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 第1章 第 1 章

下雨了

天色渐渐暗了

点点还在那等我

点点是我从小的青梅竹马

只不过7年前从市北搬到了樱市

今年我们两都十八了

我终于可以在爸妈允许的情况下去见她了

我叫辰辰，出生在市北一个普通家庭

小时候由于爸妈对于学习的严格要求

以至于我和同龄人丝毫没有共同话题

唯独点点

会坐在操场边上看我踢球

放学路上会陪我回家

我们从同一所初中到同一所高中

天天都黏在一起

我也早已萌生出了和友情完全不同的感情

…

“点点！等着我我这就过来”

我和她相隔了一条马路

我带着耳机听着歌酝酿着情绪

一会该怎么表白，该怎么说呢…

全然没听到点点的呼喊声

当我抬头时

身旁是不停闪烁的货车车灯

身前是点点朝我扑了过来

“辰辰！小心！”

…

雨刮器在车窗上徒劳地摆动

就像我此刻的心跳节奏

她躺在那里

我愣住了…

货车司机拨打了120

医生将点点抬进了救护车

睫毛在氧气面罩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像年少时午后课桌上颤抖的光斑

到医院后

我浑身发抖的等在抢救室门口

…

医生出来了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

大脑为了保护她

删除了最疼痛的片段

可我们之间明明只有甜啊

那些藏在校服袖口里的纸条

共享一副耳机听的雨声

放学路上故意放慢的自行车

“你还记得市北中学的梧桐吗？”

我对着沉睡的她练习第一千遍开场白

“去年它们被砍掉了

你当时在电话里哭了整整半小时”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

我突然想起初三那个雷雨天

她缩在教室角落捂耳朵

而我第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闪电是天空在拍照”

她抬起泪眼问拍给谁看

“给很多年后的我们”

可现在

连闪电都找不到我们的合影了…

叔叔阿姨安排点点住进病房后

我在病房外面不愿离开

“都怪我…我怎么就没注意到是红灯呢…”

叔叔阿姨示意我先回去

…

第二天

我急匆匆赶到医院

医生说患者醒了

医生允许我进病房读点什么

我带了我们传过的所有纸条

塑料封装袋窸窣作响时

她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同学”

她的声音像碎掉的玻璃糖

“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我摇头

把第一张纸条举到光下

2009年3月6日

“今天数学课我看了你十七次

黑板上的函数图像

全变成了你的侧脸”

她的目光掠过泛黄的横线纸

转向窗外连绵的雨

“很美的句子”

她说

“但我不认识写字的这个人”

第三天

我带来了中学时代的物理笔记

在光的折射图旁边

有她画的我们并肩的剪影

铅笔痕迹被岁月蹭得模糊

像隔着一场大雾看对岸的灯火

“点点”

我指着页脚的日期

“这是你高二期末前夜画的

你说如果我们以后走散了

就回到光的交点”

她用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印记

忽然轻声问：

“那个女孩，她现在幸福吗？”

我愣住

监护仪的绿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她只是迷路了”

我说

“但我会一直等，等到所有的光”

第五天

她开始能坐起来了

长发散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

像被雨打湿的鸢尾花

我推她去康复花园

轮椅碾过潮湿的鹅卵石

“樱花开了”

她忽然说

手指无意识地伸向虚空

仿佛要接住什么

我停住轮椅

看着那些过早凋零的粉色

“你以前说樱花是春天的心跳”

“每落下一瓣”

“季节就老去一点”

她收回手

掌心空无一物

“那位写纸条的同学”

“他后来学会直视女孩的眼睛了吗？”

风把花瓣撒在她发间

我蹲下身

让视线与她平行

“他用了七年练习”

“现在终于敢看着她说——”

“你比所有的樱花都好看”

她的耳尖泛起淡红

像那年被我撞见她在课本上

写满我名字时一样

“油嘴滑舌”

她别过脸

可嘴角有很浅的弧度

那是记忆苏醒前的

第一道裂痕都找回原来的方向

谢谢你抽出时间看我的作品，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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