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清平年 > 第2章 赐婚

清平年 第2章 赐婚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1 01:04:10 来源:文学城

海棠经了整夜的暴雨,花瓣被打落一地,零零星星铺了满径。

下了一夜的雨,骤停。

萧瑾瑜并未在相府多留。天刚蒙蒙亮,他便辞过沈纪,带着和亲公主匆匆进了宫。

今日恰逢休沐,大殿之内并无其他大臣,只有庆帝与几位史官在座。

庆帝名唤萧瑾珉,字子忆,是萧瑾瑜的兄长。

萧瑾瑜向御座上的人行了一礼:“陛下。”

“免礼吧。”萧瑾珉的目光在萧瑾瑜身上淡淡掠过,落在前来和亲的王女身上,“早听闻北凌的云和公主貌若仙妍,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圣上谬赞。”戴着面纱的王女微微颔首,声音轻而平。

“好了。”萧瑾珉微微一笑,“明日宫宴,汴京城里权贵的家眷都会来,到时候王女殿下随意挑选,看上了谁,朕给你赐婚。”

“云和谢过陛下。”云和公主行完礼,便被宫人引了下去。大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萧家兄弟二人。

“此行可还顺利?”萧瑾珉示意萧瑾瑜落座。

“并不。”萧瑾瑜在椅子上坐下,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倦色,“刚带和亲公主踏上大晏的国界,便遭了大波的刺客,陛下给的御林军,折了十人。”他接过太监递来的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叩,“陛下应该多调一些侍卫,暗中护着那位和亲公主,免得夜长梦多。”

“皇弟说得是。”萧瑾珉应得爽快,当即吩咐侍卫长去挑选几个侍卫,送到和亲公主的院中。

萧瑾瑜将盏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陛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若无其他要事,臣弟先行告退了。”

“好。德昌,送送平王。”萧瑾珉吩咐身旁的太监。

待萧瑾瑜的身影走远,一旁的宫女才低声开口:“陛下,平王也快到结亲的年岁了,至今没有婚配。陛下何不将来和亲的公主赐给平王?何苦要大费周章地宴请权贵,让那公主自己挑?”

萧瑾珉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语气淡得像一缕烟:“北凌不过是个小国,让她嫁给子惜,反倒是折辱了子惜。明日的宫宴,不过是让北凌来的使者看看我大晏的繁盛罢了。至于那位公主,若没有她入眼的,送回去便是。”说完,他接过宫女递来的汤药,垂眸饮下。

萧瑾瑜回府后,径直进了书房。

林深早已押着抓到的活口候在那里。

书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浮着淡淡的墨香。萧瑾瑜慵散地倚靠在美人榻上,姿态闲适,目光却倨傲而冷,落在跪在地上的刺客身上。

那人的衣衫早已肮脏不堪,头发凌乱地黏在额角,身上分布着错落的伤口,有些已经开始溃烂,散发出一阵夹杂着血腥气的恶臭。他勉强吊着一口气,整个人半死不活地伏在地上,像是随时都会咽气。

萧瑾瑜语气冰冷地开了口:“本王只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

那人依旧沉默,连头都没抬。

“不说啊。”萧瑾瑜的唇角微微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我给你看个东西。看过之后,你再考虑要不要开口。”言罢,他接过身后暗卫递来的木盒,随手扔到刺客面前。

“王爷让你打开。”暗卫的声音里夹着不耐,看向那刺客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条垂死的狗。

刺客愣了一瞬,指尖颤抖着将木盒打开。待他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手猛地一哆嗦,木盒应声落地,里面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来。

那是一节手指,混杂着干涸发黑的血迹,指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暗褐色的老人斑,显然属于一位老者。

“听说你不是一个人。”萧瑾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在京城还有一个重病的父亲,这是你老子的手指。你若一直不说,本王便每天命人割他一根手指给你送来。若手指割完了,便割下他的耳朵。若耳朵也没了……”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那就割他的鼻子,挖他的眼睛。你放心,本王有的是耐心。”

刺客圆睁着双眼瞪向萧瑾瑜,目光里满是惊惧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想爬过去拾起地上那节血淋淋的断指,刚爬出几步,那节断指便被身旁的暗卫一脚踢开,他自己也被踹回了原地,重重摔在地上。

“带下去吧。”萧瑾瑜淡淡道。

刺客被暗卫押着拖出了书房,留下地上一道浅浅的污痕。

“林深。”萧瑾瑜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调两个暗卫盯着北凌公主。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第一个知道。”

暗卫是萧瑾瑜一手打造的死士组织,只效命于他一人。他们平日隐匿于暗处,从不轻易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暗卫这个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王爷。”林深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您怎会刚回京就找到了那个人的父亲……还把那人的手指割下来……”

“我并未派人找过那名刺客的父亲。”萧瑾瑜漫不经心地扫了林深一眼。

林深怔了一瞬,旋即拱手道:“王爷高明。”说完,便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余窗外隐隐的风声。

丞相府。

“母亲,不过只是进个宫,何必这般大费周章?”沈清辞抱着猫,懒洋洋地瞧着面前陈列的各种配饰,眉间带着几分无奈,“您难不成还想让那位公主嫁过来给您当儿媳?我还一事无成呢,怎么能这么急着成家?”

陈夫人是沈纪的发妻,沈清辞的生母,名唤疏桐,是恩国公家的嫡长女,她望着儿子,目光里满是慈爱与无奈交织的神情。

“瞧你说的。”陈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你**年没进过宫了,好不容易进一次,不正式一点怎么行?”

沈清辞微微撅起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猫背上的毛:“**年没进宫,又不是我不想去。是父亲他不准我去。”

“你父亲也是担心你啊。”陈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吩咐下人将桌上的配饰都送到清风阁去。

次日,沈清辞随同父母一同进宫赴宴。

落座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对面坐着的,恰恰是萧瑾瑜。

与萧瑾瑜干瞪眼着实尴尬,沈清辞便低下头,装模作样地饮酒吃菜,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酒具和餐具非金即银,有的甚至还镶了宝石,筷子皆是白玉所制,沈清辞在心中暗暗腹诽:大晏的国库何时这般富足了?竟有闲钱做这些器具。

他虽然**年没进过宫了,可小时候没少进,打记事起,参加过的宫宴,从未奢侈到这个地步。

抬眼,便又对上了萧瑾瑜的视线。

出于礼貌,沈清辞朝他笑了笑,随即又低下头去,可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始终定在自己身上,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这次宫宴,主要是给和亲公主选亲。宴过中旬时,萧瑾珉赐了一杯酒给云和公主,声音温润而威严:“王女殿下可将这杯酒赠予自己心仪之人,朕为你赐婚。”

云和公主接过那杯酒,却有些犹豫不决。萧瑾珉只当是大晏的男儿个个风姿卓然,公主挑花了眼,便也不催促,只含笑望着。

只见云和公主踌躇了片刻,端起酒杯,缓缓走向沈清辞。

然后,将酒杯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席案上。

大殿内霎时安静了一瞬。

众人的脸色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暗自叹息的,也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萧瑾珉挑了挑左边的眉毛,心中暗忖:这位公主倒是会挑,上来就挑中了首辅大人的独子。

沈纪沉着一张脸,一语不发,陈夫人将手中的扇子搁在桌上,抬眼细细打量云和公主,可无论如何努力,也看不清对方面纱下的容颜。

“沈公子若有意,便饮下这杯酒,朕为你赐婚。”萧瑾珉朗声道,目光不时打量着沈纪的脸色。

这期间,萧瑾瑜不知多少次给自己的兄长递眼色,可萧瑾珉仿佛浑然不觉,一次也没有看他。萧瑾瑜的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沈清辞盯着那公主的眼睛看了许久,迟迟没有伸手。

萧瑾瑜勉强松了口气。他就知道,沈清辞不是随便的人,不会跟只见过一面,连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成婚。

可他还没完全放松下来,便又被一道惊雷劈得外焦里嫩。

沈清辞拿起酒杯,仰头饮了下去。

“好!”萧瑾珉带头叫好,众人纷纷附和,“朕今日便做主,给你们赐婚!”

待那位公主重新回到座位上,沈纪侧过身来,与沈清辞低声耳语,声音里压着愠怒:“你答应这门婚事作甚?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沈清辞垂着眸,没有回答。

“那这门亲事便定下了。”萧瑾珉揉了揉眉心,露出些许倦色,“朕明日便找人择个吉日,给你们办了婚事。朕乏了,各位爱卿随意。”说完,他从主座上起身,离了宴。

萧瑾珉刚走,众人便纷纷围上来给沈清辞敬酒,祝他订婚之喜。

沈清辞应接不暇,一杯接一杯,脸上的笑意渐渐有些僵了。

“父亲,我出去透透气。”在拒掉不知第几杯酒后,沈清辞终于受不了殿内嘈杂的氛围,轻声道。

“去吧,去吧。”沈纪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陛下收回婚约,无暇顾及沈清辞,便极其敷衍地应了。

沈清辞如释重负般走出殿门。

夜风拂面,带着雨后初晴的凉意。他才刚在廊下站定,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公子。”

沈清辞应声止步,转头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的萧瑾瑜。

月光落在他的肩上,衬得那身青绿色的锦袍愈发清隽。沈清辞微施一礼:“王爷。”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萧瑾瑜走近他,声音比平日里轻了许多,“可是觉得里面无趣?”

“里面人太多了,我觉得吵。”沈清辞没有隐瞒。

“真是巧了。”萧瑾瑜的眉眼间浮起淡淡的笑意,“我也这样觉得。这里离我府上近,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去我那里坐坐?”

沈清辞看着他,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好。”

到了萧瑾瑜的府邸,沈清辞大致打量了一眼。府中并没有宫中其他建筑那般华贵的风格,与普通官员的府邸并无多大分别,大则大矣,却显得空,少了些烟火气,下人端上茶来,沈清辞接过,随口问道:“你今年十八了吧?”

“是。”萧瑾瑜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辞身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你也到了该出宫自立府邸的年岁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沈清辞喝了一口茶,开始没话找话。

“陛下说,让我科举过后立府。”萧瑾瑜依旧盯着他。

沈清辞终于察觉到了那道仿佛长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这身衣服好看?”

他今日穿着一套青绿色绸缎锦袍,腰间系着素面银质腰带,带上镶嵌一颗绯色宝石,腰侧悬一块上等白玉,头上戴着白玉莲瓣发冠,腕上还戴着一串碧玉珠串。整个人立在灯下,像一幅美人图。

一句“你好看”险些脱口而出,萧瑾瑜连忙咽回去,改口道:“沈公子穿什么都好看。”

“别一口一个公子地叫我。”沈清辞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我之间,本不应如此生分。”

萧瑾瑜的心轻轻跳了一下。他略一沉吟,试探地唤了一声沈清辞的小字:“居远?”

“嗯?”沈清辞应了一声,眸光微动。

萧瑾瑜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你为何喝下那杯酒?你喜欢她?”

“王爷。”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王爷,那名刺客招供了!”林深大步跨进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萧瑾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这是?”沈清辞看向林深。

“我的侍卫,你们没见过。”萧瑾瑜迅速敛了神色,语气平淡。

“王爷,公子。”林深朝两人行了一礼。沈清辞笑着向他微微颔首,眉眼温和。

“王爷,他招了。”林深重复了一遍。

“用我先出去吗?”沈清辞看向萧瑾瑜,体贴地问道。有些话,确实不便他一个外人听到。

“不用。”萧瑾瑜答得很快,随即示意林深继续说下去。

“那群刺客是北凌国主雇的。很可能还有下一批。”林深压低了声音,“另外,来和亲的公主并非北凌真正的公主,只是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女。”

萧瑾瑜眉峰微拧:“派去的暗卫有什么情报?”

“他们看到北凌使臣给了那位和亲公主一个瓶子。”林深顿了顿,“属下猜测,可能是毒药。”

“下去吧。”萧瑾瑜吩咐道。林深刚准备出门,便又被叫住:“对了,那个刺客,记得处理了。”

林深比了个明白的手势,无声地退出屋门,将门轻轻带上。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沈清辞垂眸把玩着手上的珠串,碧玉珠子在指间一颗一颗地转过,发出细微的轻响。他开口道,声音很轻:“你不是问我为何饮下那杯酒吗?这不就是答案。她不可能活到成亲的。”

萧瑾瑜望着他,眼底有惊讶,也有更深的东西:“你那么早就知道了?”

他给沈清辞的杯盏里添了些热茶,茶水注入瓷盏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不愧是他们口中的天之骄子。”

沈清辞端起茶盏,没有否认。

其实并不难猜。席间他看到的北凌公主,眉眼明显是中原人的模样。而北凌极其注重血统,皇室中很少有混血。派来的和亲公主不是真正的北凌公主,这本就是第一个破绽。北凌国主派假公主过来和亲,刚跨入大晏国土便遇了刺客,而刺客又偏偏是北凌国主自己派的的。假公主命大没死,使臣便给她毒药,这是铁了心,要借假公主的死来向大晏发难。

若那位“公主”真死在大晏的国土上,大晏轻则割地赔款,重则被列国联合讨伐。无论结果如何,对北凌都是有利无害。

“王爷觉得,”沈清辞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平静,“北凌使臣会让那位‘公主’什么时候死?”

萧瑾瑜沉吟片刻:“不知。也许今日,也许明日,也有可能马上。”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不过我会尽力,让她不死在大晏。”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以体乏为由起身告辞。萧瑾瑜起身送他,月色铺了一路,两人的影子并肩而行,又很快分开。

而此时的另一间空屋里,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别忘了你这条贱命,是谁捡回来的。”

空旷的屋内只有一男一女。那女子戴着面纱,被一名男子强行掐着嘴,往里面灌着什么东西。她拼命反抗,却根本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只能拿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那男人,目光里满是恨意与绝望。

想来被灌进去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灌完那碗东西后,男人将她狠狠摔在地上,随手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屋门。

女子绝望地在地上躺了片刻,胸腔里翻涌着一阵阵恶心与窒息感。她忽然疯了一般拿手去扣喉咙,想把毒药吐出来,可什么也吐不出。她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还不想死。

她想活。

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一点一点地熄灭。她躺在地上,任由泪水滑落,恍惚间仿佛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是幻觉吗。

那男人俯下身,往她嘴里放了一枚药丸,声音很低很淡,却像一根细细的线,拽住了她正在坠落的意识:“想活命,就咽下去。”

也许是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咽下了那枚药丸。

随后,彻底沉入了黑暗。

看到公主给沈递酒沈喝了时。鱼心里大概想出来了一千种拆散他俩的计划,包括做掉公主,踏平北凌。

辞在鱼这里从来不是外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赐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