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早上,多年的生物钟使我起的很早,我感受着柏清珩温热的体温,想从他怀里出来。
感受到我的挣扎,柏清珩瞬间睁开眼睛,看到我时在我的脸上蹭了蹭,声音还带着睡意。
“消停会裴安歌,我困。”他声音沙哑,少了几分凌厉。
“你困你睡觉呗,我要起床了。放开我。”
我听见他小声哼唧。
“做梦。”
我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被解开了束缚,索性一脚揣在他那个地方。
明显的闷哼声,他下意识松开我,所以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他呀牙切齿的声音。
“裴—安—歌!”
我没有理他,谁知道下一次这种机会还会不会有。
我抓紧时间往庄园门口跑去,却渐渐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这里,太大了。
除了我知道的而且还不全的主楼,这里还有两栋楼,完全一座城堡样子。
我曾经去过西藏,这里和那里的珠峰十八弯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路上我没有听到任何柏清珩追来的声音,庄园里的工作人员没有拦我的,好像知道我根本跑不出去。
躲到晚上吧,等天色暗了。
我跑进了庄园后面的迷宫里,哪里看起来很大,就算要找我,只要他不直接毁了这里,绝对要不少时间。
早上、中午,直到太阳下山,我还在迷宫里穿梭,心脏砰砰的跳着,不断有汗水留下,流过眼睛,弄的眼睛疼,发酸,真的好酸。
好像流泪了,一滴咸涩的液体进入嘴里。
我好像迷路了,难道要等死吗?
眼前的天空越来越黑,现在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我连脚下的路都难以看清。
“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一个灯都没有。”
我太天真了,他绝对猜到我根本出不去。
突然间,耳边响起脚步声,沉稳、有力,不急不缓,好像就在身后几米处。我不敢回头,向前跑着。
好不容易跑到转角处,刚想松一口气,就有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吓得人心脏漏了一拍。
“你是……”
他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随即小声说。
“我叫王戈,是这里修剪花草的。你为什么大半夜在这里?少爷明明不让人进这里的。”
我这是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他,居然是一个比柏清珩还高的人。
“我闲逛呢。”
“闲逛能跑到这里吗?这里是迷宫尽头了,都到我们这些员工的宿舍了。”
员工宿舍?我抓住不对,既然迷宫尽头是员工宿舍,那么员工宿舍会不会有链接外面的门?
我打算先骗骗王戈。
“好吧,我其实是想进来偷东西的…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被发现了,所以就跑到这里了。”
莫名的,我听到王戈嗤笑一声。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替少爷抓了你?”
“不不不,你送我出去好不好?我自己去自首。”
王戈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态度,看见他转身离开,一天没吃饭的肚子准时的叫了叫。王戈顿了一下,缓慢开口。
“跟上,我带你去吃饭。”
他这是…同意了?看来柏清珩根本不得民心啊,我都偷东西了他的员工都能放过我。
王戈将我带到边界,我甚至看到了宿舍后面就是外面的天空。
他带我进了宿舍。
“现在是周二,每周五我会出去一次,你可以那个时候离开。”
“我不能走大门,会被抓回去的。”
王戈递给我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是我常吃的。
“先吃点垫垫,我当然不会带你从大门走,我又不是傻子。而且员工通道是在这栋楼里的,你不用担心被发现,那里只要有员工证……”
我打断他的话。
“我哪有什么员工证?”
“我有多余的。”
于是后面的三天里,我一直躲在宿舍楼里。奇怪的,我几乎看不到有人回来,除了王戈,但他一天也只回来一次。
“我给你带了饭。”
是王戈的声音,我小心的跑出去接过他手里的饭。
“谢谢。”
我仔细观察了他带的食物,没有问题,而且都是我喜欢吃的。
这里的员工餐居然和我的口味这么相似。
“对了,最近少爷还在抓你,出入口看得非常严,你明天跟我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跟紧我。”
我就知道柏清珩不可能这么早放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第二天下午,我跟着王戈缓步走在出宿舍的路上。
“王戈,你是不是变矮了?还有啊,这条路怎么这么…黑?”
我慢慢走到了他前面,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路,它的尽头透出一点光。
“王戈?你怎么不理我。”王戈没有回复我,一言不发的走在我身后。
长久的沉默,直到我听到有东西掉落的闷声,像一块被水浸湿的手帕。
我听到王戈说:“裴安歌,急什么。慢点走。”
他的声音怎么也变了,变得不像前两天一样低沉沙哑。
变声期吗?
不对。
我没有说过我的名字,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我的名字。
我不敢回头,向前跑去。身后还是那不急不缓的声音,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裴安歌,慢点走。”
身后是他的嗤笑声,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一个刚认识的人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员工宿舍要建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为什么?这条链子居然没有带他来找我。
这分明,就是在等我找来,自投罗网。
看着离那片光亮越来越近,我决定过会直接撞出去。
突然间天旋地转,一股大力拉住我。门开了,光照进来,门外停着一辆车,除此外空无一人。
我跌倒在地,拉住我的力量将我打横抱起。光照在他脸上,果然是柏清珩。
他感到了我的注视,低头无所谓的看着我。
“怎么?不是要走吗?”
“柏清珩!”
“我是王戈啊裴安歌。”
他用脸蹭了蹭我的脸,带着几分兴奋。
“你看到我,好像很失望啊。怎么办啊裴安歌,可是我好开心啊,陪你演了三天,你就相信了我三天,被你信任,真是很好的感觉。以后要不要多信任我一点?”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挣扎着想离开。
柏清珩不肯松手,反而将我带进旁边的寝室,门被打开,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双人床,这怎么寝室还有区别对待的。
他将我扔到床上,欺身压上来,低下头想要亲我。
我偏过头去。
他耻笑一声,似是终于看出了我的抗拒,居然放开了禁锢我的手,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了,不愿就这样吧。快些收拾好出来,不要想着跑了,你跑不出去。”
什么?他就这么走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跑。门刚关上我就随便整理了一下立刻跑到窗户边,左右看看没有人,便准备翻出去。
“裴安歌。”
如同死神低吟,他悄无生息出现在窗户外,我浑身一颤,准备往回爬却被他抓住手,直直从窗户里拉出来。
突然的失重是我找不到着力点,只能将全身的力量压到他身上。
如何有人看到,这就是一幅半个身子探在窗外被一个男人拉着手的女孩。
两人挨的极近,我甚至感觉我听到了他陡然剧烈的心跳。一股淡淡的味道传来,描述不清的味道,是柏清珩身上一直有的。
我听到他轻叹一口气,将我从窗户那里抱出,直到回到车里。
车里,他附身过来为我系安全带,温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突然间一阵刺痛,他又咬在了高中时的那个位置上,那里还有着愈合的疤痕,又添了一道牙印。
“你有病?”
他不回答。那就是默认有病,神经病。
再一次回到主楼时天已经黑了,黑蒙蒙的天中有细雨落下,打湿眼前的路。
我看着空中的迷蒙,耳边只有雨滴掉落的声音,大脑一瞬间放空。
我突然意识到,反抗是跑不出去的,只会让他的警惕性越来越强,可是我的任务拖不得了。既然这么想让我妥协,我就演给你看。
下车时我看着柏清珩,他先一步下车,立马有候着的人跑过来给他打伞。
他一步步走到车的另一边,把我的车门打开。
“可以出来了吧?”
我走下车,在迷蒙细雨中看向他,他身后跟着数个保镖,正在点着烟,旁边的保镖识时务的凑上来替他点燃,他半低头,烟雾中,抬起眼看向我。
女佣走上来替我打伞,遮挡住我一半的脸。
我伸手接过,缓步走过去,伸手打掉他手里的烟。手轻轻盖住鼻子扇扇风。
“柏清珩,我不喜欢烟味。不准抽了。”
雨伞向上,我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一只手覆上我握伞的手,伞被抽走,在空中转了几圈,稳稳落地。他的手向下,移到我的腰上,将我拉到他的怀里。
“随你。”他说。
我故意笑了笑,他果然愣神,趁此我抽走保镖手中的伞。
“待会见。”我说。
拿着这把伞,我转身跑入雨幕中,徒留身后的柏清珩微微发愣,连保镖重新打的伞都挥手让起开。
他看着我跑到屋子里,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却迈不动半分脚步。
他有多久没见过我笑了?
几个月?还是十年?
不对,我从来没有对他笑过,只有青春期的厌恶和现在难以反抗的麻木。
除了我来到这里第一天晚上那个似梦境的笑容,张扬的不像我。
就是这次。
“裴安歌。”
他小声念着我的名字。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着这一幕,确信他被我骗了。这只是第一步。
柏清珩对我的行为一直有一道警戒线,防止我逃跑,接下来,我需要他将这条警戒线亲自撤掉。
时间定格在晚上八点半,雨声渐渐小了。柏清珩这时候已经在潮湿里傻傻的站了半个小时了。
我其实觉得我应该出去给他打把伞,演的更像一点。
于是我出去了。
一柄透明的伞打到柏清珩头顶,我才发现一米九四的身高有多么恐怖。不过还好我一米七四,勉强可以帮他打伞。
他好像刚回过神来,低下头看我,伸手拦住我的腰,将我带到他怀里。
“诶!柏清珩你做什么。”
他紧紧抱住我,头埋在颈肩,好像要和我融为一体。带着雨滴的头发湿漉漉,有的还落在我颈肩,顺着划到衣服里,真难受。
“别动,让我抱抱。”他越收越紧,我感到丝丝喘不过气。
“等一会再抱,先回去吧。你淋了雨,需要冲澡。”
我尽力扮演着善解人意的人设。
“裴安歌你吃错药了吧?今天说话这么温柔。”
明明是你没吃药犯傻了…柏清珩真是有病!
我强硬的拉着他回到主楼,带到浴室。
“裴安歌你要和我一起洗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做出邀请状
“你做梦了吧?”
他撇撇嘴,走进了浴室。不一会有水声响起。
“裴安歌,帮我拿一下香薰!”
“裴安歌,洗发水你放哪了?”
“裴安歌,我的浴巾咋没了?”
柏清珩今天绝对没吃药,跟发病了一样一直叫我,没事找事。
“你干脆死浴缸里得了!”
烦死了,我快演不下去了,我好想打他啊。
水声终于停了,柏清珩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围着浴巾,上半身□□,还有水珠顺着发丝滴落,顺着胸肌流过腹肌滑入深处。
“裴安歌,给我吹头发。”他欠揍的笑着。
我认命般走过去,拿起毛巾裹在他头上胡乱的擦着,我透过梳妆台前的镜子看着他,他在笑。
热风吹着,他的头发渐渐变干,摸起来还挺软。
“好了。”我关掉吹风机。
指针时间指到十点半。
“该睡觉了柏清珩。”
他跟在我身后,和我一起回了卧室。
像是这几月的每一日,他将我抱在怀里,紧紧禁锢着,因为这几天逃跑的事,他更敏感了。
“柏清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他抱的太紧了,好难受,再不松开我就要踹他了。
他微微松了一点力道,脸埋在我颈肩上。还是好难受啊。
算了,也不是睡不着。
早上,我睁开眼,就看到柏清珩正看着我。
“你做什么?”
好困啊,算了他爱干嘛干嘛吧,我再睡会。
他没有回复我,离开了。
本来想着做些什么降低他的警惕心的,结果…我睡着了。
后来起床后,我没有在平常柏清珩常坐的位置看到他。
“姐,柏清珩呢?”
我问了问家里的管家,她给我说柏清珩最近要出差,恐怕一周不在家。
他就这么走了?不怕我跑了?对了还有这条脚链呢,它在一天我就没办法跑啊。
但是他不在,我是不是可以查一查我要完成的事了。
下午,庄园里的修理工大多数被我找了由头放了假,管家请假回家了,正好不用我找理由了。
“夫…裴小姐,我的卧室里给你留了一部笔记本电脑,有事记得联系我。”她走之前对我说。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留下来的,柏清珩明确禁止过给我这些没有经过他手的东西。
她离开时,眼神里藏着一丝等待。
可能她在赌,赌柏清珩就算发现了也没办法这么快赶回来,也许他们觉得我惨,二十八岁的年纪就囚禁在这里,他们不知道我的职业,但是他们知道我的父母,有名的慈善家,我父亲按他们的语言来说是出了名的好官。
所以,他们不愿我就这样断送一生。
既然这样,不如试着联系一下父母吧。
晚上时,诺大的庄园就剩我一个人,倒是有点孤寂了。
漆黑的天空几颗零星散落,我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这里是我观察到的一个监控死角。
我的手在颤抖,我没想到联系上父母会这么轻松。
“我是裴安歌……”
我拨出了这个默记了几千遍的电话,期待着电脑另一边来一句。安歌?有什么事?
电话通了,我说完那句话后对面呼吸顿时粗重,久久不回复我,我刚准备追问就听见他说:
“裴安歌啊,我是柏清珩。”
如遭雷击,什么意思?
“安歌啊,你以为我是傻子?庄园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挂掉了他的电话,胸膛起伏不定,耍我吗?
我抬起头,看向藏在暗处的监控,比了比嘴型。
“柏清珩,你真有病啊。”没有回复。
算了,本来就没想过真能骗过他,反正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就这么跑出去,我是为了查明真相。
有一个地方叫做铜都,我出生在那里。
一九七八年改革开放以来,铜都顺应发展,很快成为与同时期深圳处于同一水平线的城市。至今已成为超一线城市。
所以这个地方,很发达。
铜都贸易方面四通八达,本身带有的经济基础与国家政策改变,自那时起,老城区的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迅速所谓老字号的招牌,深受大家信任,可以说全城几乎所有的糕点糖果都产自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可是近几年,有国内的人传来消息说该厂所用原料严重伪劣,生产车间脏乱,厂长及各级管理人员品行不端,偷税漏税事件频发,可不知道为什么新闻从来没有报道过。
也许因为怀旧和信任,好多居民并不知道这种情况,那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该袖手旁观。
正好导师问我要不要回中国发展,所以我回来了。
我被困在这里,很多地方没办法自己动手查,所以我的工具只有手上的电脑。
这一周我不知道下一次到来是什么时候。所以我不能放弃。
早几年我学过计算机,黑进过我爸的安保系统,当时给他吓得不轻,严令禁止我再使用这种方式去做这种事,说这对别人不公平。我答应了。
但是父亲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柏清珩此时人在国外,有人闹事,还把他派过去的人打了,导致他不得不出面。
“柏总,他们是新来的不认得你。”
负责人跟在柏清珩身后解释,却被保镖挡住,连柏清珩身都没近。
柏清珩步履不停,听着身旁助理的话眉头不耐的皱皱,他抬起手打断负责人说话,助理立马示意他们安静。
“你说什么?监控黑屏了?”
“是的,庄园里的整个安保系统都瘫痪了,监控现在只能拍到一个场景,而且…夫人给您留了一个东西。”
说着,助理将监控画面递给柏清珩看,上面放着一张图。
“嗨。”
挑衅十足。
我没有想到柏清珩庄园里安保系统这么差,本来只想黑进监控的,结果好像用力过猛了。
那我这快一年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困在这?
难道是因为柏清珩给我的电子产品全是经过他手的吗?是我放弃的太早了,早知道这么脆皮,我就算用他给的手机也早查到消息了。
电脑上弹出视频通话,我点了接听。
“裴安歌,你要干什么。”是柏清珩。
他气得不行,眉眼染上明显的怒气。
可是没办法,我赌他脱不了身,他回不来。
“裴安歌,你不要想离开,我会把你抓回来的。”
我没有回复他,挂断了电话。
他倒是提醒我了,既然如此我不如跑了算了。
站在落地窗前我观察着庄园里的状况,庄园里现在没有工作人员,门口的保镖正忙于处理这个问题,如果现在跑,没准真的不会被发现。
我偷偷下了主楼,果然没有一个人。
刚才黑监控的时候我顺便看了看所有的监控所在,柏清珩在各地都安置了监控,有的地方我根本想不到会有监控,所以可以从哪里逃。
庄园西边,有一片林子,从哪里进去一直直走到尽头有一个门,这还是我看监控才知道的。
走进林子,我看着几乎每一处都长得一样的树木,感到大脑发晕,只好找了一条路走到黑。
渐渐的,天真的黑了,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看到有门出现时,我甚至以为是幻觉,直到摸到手上才相信,我真的走到了庄园的尽头。
我回过头去,借助平板电脑的光找到了柏清珩藏在这里的监控,在这个监控画面上留下了一句话。
“别想我。”
随即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大门的锁。可能是年久失修吧,我真的砸开了。
我跑离庄园范围内,脱离了庄园独立的系统,立刻再一次打出电话,为了防止再打到柏清珩手机上,我下意识拨给了远在国外的导师。
“墨老师,我在国内有特别信任的并且能做信号屏蔽器的人吗?”我询问着。
导师没有多问,而是在我挂掉电话后给我发过来一个地址。
“去这个地址找这个人,他应该可以。”
可我怎么过去?于是我联系了之前安插在国内的眼线。
“裴安歌小姐?我觉得柏清珩的赎罪已经完成了啊,还有什么事吗?”
我发给他一个地址。
“加钱,快来接我,拿出你当年开赛车的速度。”
“诶?你怎么知道我当年是个赛车手…”
他话没有说完,因为我登上个人账号,给他转了十万。
“ Yes, sir.给我两分钟!”电话被挂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担心极了,柏清珩不能这么快回来吧?
有引擎声靠近,幸好,我的人先来了。
“裴小姐!上车!”
车猛的停下,扬起灰尘,导致我咳嗽不止。
“咳咳…你真能行,快走,去这个地方。”
我把地址展示给他,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车出发了。
车最终停在一个废弃工厂里,我跌跌撞撞下车,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每一步都像走在棉花上。
他已经离开了,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过去敲了敲门。
“你好,有人吗?我有事找。”
门开了,一双眼睛露出来。
“是墨阿姨让你来的?”
原来导师帮我说过,我紧忙答应,他才放我进去。
“大师,你看我脚上的项链,能不能把里面的追踪器信号干扰了?让它找不到我的行踪啊?”
那男的看了一眼,让我坐在凳子上,拿出工具箱坐在我对面,示意我把项链漏出来。
我看着他拿出一把钳子试图剪断,只好提醒他,这是用最先进的材料制成的,要是能剪断我早干了。
他才放手,随即转过身去,不知道在操作台干些什么。
“你等我一会。”
我心脏止不住的跳,一是害怕柏清珩回来,二是在柏清珩嘴里这么厉害的东西居然能做出干扰器。
五分钟,如同一世纪一般漫长。
他转过身来,将一块小小的圆环递给我,示意我带上。
“这项链谁给你的?想要搞到能做一条项链的这种材料,你这条链子本身就值一个了。而且里面的东西刚在国外研究出来,连国外都没有上市,很何况国内。”
他说的一本正经,我连带圆环的手都抖了一下。
“一个是什么意思?一千万吗?”
他手指比了一下,八个零。
“一个亿。而且你知道这里面的机械价值多少钱吗?”
他手指又缓缓比了个数字,三点八个亿。还是保守估价。
柏清珩疯子吧,他哪来的途径搞到这个的?
我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那你哪来的自信自己可以干扰这个东西?”
他笑着摇摇头。“你绝对是第一次认识我,我有一个外号的,要不然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个连原产国都没有上市的东西的?”
我听的一头雾水。
“怎么知道的?”
“我前段时间辗转去往那个国家游历,机缘巧合接触到这类物件,你这个圆环就是那这东西做的,至于东西怎么来的?秘密。”
怎么听起来这么欠揍呢。我不理解,他为什么帮我。
“那你为什么帮我,这东西这么珍贵,你就给我用了?”
“因为墨阿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原来是这样吗?
我站起身,向他微微鞠躬致谢。
“谢谢,我要离开了。”
他转过身回到工作台,没有回复我。
我转身开门,一束阳光照进屋子里,好刺眼、好温暖。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我是否会被抓回去,但是现在,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必须要救的人们。
不要学习任何不对的行为哦!
“王戈”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呢?“珩”拆开就是王行,“戈”是歌的谐音。
后半段就是安歌要开始完成任务了,为人民服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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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浮生·人生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