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墨的夜晚,阴风呼啸,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一轮弯月高悬于空,明黄的边缘泛起幽幽血色,阴森寂寥。
云之巅,无名宫。高耸入云的宫殿,层与层之间,没有一台阶梯,如上山之路,全凭轻功登顶。
殿内无灯,一片漆黑。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稳稳的落坐在大殿王椅上。
“拜见主上!”
大殿中央,两排人影,一左一右,整齐行礼,单膝跪拜。
“影,准备好了吗?”低沉的女声响起,王椅上的人问道。
“是。”左手边为首者答。
此人名影,无名门两大护法之影护法。
“着手去做吧。”
“诺……”影略有迟疑。
“邪,烈火教教众,手染鲜血者,一个不留。”门主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诺。”右手边为首者答,声音铿锵有力。
此人名邪,无名门两大护法之邪护法。
“雪梨,半夏……”门主手指叩着扶手,微顿道:“去郑州,调查清楚,能毁则毁。”
“诺。”清脆的男声,半夏利落答。
“师叔!能不能换一换?”
整个无名门,敢跟门主讨价还价的,也就只有这位骄纵的雪殿了。
“嗯?”门主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悦。
“我要跟邪换一换!他和半夏去郑州,我去收拾烈火帮,嘿嘿!”雪梨三分傲娇,七分调皮道。
“你的武功不如邪,邪不懂医术。”门主言简意赅。
“可是我比他聪明机智啊!武功也没差多少……况且,我对医术也是一知半解,有半夏去就够了!”这是雪殿的拿手绝活,耍赖。
“一知半解?身为医仙弟子,亏你说得出口,也不害臊!”半夏嗤之以鼻。
“你!闭嘴!姑奶奶就是不想跟你一起去!”雪梨凶凶的瞪向对面半夏的方位。
大殿太黑,看不清彼此,但众人还是能感觉到四道目光,噼里啪啦的打架……
“罢了,邪,你随半夏去郑州。”门主无奈道。
“诺。”
“谢谢师叔!师叔最好了!”某个无赖欢脱道。
“退下吧。”
“诺。”
话音刚落,十几道人影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还有事?”门主起身,走下王座。
“主上……属下不赞同您亲自……”影仍跪在地上,纹丝未动。
“影!”门主声转凌厉。
“莫要忘了,你我为何苟活至今,若要活得快活,如何面对先人?”声音隐忍荒凉。
“……诺!”
“下去吧。”
这个局,她布了八年,任谁都不能破坏,不能喊停!
苍州。
重兵驻守,卫侯封地,与燕国隔海相望。
卫侯府邸,围墙高筑,院落房屋皆为石木,无任何花纹雕刻,亦无花园亭湖,就连一草一木皆整整齐齐。
威严气派,却不华丽奢侈。
书房内,卫侯世子,卫知深审阅批注着卷宗。时而停顿思考,时而奋笔疾书,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十八岁的年纪,已可独当一面,替父当政。
一阵疾驰的脚步声,彭楚浩手持一个竹筒走进门来,双手呈上,道:“世子,王都八百里加急密报!”
卫知深接过竹筒,取出密信,展开,一张手掌大小的纸,上面空无一字。
俊眉微皱,把密信铺平于桌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瓶,拧开倒出朱砂色的粉末撒在纸上。
半盏茶的功夫,纸上浮现出红色的字迹:
阻其壮大,灭其首领,收为己用,速回。
卫知深看过之后,递给彭楚浩。
后者心领神会,将密信扔入香炉中,焚尽。
“要回信吗?”彭楚浩问道。
卫知深凝神,思考片刻,取纸,提笔,快速写下一字,递与他,嘱咐道:“无需加密,速去速回!”
彭楚浩点头,“诺”字还未出口,便被打断。
“不可!”女声低沉,黑影闪现,来人高挑清瘦,黑袍覆身,黑纱遮面。
就这样倏然站在书房正中央,立于二人面前。
“师傅!”
二人异口同声道,颇为激动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