知道为什么很甜。

他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吃西瓜。

徐书望起身接下茶杯,随后在校长殷切的眼神中,写了两个字:【一中。】

校长叹了口气,“一中虽然是咱们苏南最好的高中,但是附中一点也不比它差,况且咱们学校还可以全免学杂费,并在原奖学金的基础上多加三倍,”校长敲了两下桌子,大手一挥,“这样,学校还可以为你安排就近的房子,我听说你现在住的地方,是个大院,往返得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十分耽误学业。”

徐书望从初中开始就有奖学金,他和徐文安的钱分开用,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去动抚慰金。

徐文安打工维持花销,而徐书望就用奖学金管好自己。

“这样,再考虑考虑。”校长握着他的手,左右晃了晃。

徐书望听着,不好再拒绝,点了点头。

“行,去吧,”校长一听,笑意爬上脸庞,还不忘叮嘱,“晚上把书都收好,放在外面柜子里,明天就是期末考了,好好考。”

徐书望点头,推门离开。

徐书望回去的时候,整个年级楼都在挪书。在老师的指挥下纷纷往每个班外侧的书柜塞,所有人推搡拥挤,每个柜子几乎都放满了东西,只有徐书望的柜子半开着,他的书本老早就被老师抱去办公室了,对校长特意关照的大书柜根本用不到。

所以自然就被人找上了。

“徐书望,你的柜子可以借我放书吗?”陈蝶落落大方的拦下他,她今天专门换了裙子,是条白色的,上面有黄色的小碎花,在广海做生意的小舅舅专程带回来的,说是考前就得穿新的,新年新气象。

徐书望并没有表态,他还处在刚和校长说话的余味中,对于娇羞的陈蝶没有半点低看。

甚至没想过理她。

直到她把手扬起给他看他之前打过她的痕迹,踮起脚举着放到他眼前,“徐书望,你看,你上周打我手,现在都还没消红。”

提及上周的事,徐书望想起这个女生带着张婉,趾高气昂的要摸他的头。还大言不惭的把林眠和自己作比较。

真是蠢货。

少年长身玉立,单手插兜,头顶泄下的光萦绕在他身侧,璞玉未被打磨前,如是布蒙的破石,而徐书望就是未琢待磨,就如同站在他身边的人,得是他点了头的,值得他为你动心思,那你压根不需要动弹,他就会自动来到你身边。

他的眼里掀不起任何波澜,总是坦然自若的看着任何人,他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一点是陈蝶最先发现。

当初那个徐书望好像不见了,有的是剃去碎发,漠然世事的徐书望。即使他成绩一如既往的好。

“徐书望,你的柜子可不可以借我放一下书。”陈蝶继续开口。

他肯定不会同意,因为他根本不记得她。

徐书望看也没看她,在她身上的味道沾染到自己的前一秒,他错身离开。

那道高大的身影逆着人流,如星辰闪烁,就这么果决离场。

徐书望压根就不吃她这一套,不管是喋喋不休的她,还是佯装温柔的她,或是霸道骄纵的她。

徐书望通通记不住,也不会喜欢她。

她带人围堵张婉,他无动于衷。

她想伸手去摸他的头,他一巴掌拍开。

反正,他对她就是没有好脸色。

/

期末考一闪而过,两天时间,大院的孩子们全数放寒假。

邻市的李嘉回来得最快,她虽然不住大院,但架不住人家是常客,又会说话,看院的大爷都不用她说话,就放她进来了,近来苏南改了政策,给他们这种大院都配了看门的,把门口陈旧的门统一换成厚重的铁门。每次回来还得拿钥匙开,几乎人手一把。

这次新年大家都是分开活动,等到了除夕前夜,也不知受了谁的撺掇。李嘉一大早就跑林眠家里兴致勃勃的提议今晚烧烤。

“烧烤?”林眠侧头看她比比划划的模样,觉着好笑,“你和他们几个说了吗?”

“都说了,徐文安他们说可以。”李嘉一路跑过来的,累得直喘气,“那不也得看你嘛。”

“行,可以。”林眠揉了揉肩膀,把脖子歪来歪去的,直响。

林眠他们楼上就是个大露台,赵奇和徐文安两人一齐搬来烧烤架,这还是赵奇找他临街的舅舅借的。

女生们在外买食材,而徐文安他们就负责生火,炭火在木扇下烧得很旺。

赵奇点头示意,“应该能成。”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打电话让林眠她们买几罐啤酒,我们两喝点。”

徐文安放下黑炭,果断摇头,“喝大窑。”

“为什么?你改邪归正了?”赵奇惊诧。

“我们还是学生。”徐文安走上前,夺过扇子朝炭火堆扇风,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直没听到赵奇的呼吸声,徐文安下意识抬头,就见赵奇像石化似的。

徐文安无奈,“干嘛。”

赵奇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实话。”

徐文安说,“林眠不让。”

赵奇:...

林眠她们买完食材,差不多是下午了,两个姑娘在外吃了米线悠哉往回走。

李嘉推着自行车跟在林眠身边,午后的阳光不晒,相反被冷风一吹,阳光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像是用来装饰。

“眠眠,那不是叔叔阿姨吗?”李嘉的视线定在一个地方。

林眠往她看的方向看去。

恰好看到林兼修拽着一个人的领子,把他往墙上撞,张冬青则在一旁说些什么。

那个人很熟悉。

不等她再看,片警开着车过来,把三个人一起带走了。

“眠眠...”李嘉担忧的看着她。

林眠心一颤,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她的思维一下就跟不上了。

半年的时间,她一直把这里和以前的世界作比较,可现在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她开始怀疑什么是真的。

换种话说,

她是NPC吗?

下一秒,她抬腿朝警车方向追去,李嘉也慌了,推着车跟着跑。

林眠跑得很快,李嘉驮着食材一边还要看她跑在哪个方向,又要看着食材不颠掉。

好在,林眠在下一个路口就停了。

她举着手机,听着里面的话,然后站在原地。

“眠眠,你没事吧?”李嘉问。

林眠摇头,“我妈说他和我爸今晚要加班,让我随便吃点。”

她垂眸,想着刚刚张冬青最后的那句,下学期她们家要搬去邻市,而她的高一下学期得去邻市念。

和李嘉一个学校。

这一切为什么会提前,她无从知晓。

李嘉刚要说刚刚那两个不就是叔叔阿姨吗?

但触及林眠轻蹙眉心的动作,一下闭嘴了。

李嘉安慰道:“大人总是忙一点,顾不上我们正常。”

林眠朝她报以微笑,李嘉松口气,继续往南知巷走。

没走多久,李嘉突然惊呼,“那是徐书望?”

林眠眼往上瞥,徐书望就那么倚靠着墙,手里衔了半截香烟,他的眉骨锋利,眉眼终于没被碎发遮住,眼里的情绪全然显露,那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眼白占比不高,瞳仁漆黑如墨,长腿懒散抵着后墙,烟雾堪堪融入冷风里,红殷的薄唇反复张合。

轻微的动静传入他的耳里,她看到他的耳朵轻轻颤抖,随后她看清那双锐利的眼睛。

毫无隐藏,没有一点转变的意思。

甚至于,他看到她们的时候,嘴唇还在微颤,将一根烟抽完,随后站直身子,朝这边看。

就是这么勇。

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就是拥有直面以前的勇气。

可如今的林眠不想问他当晚的事情,她被刚才的事刺得麻木。

她没办法去管任何事。

/

天暗下,四面的烟火又将天照亮一霎。

这个时间段,大人们都在搓麻将,不记事的小孩玩着烟花棒。

而林眠她们几个在楼顶烤烧烤。

徐文安主烤,每烤好一种食材他都拿两串给李嘉,让她和林眠一人一串。

可怜了赵奇,拿着家里的馒头片哀怨的啃了几口。

“不愧是好兄弟。”赵奇说。

“好兄弟一辈子。”徐文安还有空和他碰了碰拳头。

两个男生自然能感觉到林眠的沉默,但你去提肯定会被暴打。

所以两人时不时起点话题,把氛围搞热闹点。

毕竟过年嘛。

“对了,徐书望怎么没来,你没给你弟说?”赵奇突然想起来,咬着馒头片看着徐文安。

徐文安没说话,顾着烤肉。

穿着青椒肉块的串在炭火下滋滋冒油,烟火气升空,划出一道独属的痕迹。

赵奇和李嘉争烤串也忘了刚才的问题,两个人对着一串烤好的肉串直拌嘴。

一会儿的功夫,徐文安瞥到林眠一下起身往楼下去,他立刻把肉串交给赵奇和李嘉,自己追下去。

刚下半层楼,徐文安一把抓住她,“林眠,我喜欢你。”

这是有多蠢,才会在这个时候告白。

徐文安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没等他反应过来,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人影,拉着林眠就下了楼,不见踪影。

徐文安想追,可两人的身影一下就不见了。

林眠看不清身前的人,他走得很快,几乎是直接拖着她走。

两人的身影被暗下的墙根吞噬,那人的气息一下压了下来。

林眠想说话,脖颈被手指一顶,她被迫仰望,冰冷的唇就是这个时候贴过来的。

她睁大眼睛,双睫在不断掠夺的气息里猛烈颤抖。

“徐..”

他的一只手臂撑在身侧,血管根根分明,另一只手给了点力,低垂的头颅顺从的提取她的反抗。

“书...”

徐书望的眼神是散不去的冷冽,他寸寸掠夺,以绝对优势,压去她的惊惧。

“望...”

徐书望想着,他当时唯一一次赌气,就是失去她。

如今,他不想再被支配。

他要堂堂正正站在她的身边。

直到林眠的面颊忍受不住缺氧而泛红,上面那张沾染**的脸一下弹开。

他退到路灯下,眼睑随着光照而缓缓上掀,注意到她要抬手的动作,徐书望走近一步,俯身,露出左脸让她打。

在她家看到的那本训狗大全,目录那页,写着:你有足够的爱心和耐心来养犬吗?

所以他主动将她的耐心和爱心都占据,那么她的巴掌是不是该落到他身上了。

期待已久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正如徐书望亲她的时候想,亲完就告诉她,都告诉她。

如今看到她红了眼眶,濒临崩溃的神色他一下慌了。

那句知我晦暗,许我春朝。好像对林眠并不适用。

她也许根本不想拉他一把。

他拽过她的手,使劲往自己脸上甩,巴掌接触双颊,他的脸开始红肿。

“你发什么疯!”林眠死命挣开手腕,随后拉进他的距离,突然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似乎是解开这个谜团,她的父母和那个精神病在一块的谜团也会解决。

认识的?

熟悉的?

还是被胁迫?

他一定能告诉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要看清本子上的内容,光斑滑过。

是即将结束的讯号。

此章"知我晦暗,许我春朝"出自清代著名诗人赵执信的《萤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第十一张便签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