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小狗养育守则 第10章 第10章 知朋友

《酒吧长谈》这些天里他在空余时间里读了不少页。一个反派角色因为作者的描绘变得复杂而真实，确实难以用好恶来简单评价，也确实值得佩服。更重要的是里面雪诺留下了很多笔记，由于网络著作权和**限制，无法直接用AI处理用户留言。

他现在又要带领十三军团。情况比蜻蜓军团更加复杂，许多事物都需要让亲信去办。自己信赖的副手还留在皮尔格林管理当地军政和军事开拓活动，这是皮尔格林的经济循环一部分和首都星谈判的重要砝码，目前绝不能交给外人。现在他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急需人才和帮手，花费空闲的时间去从对方数十万的笔记中找到雪诺的下落完全值得。

会因为一句话就看一本书这种感性的事情，让周游去做吧。

但看着十万页的待读资料，他估计再次打开《酒吧长谈》也得是下个月的事情了。

埋头苦读，突然有条消息弹窗打破了枯燥又无声的空气。他点开。

【周游】：乌德内特将军，看来你官职要调动了。我猜猜，第十三军？（引用：【我的喵】：（AI代发）报告周游小姐，乌德内特书架阅读完成率从1.15%下降至0.18%。更新图书：《大山的女儿》、《少数种族社会学概论》、《现代蜉蝣的一生》等1300本图书。

【周游】不要灭口，我是良民哟[微笑]

他往上拉，收藏了对方发来的甜品食谱，嘴里仿佛已经品尝到了甜美的滋味，感觉压力减轻了不少。他回复道：

【乌德内特】军事机密被你知道了，迟了[刀]。要怪，就怪办公室文员的政治嗅觉太灵敏了。

“雪诺，我答应让对方督促我读书，你就是这么理解的？”

“乌德内特，这是我计算后并和周游小姐商量的结果。她都同意了，你不会介意吧。我认为，读书对于改善你的个人形象和性格缺陷有重大帮助。”

“我有什么性格缺陷？嗯？”他面无表情的说。

AI调出自己和周游借用他的账号私聊了数百条的消息。周游相当愉快的同意雪诺把自己每天的读书进度发给对方后台占用一小栏消息。这还有些奇怪，虫族社会已经相当智能化，但几乎没有虫会把AI当作朋友去真心交流。毕竟虫族从小到大就被教育AI是对虫智能的模拟，绝对不必赋予对方虫格。但周游对待AI和对待虫类无异，还能和雪诺毫无芥蒂的聊起了文学，氛围比周游和乌德内特老师教小学生的模式要热火朝天多了。可能是因为周游太平易近人了，又有些随和到过分了。他总担心周游会在生活工作中受到虫欺负，变着法的提醒，也都被对方糊弄过去。

“有麻烦，我不是还认识你嘛。将军怎么这么好呀？”

然后他就没话讲了。

对方回复了，他一下忘记自己正在和AI算帐。

【周游】不灵敏也不会要你的人情。

【周游】我最近找到了咖啡豆，已近寄给你了。味道不错的话，留我一命呗，司令。

【乌德内特】这还差不多。办公室文员随机应变的本领也让人佩服。

【周游】不是一家虫，不进一家门。

谁和她是一家虫，他勾了勾唇。

【乌德内特】你在干嘛？我等会儿去找老同学喝酒。

【周游】加班。今天出外勤，正在听人演讲，差点呼呼大睡要被罚钱了。

【乌德内特】真惨。昨晚又熬夜摸鱼了吧。一天打两份工。比主席都辛苦。

【周游】我要去讲话了，先不说了。喝酒适当。

【乌德内特】好的，周主席。

乌德内特关掉了光脑，太阳已经落幕，夕阳在静悄悄的档案科的光屏下留下绚烂的光圈。

他在停车场取了车。开出禁飞区后，自动导航到了城外的魔女酒吧。

这酒吧隐匿在一个私人湖区里，安保性强，适合谈事情。他在军校时就听科锐奇就说着城外有家牛逼的酒吧，有钱了一定要去，估计就是这家。

他走进门，晦暗的灯光模糊了理智和情感的边界，**酒杯和冰块碰撞出来，升腾在低声交谈的阴影里。

迎宾员从一侧走进，恭敬的鞠躬，“乌德内特先生，欢迎您来到魔女酒吧。科锐奇先生的房间就在里面，您也可以先在外面休息，我们店有很多特色和功能性的饮品您可以尝试。”

“不用，带我进去。”

绕过令人迷惑的走廊，他来到一座半开放的后现代建筑前。月色在湖面勾起银色的波澜，像是艺术家梵高《星月夜》中煤气灯倒映在水中。

他走到湖面的吧台前，旁边坐着个短发男人。

乌德内特说，“你点的什么？”

“科锐奇买单。”红色寸头的男人瞥了一眼来人后，继续端着古典杯喝了口澄澈的金色液体。

他掏出自己的卡交给服务人员，“今天算我的。来杯和他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酒很快被端了上来，调酒的服务人员很快离开了，只剩下他和桌前的短发男人。

“想问什么事，”短发男人放下酒杯，冰球发出碰撞杯壁的脆响，“第十三军司令？”

“先挂的副司令的职。还没正式任命呢。这么多年没见，当官当的还记得怎么开机甲吗，第二军团总司令。”

第二军团司令甲虫本特勒·华滋看了眼乌德内特的酒杯，“睡觉的时候都比你会开。蜻蜓军团战绩多，但并不完美。你善于奇兵和单兵作战，但并不擅长大型规模的相持战，布局不够有效。你之前手下的副官恰好可以弥补这个缺点，他不在，第十三军的残兵败将在第二军团前，不值一提。”

“哟，书呆子，”乌德内特不怒反笑，“现在会骂人了？和谁学的？以前不只会‘哼！’和‘呵呵’嘛。”

本特勒·华滋从前就觉得他的两个室友是缺心眼的脑残。乌德内特·多明我看似是远星来的桀骜不驯的叛逆青年，实则是私底下会在宿舍里养猫，把宿友都没边界感的当弟弟妹妹照料，但嘴欠的小公主。科锐奇·普雷看似是个仪表堂堂正儿八经的好学生，实则背地里抽烟喝酒出轨都来。他不知道找保安赶走过多少堵在门口的科锐奇的前女友们。就当他的前女友声势可以推翻中央军校的安保部后，科锐奇和他的前妻认识了，从此告别浪子生涯，至少在他被发现婚内出轨后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

狗改不了吃屎。

而身边这个脑残，在皮尔格林军团混的好好的，现在成了抛弃十年辛苦积蓄的威望和成果，作为政治交易的棋子和工具来到首都星为别族当保姆卖命的大脑残。

他没眼看傻子戏谑和打趣他的目光，“你到底想打听什么？等科锐奇来了，还有正事可谈？”军政的垃圾事那么多，他怎么知道对方想要打听的是哪一件？

乌德内特皱着眉头吞下苦酒，“第十三军现在在联盟为什么还会存在？之前你第二军直接接管了也不是不行。”

“别在我面前装傻，那你又为什么不加入第一军团。”

二人碰杯，乌德内特说道，“都不想给毛虫精们当枪使。但第十三军也不是块好啃的骨头，不过这比寄人篱下要好来多了，不算最糟。也多谢你和科锐奇帮忙。”

媒体近期又爆出第六军、第四军、第八军高官在娱乐场□□、发表反对政府、买卖职务的音频，多位官员被审查查处，蝶族政府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把蜻蜓军精英战力分给存在反心的这几个军团。恰逢第二军团最近在战场上表现的很强势，星防部有意制衡，乌德内特不愿意加入去第一蝴蝶军，蜻蜓军自然会被星盟主席用来加强第十三军。

“ 顺势而为，互利共赢的事情。”

“不过，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好学生今天不是还要表忠心吗？”乌德内特问，上午从圣·西门那得知下午联盟军团会集体开会，对方本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在高层前露个面，他婉拒了。反正蜻蜓军的着落也有了，他没必要再压着性情参加这些弄虚作假的场合了。

“圣殿组织的军队动员会都是走个形式，说完就找机会溜了。”本特勒又笑道，“科锐奇上级一倒台，他很快就会转正了。他算盘打得响。”

“大二中期实战分组考试我们分到一组对上他和别人组队，他就在校园网上开了个小号绘声绘色的传我和你的绯闻。结果那次我们最后一名，他第一，想了想还是觉得他这个人，真脏啊。”

本特勒想到那次他俩偶然发现他的小号后，追着他在操场揍了两圈，也忍不住勾了勾唇，“等脏东西来了，你就别想着谈正经事情。第十三军外部的问题你大概自己能查清楚，但有些军事系统内部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见乌德内特点了点头，他继续说，“第十三军是被作为蝶族高级军官子弟或家眷去军队镀金的部门才保留的。”

“靠，我就知道。”

“军团高层也多次提议取消或整改第十三军，毕竟第十三军吃空饷吃了尽百年，但内部总有各种阻力。一个是第十三军团内早已被多家财阀贵族势力渗透，作为星际走私和逃税的渠道存在。二是蝶族要求所有雄性参军，但总有不愿的家庭，就会把孩子送到玛恩海星的第十三军服役，实则在那的林中度假。三是当地星系的少数种族原住民内一直存在反联盟的私人武装，如果缺乏军团镇压，反动势力随时推翻联盟政府的统治。最后是，第十三军内有一支寄生种军队，地位尴尬，联盟不知道如何处理。”

“寄生种兵团？”乌德内特眼睛一亮，“不是被因为反虫权所以很早被明令禁止了吗？军团内部的资料上没有提到这个。”

“因为是违法，所以没有档案记录，但联盟高层其实都心知肚明。这还得从第十三军的建军历史开始讲起。”

“联盟第四蚂蚁军团内部分裂出工蚁兵团成立第十三军时，由于工蚁擅长军工作业但并不适合战斗对抗，便和当地的寄生种达成合作，成立的了寄生种军队。寄生种士兵加上工蚁的军工科技，第十三军建军初期也曾是星际内战无不胜的存在。”

“但随着联盟内蝶族统治的僵化和对第二种族的打压，第十三军团的战略地位衰落和蝶族势力的腐蚀，越来越多的主要种族进入兵团，寄生种兵团被削弱到只剩下寥寥数支。可寄生的战斗方式也被虫族大众一向认为是原始且野蛮的，更是因为传统的寄生种兵团作战模式和现代机甲兵的战术并不相容，所以没有别的军团愿意接收他们。但是，寄生种兵团自古以来就被少数种族认为是宗教信仰中神圣般的存在，联盟既不能彻底废除寄生种军制，更不能赋予寄生种自治权放虎归山，便导致了这些无名之兵保留至今。”

乌德内特恍然大悟，“怪不得登记在册的战力和战绩严重不符，我还以为是联盟内部有虫搞暗箱操作。”二人碰杯。

“这倒不至于。”本特勒摇摇头，咽下一口酒，木调的醇厚的韵味蔓延口腔使他心情愉悦，“您想怎么管？寄生种士兵培养周期长，消耗大，想要发挥最大成本效益，你军队的战斗模式都得配合着他们来，结果还不可控。”

“这多有意思。”乌德内特感觉一股热气从胸口升腾，这感觉比烈酒爽快一万倍，仿佛摩拳擦掌想要将传说中星际的野兽纳入麾下。

“什么有意思？”科锐奇·普雷推开隔断走了进来，长发被随意的揽在耳后，林间的水汽化成雨打湿了发尾，又在湖面留下水声。

“这谁啊，要转正了，摆架子戴口罩了。看来白天的钱要到了。”乌德内特开口便道。

科锐奇没理他，先问正事，“听说这次有大款买单？”

本特勒下巴朝乌德内特的方向抬了抬。

然后科锐奇朝身边的调酒师说，“用你们家最好的威士忌调杯最贵的教父。”

于是第三杯一模一样的酒内滚着冰球被送上桌面。

他坐上高脚凳看清桌面，忍不住扶额，“书呆子爱吃苦我知道，乌德内特你凑什么热闹。搞得我们像有什么奸情一样。”

“你自己脏，看谁都觉得脏。我又不会喝酒，照着别人点怎么了。”乌德内特笑道。

“果然，虫至贱则无敌。”科锐奇扯下口罩端起酒杯。

“等下。”乌德内特和本特勒异口同声的说道。

二人拿起桌上的氛围灯往他面前举，只见科锐奇的脸上赫然两个红的滴血的巴掌印，一大一小，一左一右。

“绝了。”二人顿时笑作一团。

科锐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郁闷的大口饮酒。

二人接着开始推测巴掌亲吻脸颊的先后顺序，又笑趴在桌子上。

乌德内特边笑边说， “据说，只有性格不稳定的人才会自己扇自己巴掌。”

“舒方小姐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奖励了他。”

“滚滚滚。你们两个有伴的理我远点。小心我在你们女朋友面前把你们以前做过的缺德事都抖露了。”

乌德内特说，“我才不怕。”毕竟他和周游只是契约订婚的朋友，并不是真的情侣关系。

本特勒也耸耸肩，心想这样她只会觉得好玩。

于是科瑞奇更加郁闷的喝着酒。没想他们宿舍一个断情绝爱的理工书呆子，一个看似潇洒实则对亲密关系避之不及的童年创伤者，前者谈上了貌美如花的大明星女友，后者和温柔如水的蝶族小姐稳定恋爱了这么久。他阴暗的匍匐在星网吃了好友所有的恋爱瓜，本想找点乐子。可惜他多了解他的缺根筋朋友啊。当他看到本特勒那机器人的眼睛里露出了射六月飞雪般的柔情来，乌德内特在舞会上放松又专注的盯着蝶族小姐的后脑勺，他就知道二人在他面前承认的所谓的炮友绯闻、契约恋爱都是假的！只有单身狗受伤的世界是真的！

“戒烟戒酒都奉陪，戒色你得自己来。”本特勒面无表情的补刀。

“乌德内特你还问不问十三军团的事情了？”科锐奇几近咬牙切齿道。这两位压根没有烟酒瘾，是今天还在吞云吐雾，明天就能一辈子不抽烟的狠人。

“不劳科锐奇司令费心，这等小事无足挂齿，您的后半生幸福才是我俩的大事。”乌德内特道，本特勒也点点头。

“我离婚那会儿你们还劝我分来着，现在知道关心我虫生幸福了。”科锐奇痛苦的回忆涌上心间，一头埋在桌子上。

他离婚时在聊天群里诉苦，二位什么话都拿来安慰他，什么“下一个更乖”、什么“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什么“爱，就别再伤害”、什么“渣男的爱，猪拱白菜”。他反思后，痛定思痛，恳求小舒让他扫地出门后从头来过。可离婚第二天对方就和他断联了。他费了五年的时间才在一个陌生星球找到了她，结果发现是她三岁的孩子给他开的门。他在门口晕倒了十分钟，醒后花了十秒钟说服自己，又被赶出门外站了十个小时，才被她允许每月给她发一条消息。

他这个月忍不住发了两条，对方就又把他删了。他只好来到她在首都为了小孩上幼儿园买的家门口，死皮赖脸的让她不要删他。

以前总是轻声细语的舒方冷笑一声，道，“别删联系，那我扇你总行吧。”

他点头如捣蒜般把脸伸了出去，可他的死脸打疼了对方的手，他觉得心疼，自己又扇了另一边。

“滚。”然后对方一脸厌恶的关上了门。

他面无表情的从车里翻出口罩戴上，脸上火辣辣他甚至因这是他和小舒和唯一鲜活的联系还觉得愉悦。他早就不认识自己了，在小舒提出离婚的那一刻他早就疯了，只剩下一个名作科锐奇·普雷的死尸在世界上机械的移动着。

他苦涩的又吞下酒，却发现酒早就被喝完，只剩下冰水。

乌德内特忍不住说，“别喝了，等会吐了没人给你收拾。”脏东西酒量菜，但瘾大爱喝，都是读书那儿会他前妻给他惯出来的。

他想起小舒以前总是在他醉后总是给他擦完身体后就轻轻的抱着他入睡，眼泪顿时又无声的流了下来。

乌德内特和本特勒相视一眼，就知道每次和科瑞奇醉酒后就会变成这个局面。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人的家务事没有立场干涉。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但曾经意气奋发的朋友变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们内心也不痛快。

本特勒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我会请维罗妮卡试着和舒方小姐聊一下的。”

“真的？”科瑞奇仿佛回光返照般从桌子上爬了起来，“书呆子，你真好。对了，小公主，快说说你今天和圣·西门聊了什么。”

真是太贱了，二人咂舌。

乌德内特说道，“没说什么意外的，圣西门先问我愿不愿意来第一军团，我拒绝了。而后提议我去第十三军。我说行。又问我要不要在首都这段时间当圣女的侍者，我拒绝了。就这么点事，聊了一个上午。”他听昔日的学长，现在的联盟主席、蝶族组长扯了好多校园回忆，应对了许多关于皮尔格林和蜻蜓军团的试探，随后终于说到了他此行的重点。

“卧槽啊，当圣女小姐的侍者都不愿意，先不说圣·西门肯定在拉拢你才把这个和圣女小姐接触的职务给你，如果有圣女的青睐，你不早就带蜻蜓军起飞了。更何况，那可是圣女小姐啊，是圣女小姐啊，哪个虫族能拒绝圣女小姐啊！”

乌德内特鄙夷的眯眼看着他，他震惊道，“这和虫品没关系，这是虫族的本能啊！”

本特勒倒是点点头，“确实，我第一次碰见前任圣女小姐的时候本能的就想要臣服。但现任圣女小姐圣力没那么强，但也很蛊惑虫。”

乌德内特冷笑一声道，“首都星圣殿水太深了，一不小心蜻蜓军被圣西门制衡蛾族的棋子了。圣女又怎么样，不过被圣殿老头洗脑到装神弄鬼的贵族小姑娘。”

科锐奇被雷的说不出话来，半晌道，“那、那你未婚妻周小姐不也是蝶族？”

“她不一样。”她是所有蝶族缺点的反面。

以往三人只要有一人倒霉，余下两人总会往死里打趣。但鉴于科锐奇离婚后作的太惨，乌德内特尚存的良知还是让他闭了上嘴。这直接导致他成了酒局后期被调侃的对象。

一会儿拐弯抹角的讽刺他是有眼无珠的头脑简单的拒绝良机的乡村野人。

一会儿添油加醋的嘲笑他会带领着十三军成功在穷乡僻壤过上鸡飞狗跳的生活。

等欢声笑语的暖风吹到他愚昧无知的校园时代时，他忍无可忍的结账先走人，留两个城里人在月下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