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夏 第4章 交易

许亦川看着顾厌礼的笑容，不由自主地问：“什么交易？”

顾厌礼靠近，在许亦川耳边说：“同意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呗，同桌。”

距离太近，许亦川皱着眉退开了些，边拿出手机边回道：“什么申请？”

“欸你别这么光明正大啊，”顾厌礼看着许亦川直接把手机放到桌面上，边把他的手往抽屉压边说，“等会王老吉来了，把你手机收走了你就老实了。”

许亦川看着对方压在自己手上的手，愣了愣，然后直接把手抽走了，手机“砰——”地掉在了地上。

……

好在动静不大，班里人并没有注意到。

顾厌礼看着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许亦川皱着的眉，知道他是不喜欢和别人有过近的接触，于是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还没说完，就看见对方把手机捡起来，同意了好友申请，不仅是自己的，还有班上其他人的。

许亦川把手机给顾厌礼看了眼，转头看着他，说：满意了吗？”能别来烦我了吗？

对方像是看不见自己的不耐烦一样，点了点头，继续问：“刚才说了和你做交易，你不问问我的筹码是什么？”

“没必要。”许亦川冷道。

“别这样啊同桌，”顾厌礼并没有被打消激情，从抽屉里拿出早餐，“你刚才说没吃早餐，正好，我买多了，你吃吧。”

许亦川看到早餐，不知道是什么馅的包子，用纸袋装着，外面还套了个塑料袋，并不像是多买的，倒像是特意买的。

特意买给我的？许亦川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他并不习惯接受突如其来的好意，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对方说：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就买了我喜欢的，流沙的，豆沙的，还有一屉小笼包，”他说话似乎永远不需要别人回应，“这可是我特意早起去买的，这家早餐好难抢呢。”

这人不是刚说完是多买的吗？不过这家店许亦川知道，“包好吃”，挺贵的，，而且限量，确实难抢。

许亦川垂下眼看着包子，鬼使神差问了句：“买了豆浆吗？”刚问完就后悔了，刚想补一句“算了没什么”就看见对方愣住了，然后挠了挠头，带着歉意说了一句：“抱歉啊，我忘了。”

许亦川没在说什么，拿出早上从家里拿的酸奶，就着包子吃了起来。

按理来说俩人坐在最后一排，讲台上的老师是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的，但是顾厌礼一直盯着许亦川看，老师一眼就看到顾厌礼，粉笔一掰，就砸向顾厌礼。不偏不倚，砸在了顾厌礼头上。

“顾厌礼，和你同桌关系很好嘛，上课还要盯着人家看，”老师是曾丽娜，是个英语老师，课上出了名的严，课下却能和学生处成朋友，她又把粉笔掰下来一截，砸在了许亦川头上。

许亦川：“……”

“还有你，许亦川是吧，我看你英语成绩挺好的，但这不是你上课吃早餐的理由，你两去后面站着去！”

许亦川：“……”

顾厌礼没说什么，看着许亦川耸了耸肩，往后门走去。

要不是对方道歉态度诚恳，许亦川都要怀疑对方是用了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的法子来整他了。

他刚想往后门走去，讲台上的曾丽娜就怒吼一声：“顾厌礼，拿上你的英语书！”

许亦川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幸好稳住了，拿着英语书，面无表情的走去了后门。

下课后，曾丽娜一走，甚至还没等俩人回到座位，教室就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

“厌哥你这运气绝了呀。”谢易转过头来说，“不过你真的再看川哥吗？”

显然，大家都只是在笑顾厌礼，并没有带上自己，这是正常的，毕竟自己是新来的，多少会有点排外现象。许亦川这样想着。

“喂，你们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啊，怎么就笑我不笑许亦川啊？”顾厌礼佯装生气的问，“我刚才就是在看我同桌怎么了？我同桌长的这么好看我不能看吗？”

许亦川：“？”我并不想参与进这个话题谢谢。

顾厌礼一说完，班里就出现了窸窸窣窣的笑声，不带恶意，许亦川也不想理。

“‘好看’是什么形容啊？”一个戴着眼镜留着寸头的男生看着许亦川，笑着开口，“咱们川哥这叫帅，帅炸苍穹，帅翻宇宙！”

这句话不带恶意，只是想把游离在班级之外的许亦川拉入人群之中，许亦川礼貌地笑了笑，回到了座位上。

一个女生开口：“得了吧你于生，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这个女生许亦川知道，是文艺委员，叫丁婕妤：“还有，川哥是什么称呼啊，要叫就叫亦哥，对吧？”

最后一句询问是对着许亦川说的，许亦川刚想说一句“都行。”就听顾厌礼“嘶——”了一声，然后说：“取名还是你会取啊丁姐，亦哥比川哥好听多了，川哥总给我一种混社会的感觉。”

许亦川：“……”混什么玩意儿？

丁婕妤：“滚啊，叫什么姐，你比我大了快一年了，自己多老心里没点数吗？”

“哈哈哈哈——”

许亦川没忍住，也跟着笑了声。

上课铃响，大家一窝蜂散了，这节课是生物课，许亦川刚拿出生物书，耳边就传来顾厌礼的声音：“同桌，你刚才不帮我就算了，还跟着他们一起笑我，我起码还给你带了早餐呢，你有没有点良心？”

许亦川看了眼教室门口，发现老师还没来，于是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展示出自己和顾厌礼的好友页面，勾唇一笑：“是交易。”

顾厌礼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老师进来了，于是讪讪地闭了嘴。

看着对方吃瘪的表情，许亦川心情格外好，上课也更认真了。只是课上一半，旁边那位又不安分了，传了张纸条过来，许亦川看了眼讲台，确认老师没有往自己这边看，打开纸条：

今天下午放学他们要去团建，你来不？

许亦川干脆的回了个“不去”，然后把纸条扔了回去。想到什么，又拿起手机，调开自己和顾厌礼的聊天页面，转了三十块钱给他。

下一秒，手机消息通知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出。

许亦川麻木的转过头去，看着顾厌礼，全班人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来，包括讲台上的生物老师。

生物老师脾气也挺好，看着大家的视线都转到顾厌礼身上也没有直接让他滚出去，还装模作样的笑眯眯的问了一句：“是哪位同学的手机忘记开静音了啊？”

顾厌礼看了许亦川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站了起来：“老师，我的。早上起床太急忘记开静音了。”

老师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下次记得开静音，下课来办公室一趟，带上给你发消息的小同学。”说完敲了敲黑板，“好，我们继续看到这题……”

顾厌礼坐下后，拿出手机，在抽屉里打字，没一会儿，许亦川就感觉自己的手机振了一下，他瞟了眼顾厌礼，对方示意他看手机，于是打开手机：

［厌］：给我转钱干嘛？对了，下课请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小同学。

许亦川：“……”小同学是什么鬼？请不要给我取奇奇怪怪的称呼谢谢。

［two one］：早餐钱，不想白吃别人的。下课再说吧。

顾厌礼挑了挑眉，回道：行吧，今天是交易，这个钱就是明天的早餐钱了。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你必须和我去，你忍心让你同桌一个人承受老师对两个人的怒火吗？

许亦川看到前面那条消息，本来想回“是今天的”，但是想到自己家和学校的距离还有每天早上上课的时间，又改了主意，回：是的，加一杯豆浆谢谢。

然后又回后面那条消息：忍心。

顾厌礼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气笑了：

［two one］：忍心。

冷漠，无情，毫不犹豫让自己去顶锅，也不看看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真是没良心。想到什么，勾着唇，把对方备注改了。

［没良心的two one］：忍心。

顾厌礼没再聊，把手机放回书包里，这次记得开静音了。

下课后，生物老师盯着顾厌礼，顾厌礼盯着许亦川，站起来，缓缓开口：“走吧，小同学。”

“说说吧，你俩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为什么在我的课上玩手机，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连半节课都等不了了？”办公室里，生物老师看着面前的两位学生，拿着保温杯，喝了口里面的茶，开口询问。

顾厌礼：“老师，也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就是沟通沟通同桌感情。”

许亦川：“……”感觉这几天无语的时候特别多。

许亦川看了一眼生物老师桌上的名牌——刘厉霆。

em……有着和性格不太相似的名字。

刘厉霆似乎被顾厌礼的话噎了噎，过了会儿才开口，话却是对着许亦川说的：“许亦川，你说，是不是他上课惹你说话？”

许亦川：“？”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顾厌礼就在旁边看着许亦川，想听听对方怎么回答，就见对方瞥了一眼自己，然后开了金口：“嗯，老师，就是他，我上课好好学习，结果他一直在和我说话。”

顾厌礼震惊了，他从来没有听过许亦川说这么多话，没想到第一次听见，就是为了坑自己，他一时不知道是该荣幸还是该生气。

刘厉霆：“顾厌礼，明天交一份两千字检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