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的最后一学期,宋知予意外的闲,成天在家无所事事,一躺就躺到十点,中午还要贺祁召带饭回去,半个月后,贺祁召终于受不了了,质问他,不用写论文吗?不用实习吗?却被告知,论文在大三休学那学期写完了,现在只要改改等着答辩就行了,实习想去就去,不想去直接拿他爸的章盖了。
贺祁召怒斥,万恶的资本家。
清明前夕,贺祁召说想回老家看看,但陈印红觉得一天过来一天过去,还有一天回乡下,实在太累了,便让他在学校好好待着,又问了一大堆他在学校的事,贺祁召总归一句——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这通电话打完,贺祁召情绪又不对劲了。
宋知予揽过他,坐在自己腿间,头抵在他肩上,问:“怎么了?不高兴?”
贺祁召撅着嘴不说话。
宋知予咬一口他的耳朵,又蹭蹭他的脸,在他脸上细碎的啃个不停,“又不说话,总是不说话,嘴长了干嘛用的?”
贺祁召被他弄得有些痒,推开他,“哎呀,你好烦!”
“嫌我烦了?我看你是找打了!”说着就在他柔软的肚子上捏了一把,这一个多月没白养,有点肉了。
贺祁召抓住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你掐我干什么!”
宋知予也不反抗,任由他抓着,又飞快在他脸上亲一口,理直气壮反问:“自己的男朋友摸不得吗?”
贺祁召还是没能将他们的关系代入“男朋友”这个角色,即便是正式交往,他们之间唯一变化的也就是两人会亲吻了。
宋知予还在细数他的罪行:“你总是这样,不高兴就不理我,现在还嫌我烦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我不是……”贺祁召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宋知予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但越是这样,他在宋知予面前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抱着他说好话。
“哥,我最喜欢你了。”
“敷衍。”
“我没有,都是真的。”
这回轮到宋知予不理他了,贺祁召搂着他的胳膊撒娇。
“哥,你别不理我嘛。”
“你最好了,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你亲亲我。”
“那我亲亲你。”
贺祁召扭过头亲他,却被他躲开,唇落在他脸上。这让小孩的叛逆心一下又燃起来了,直接站起来,将他两腿一并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强行固定住他的头,一副强取豪夺的模样:“你还能躲到哪去?”
宋知予被他逗笑了,手又摸上他的腰,问:“那我现在要喊非礼配合一下吗?”
贺祁召取掉他的眼镜,又手动遮住他的眼睛,在他唇上轻咬一口,说:“现在需要你不动配合一下。”
宋知予真的不动了,甚至将头微微仰起。
贺祁召毫无章法的在他嘴上啃,动作却轻柔。
亲了一会,又突然趴在他肩头,将他抱得紧紧的,偷偷笑。
宋知予在他腰侧轻掐一把,细,还软。问:“你在笑什么?”
有点痒痒的,但贺祁召没躲,抱着他傻乐,“宋知予,你怎么这么好亲。”
“那你不多亲一下?”宋知予从他的腰侧一路摸到背上,一根根数着他的脊骨,又被贺祁召反手抓住手腕拽出来。
“别摸了。”
宋知予挣脱他,又把手伸进去,捏着他肚腩上那点肉反复揉搓着,学着他的样子说:“召召,你怎么这么好摸。”
贺祁召又把他拽出来,又一把将他推到在沙发上,跨坐上他的腰,一只手抓着他两只手的小拇指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对他上下其手,像个小流氓。
“你也好摸。”
宋知予有些意外,但不反抗,就这么看着他,因为看不清而微眯着眼。
“你这样,跟被强迫的良家妇男似的。”还有点色情,但贺祁召没说。
“难道不是吗?不是你让我别动的吗?”
贺祁召按在他胸口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宋知予竟然会照做。
“我让你不动你就不动吗?”
“哦……我懂了。”
贺祁召不知道他懂了什么,只知道宋知予突然起身将他掀倒在沙发上,两人位置瞬间调换,宋知予双腿跪在他腰两侧,单手抓着他两只手的手腕,看着他笑。
“那这样可以吗?”
“什……什么?”
真可爱。
宋知予掏出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又在他发狂前飞快逃回房间。
果然,不到两秒身后便传来小孩的怒吼:“你拍我干什么!你不会这都要发出去吧!!”见他不说话,贺祁召又过来抱他,试图偷偷拿走他的手机,结果以失败告终。
“哥,这个真不能发!”
“这个发出去我就没脸活了!”
“求求你了。”
宋知予没想过要发,但又忍不住逗他。
“没诚意。”
“那你说怎样才有诚意?”
宋知予想了会,说:“你给我写封情书吧。”
“啊?”贺祁召从来没写过情书,也不知道怎么写。但宋知予收到过的情书,估计多得能出书。
“不愿意我就把照片换成头像。”
“我愿意!!”
少爷好久没笑得这么欠揍过了。“乖,那你明天给我。”
宋知予本质上是个充满恶趣味的人。
第二天上课,许文发现贺祁召总是偷偷摸摸写些什么,一开始以为是老师布置了作业他没听见,可问了一圈身边的同学,都说没有。
“贺祁召,你在写什么啊?”
许文悄悄凑过去,眼睛还没瞟到纸上,贺祁召便飞快将纸挡住。
“我……没写什么啊……”
“你都写一上午了,课也不听。”
贺祁召把纸夹进书里,目光躲闪,“我……我写计划呢……”
许文觉得他有秘密,但他不说,自己也不问。
中午,贺祁召没回家,任由宋知予在家饿死。
晚上,在网上搜了两个多小时“给男生的情书怎么写”之后,贺祁召终于胡编乱凑了600字,差不多了,可以交差了。
收到情书的宋知予仔细审阅了一番,又拍照打码发给燕津茴,只留下末尾署名。
燕津茴:?
燕津茴:什么玩意?
宋知予:情书。
燕津茴: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小学就收到过了,多得能出百万字连载。
宋知予:弟弟写的。
燕津茴:???老夫老妻了还玩这种。
显然燕津茴没点开这张照片,否则不会看见了下面的署名。
宋知予:没办法,他非要写。
燕津茴不说话了。
第二天,顾常森没有训练,却在宿舍忙忙碌碌写着什么。
许文随口一问:“学长,你在写什么啊?”
顾常森耳根微红,答得平静:“作业。”
许文没再多嘴,内心却吐槽,什么作业要用带蝴蝶结的便签纸写?
当天晚上,顾常森没回来,对于他和贺序常年夜不归宿,许文也见怪不怪了。
自打上学期末开始,怪事一件接一件,学校那些八卦群聊一夜间全部解散,顾常森如果当天晚上没训练那八成不会回来,贺祁召莫名其妙十来天没来上课。
他们宿舍一到放假就是空的。
晚上,贺祁召拽着宋知予要出门,但宋知予像粘在沙发上了,死活不动。
“你成天在家窝着干嘛!”
“我不想出去啊,出去又要走,还冷。”
自从车没开过来,宋知予似乎成了个山顶洞人,十天半个月不用下楼,需要什么直接打电话叫人送到家里,贺祁召觉得他都要躺废了。
“你说说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
宋知予想了想,理直气壮,“我上个星期还出去了。”
“你上周一下楼拿了快递!今天已经周五了!十二天了!”说完又要拽他。
“我是个病人,走不动嘛,你都不关心我!”
“……”贺祁召一点看不出来他走不动,宋知予只有去年暑假那两个多月像个病人,后来上哪都健步如飞,感觉腿上打的不是钢钉,是弹簧。
“算了。”贺祁召松开他,“强扭的瓜不甜,我回学校了。”
“别呀。”宋知予赶紧拉住他,“我去我去,换个衣服。”
他说的换个衣服,只是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长外套,扣子一扣,腰带一扎,露出小腿处半截深灰色的睡裤。
“走吧。”
“……”少爷太随性了。
在长禺,穿睡衣出门是习惯,尤其到冬天,街上穿睡衣的人比穿羽绒服的多。但是在潭海,贺祁召几乎没见过室外穿睡衣的。
“宋知予,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少爷形象?”
“又没人认识我,注意什么?你怎么跟燕津茴一个样子?”
燕津茴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潭海人,出门拿个快递都要换衣服。第一次约宋知予出来玩,结果他穿个睡衣就来了,惊呆在场一片,唯独宋知予这个当事人不当回事。
“你去换了!”
“干嘛呀,我都答应出门了。”
“那我回学校了。”
“我换!我换!”
宋知予再出来,贺祁召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保每个角度都是体面的,终于答应出门。
刚进电梯,宋知予就收到燕津茴的消息。
燕津茴:[图片]谁没有似的。
燕津茴:1000字!纯手写的!
是顾常森给他写的情书。
宋知予:[敷衍jpg]带着你的森森宝贝出来玩。
燕津茴:你不是懒得换衣服不出门吗?知不知道每次你穿睡衣出门我都会被俞焕影他们笑话很久。
宋知予:刚刚换了,可以直接上T台的那种。
燕津茴:见鬼了,去哪?
宋知予:不知道。
燕津茴:不知道你叫我干什么?
宋知予:车在长禺。
原来叫的不是他,是他的车。
燕津茴还是来了,却没告诉顾常森跟谁一起,只说在家无聊了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