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青璃渡 > 第38章 第二十章 裂帛断恩

青璃渡 第38章 第二十章 裂帛断恩

作者:我在电路板上搬砖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2-04 12:34:08 来源:文学城

白帝城倾覆的消息传来时,青璃正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青羽雀的羽毛,望着窗外发怔。

不屈将消息禀报完,见她久久没有反应,不由轻声提醒:“青璃少主?二殿下说此事既已了结,请您宽心。”

青璃这才恍惚回神,喃喃道:“就这样…结束了?”许是洁羽与白帝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她总觉得那个阴鸷的身影还蛰伏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见她依旧神色怔忡,吱吱轻叹一声,转头问不屈:“说起来,最近怎么不见你家二殿下?他在忙些什么呐?”

不屈眼神微闪,答道:“殿下在静心养伤。”

青璃闻言转过头,语气染上关切:“他伤得很重么?我随你去看看。”

“不必了,青璃少主,”不屈连忙躬身摆手,言辞间带上了几分恳切,“二殿下确实需要些时日静养调理。眼下…君上病重,殿下心中焦急,只盼能尽快痊愈,好早些返回紫宸宫侍奉左右。”

吱吱觉出蹊跷,跟着不屈走出辰光殿,在廊下叫住他:“你少糊弄我。从前他恨不得一日往辰光殿跑八回,少主昏迷时,他自己伤得那么重都硬撑着守在殿外。如今倒‘静养’起来了?”

不屈无奈苦笑,压低声音:“大殿下也嘱咐过,南明城事务繁杂,需得二殿下亲自善后。这几日,二殿下是既要养伤,又要处理公务,实在分身乏术。”

吱吱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借口…都是借口。我看他就是躲着。他能处理什么公务?我看啊,分明是你家大殿下故意支开他——”话音未落,她瞥见一道玄色身影正从远处回廊徐徐而来,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论情分,她自然更偏向玄晖。毕竟在人间相伴这些年,玄晖对她家少主是掏心掏肺的好,事事以她为先。而这位大殿下渊决…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每次看少主的眼神都复杂得让她心里发毛,若不是知晓他曾分半颗心给少主,她几乎要以为那目光里藏着杀意。

渊决步入殿内时,青璃仍坐在窗边,侧影单薄,肩头披着的外袍显得空荡。脚步声停在青璃身后,她没有回头。

“阿璃。”他唤她,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青璃这才缓缓转身,抬眸看他:“大殿下。”

这一声称呼,让渊决的眸光微微一凝,他走近一步,在她身前单膝跪下,目光如沉静的深水般将她笼罩。

“白帝城已倾,南明的仇,有人替你报了。”他缓缓道,每个字都清晰沉稳,“往后,你可安心。”

青璃轻轻摇头,指尖感受着青羽雀温热的羽毛:“我总觉得…不会这样简单。”

“即便不简单,”渊决的声音沉静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也有我在。”

殿内静了片刻,唯有青羽雀偶尔的轻鸣。渊决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忽然开口:“这些日子,我时常在想一件事。”

青璃抬眼看他。

“我在想,”他语速很慢,字字如珠玉落盘,“若我那日来得再晚一步,会如何。”

青璃指尖微微一蜷。

“我不敢想。”渊决继续道,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开分毫,“阿璃,这世间有许多事我可以算计、可以等待,唯独你——我算不起,也等不起。”

青璃怔住了,隐约意识到他要说什么,心口忽然跳得厉害。

渊决倾身,握住她搁在膝上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从前我总以为,待尘埃落定,待时机成熟,再说不迟。”他望进她眼底,那层常年覆于眸前的沉静冰面,此刻清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下汹涌而炽烈的情愫,“可经此一劫,我明白了——世事无常,旦夕祸福。有些话,再不说,恐怕此生再无机会。”

他停顿一瞬,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入耳:

“阿璃,我心悦你。此生从未对谁有过这样强烈的情感——从北冥墟时的关注,到白帝城倾心相护,再到紫宸宫那个如梦幻般的吻…”他目光如沉渊般锁住她,声音里带着刻骨铭心的郑重,“此后经年,我便知道——我这一生,怕是再也放不开了。”

青璃怔怔地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分你半颗心,不是怜悯,不是交易。”渊决一字一句,如金石刻入时光,“是我最深的私心。我要你感受爱,要你身上永远带着我的印记,要这天地间再无人能像你我这般——命脉相连,心血同流。”

青璃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感觉胸腔里那半颗心激动得快要跃出,“大…渊决,我们之间还隔着血仇…你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师父…还有两族这千多年的仇怨…”

渊决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目光灼灼如暗夜中燃起的烽火:“我不在乎。那些我都可以放下,都可以去化解。我只问你,”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恳切,“若你心中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在意,是否也愿意…为了我,慢慢放下?”

窗外掠过一阵风,吹动他玄色的衣袖。青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始终单膝蹲在自己面前的虔诚姿态,看得几乎痴了。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却在她指尖微动时重新握住,这次握得更紧,带着不容退缩的坚定。“我不逼你立刻回应,更不会以那半颗心挟恩图报。我只求你知晓——从今往后,你的安危喜怒,皆是我心头第一等事。你若愿意,我护你一世安稳;你若不愿…”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

“我亦仍愿护佑你、护佑赤焰族长长久久,促成两族真正的和平。”他的声音沉静如誓言,“只是这心意,既已说出口,便收不回了。它属于你,无论你接不接受。”

殿内寂静无声,窗外流云缓渡,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青羽雀在窗棂上轻啼一声,振翅飞入渐浓的暮色。

暮光透过雕花长窗斜斜照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地面上静静交叠。渊决仍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如他此刻剖白的心意一般滚烫而真实。

殿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大约是吱吱或不屈在廊下徘徊。可这殿内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隔开,只剩下他深沉专注的目光,和她紊乱如麻的心跳。

青璃张了张嘴,却发现喉间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遇上渊决总是这样:心乱如麻,既不敢轻易应承这太过沉重的情意,又舍不得狠心拒绝这个总是将一颗真心毫无保留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而渊决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的耐心向来很好。他能清晰感受到青璃慌乱的心跳声,那急促的节奏透过相连的血脉传递而来——那是为他而心动的声音,是他漫长孤寂岁月里,终于等来的回响。

不屈与吱吱贴着殿门,努力分辨着里头的动静,直到殿内彻底归于一片令人心焦的寂静。

吱吱急得跺脚,压着嗓子问:“你听见少主说什么了吗?她到底应没应你家大殿下呀?”

不屈也急得额头冒汗,连连摇头:“没听见啊,急死人了!”他焦躁地一回头,却猛然瞥见回廊转角处,一道落寞的身影不知已静静立了多久。

“二殿下…”不屈低呼出声。

玄晖站在那里,脸色在廊灯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他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苦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我来看看阿璃…大哥若在…我便不打扰了。”说罢,他缓缓转身,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孤寂。

吱吱心中暗骂:真是夭寿了!玄晖这许多天不来,一来就偏偏撞上里头正在诉衷肠!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巧得…仿佛有人早就算准了似的!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她咬咬牙,几步冲上前,一把拽住玄晖即将离去的袖口:“二殿下!你给句准话儿!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家少主?你要是喜欢,你就进去!现在,立刻,跟她说个明明白白!我不管你跟你大哥之间有什么纠葛顾忌,你若再这么缩着、躲着、不主动…她…”吱吱声音发颤,眼圈都红了,“她可能就真的…要做你嫂子了!”

不屈听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已有些失控,生怕惊动殿内,慌忙上前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拽地将她拉向远处廊柱后,只留低低的劝阻声隐隐传来。

空旷的回廊下,只剩下玄晖一人。

春寒料峭的夜风穿过廊柱,卷起他单薄的衣袂。不知是这倒春寒太过刺骨,还是先被白帝伤及的肺腑从未真正愈合,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间。他抬手掩唇,指缝间却已渗出暗红的温热——一口鲜血终究未能抑住,无声地溅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那抹红,眼神空茫。远处,辰光殿紧闭的殿门依旧悄然无声,仿佛将所有的喧嚣与波澜,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而那个世界里有她,和…他的大哥。

自打灵珠知晓渊决便是那令她魂牵梦萦的“月下美人”后,整座紫宸宫在她眼中都笼上了一层柔光。每每思及自己即将嫁与他,未来更要以君后之尊坐拥这九州大荒,心底便忍不住泛起隐秘的甜。

这份隐秘的欢喜,让她在侍奉君上汤药、偶遇君后荧霜时,举止格外殷勤柔顺。

荧霜何等眼力,见她时常打听渊决喜好,略一打量少女眉梢眼角掩不住的春色与刻意讨好,心中便已明了七八分。这日,她屏退左右,只留灵珠在侧,纤指慢捻着一串冰玉念珠,似是不经意般开口:

“你近日常来侍疾,心思细腻,很是难得。瞧你这模样…可是心悦我儿?”

灵珠双颊飞红,低头羞赧道:“回禀君后,君上…已将小女指婚予大殿下了。”

荧霜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不屑——区区鲛女,也敢妄想攀附她的决儿?但念头一转,此女出身鲛族王室,背后有整片海域为倚仗,总比那出身赤焰族、血脉混杂的贱种要强上许多。她面上旋即绽开一抹温雅笑意,伸手虚扶了灵珠一把,声音慈和:

“快起来。本宫一见你便觉投缘,想来是命中注定要与你做母女的。”

灵珠闻言,心中大喜过望。她自幼失恃,从未感受过母亲般的温情,此刻见这高贵美丽的君后如此亲切,多日来惴惴不安、怕不被未来婆母接纳的忧虑顷刻消散,激动得眼眶微湿:“君后抬爱,小女…小女定当对殿下忠心不二,尽心侍奉!”

荧霜眼中精光微闪,笑意更深,却话锋悄然一转,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色:“你有此心便好。只是眼下…君上沉疴已久,药石罔效,本宫心中实在焦灼。”她略作停顿,目光柔柔落在灵珠面上,“本宫曾闻,鲛族王庭有一秘宝,名为‘沧海月魄’,乃集深海月华与万年灵蚌精气所凝,有滋养神魂、疏通灵脉之奇效。不知…你可愿献出此宝,以解君上疾厄?”

灵珠心头猛地一跳。她虽年轻,却也自幼修习医理灵力之道。这些时日近身侍疾,她早隐隐察觉紫宸君上并非寻常病痛,倒更像是被某种阴损的禁制术法困锁,导致周身灵力滞涩淤堵,日渐衰微。若在此时贸然投入“沧海月魄”这般至阴至补的霸道灵物,恐非疏导,反成催命猛药,激起体内禁制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她踌躇片刻,终究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回道:“君后明鉴,小女略通医理。观君上之症…似非寻常疾病,更像灵力受制所致。‘沧海月魄’乃极阴大补之物,若此时施用,恐君上虚体难承,灵力冲撞之下,反而…反而容易生变。”

“混账!”荧霜脸色骤然一沉,方才的慈和荡然无存,声音虽压得低,却冷厉如冰刃,“你的意思,是本宫意图毒害君上?我看你分明是舍不得族中至宝,推三阻四,毫无诚意!”

灵珠吓得浑身一颤,心中叫苦不迭,深知已无法推脱,只得跪伏于地,声音发颤:“小女不敢!小女…这就传讯族中,取来秘宝,献与君后。”

荧霜神色稍霁,垂眸看着伏地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弧:“如此甚好。记住,此事关乎君上安危,需得隐秘,切勿走漏风声。”

“是…”灵珠低声应下,背脊却已惊出一层冷汗。

次日清晨,荧霜的侍女捧来一方锦盒。盒盖开启的刹那,殿内光华流转——那是一颗通体莹润的宝珠,内里似有月华流动,光影变幻间隐约可见沧海潮生。

“这便是沧海月魄?”荧霜指尖轻触珠身,触感温润如水。

灵珠垂首立于阶下,声音恭谨:“正是。此珠在旁人手中只是寻常,但配合小女的月华灵脉,方能发挥奇效。尤其对苍牙族人,有聚灵培元、增进修为之能。”

荧霜眼底掠过一丝幽光:“好。随本宫去给君上治病。”

寝殿内药香弥漫,玄霆仍昏睡不醒。灵珠依言催动灵脉,月魄在她掌心泛起柔和光晕,丝丝缕缕的月华之气缓缓渡入君上体内。不过片刻,玄霆苍白的面容竟真的泛起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

灵珠心中暗喜,正要收功——

变故骤生!

方才还显好转的君上突然面色青紫,浑身剧烈颤抖,猛地挺身呕出一大口黑血!

温热的血溅了灵珠满脸。她愣在原地,看着掌心光华未散的月魄,又看看榻上气息奄奄的君上,吓得浑身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荧霜从屏风后踱步而出,帕子轻掩口鼻,声音淡漠:“想是君上没福气,消受不了你这灵脉滋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医官?”

灵珠如蒙大赦,踉跄着往外跑。殿门推开,荧霜的亲卫却如铁塔般拦在门前。

“君后…君后命我去请医官!君上呕血了!”她语无伦次,脸色煞白。

亲卫纹丝不动。正在僵持之际,殿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玄霆嘶哑如风箱的声音:“你就这么等不及…要取我性命吗!”

灵珠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君上说笑了。”荧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臣妾不过是让人为您治病,何来取命之说?”

“毒妇!”玄霆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仿佛要咳碎五脏六腑,“我这一生…坐拥九州大荒,却始终捂不热你的心!我知道你恨我当初强娶…可是霜儿…这千年来,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

“真心?”荧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是淬了冰的冷,“你的真心,就是夺走本该属于玄穹的一切,还逼我嫁给你!”

“那是父神的旨意!”玄霆嘶吼,“紫宸宫需要继承人,苍牙族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荧霜的声音陡然拔高,千年压抑的恨意在这一刻化作淬毒的刀刃,“你欺我孤儿寡母,趁虚而入娶我,不过是为了夺走本应属于决儿的神主之位!你明知道他是玄穹唯一的血脉,明知道那位置本该是他的——这千年来,每一次你碰我,我都觉得恶心!”

殿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巨响。灵珠再也按捺不住,推门冲了进去——

荧霜跌坐在屏风旁,唇角带血。而榻上的玄霆竟强撑起身子,眼中尽是痛楚与绝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荧霜外袍里那件金色的里衣:“你竟穿了…”

“你要我的命,我给你。”玄霆惨笑着,黑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可是霜儿…紫宸宫的位置,我决不能留给渊决!他残忍嗜杀,若他继位,九州大荒必遭大劫!”

“那又如何?”荧霜擦去血迹,缓缓起身,整理着微乱的衣冠,“这九州欠玄穹的,欠我们母子的,早就该还了。”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呆立当场的灵珠,唇边勾起诡异的弧度:“鲛族圣女,可知你父兄是怎么死的?”

灵珠浑身一僵。

“正是玄霆——”荧霜一字一句,如刀似剑,“是他亲手杀了你父兄,又逼你入宫为质!此等血海深仇,你若不报,有何颜面立于天地!”

父兄…死了?

那个她日夜祈祷、盼着有朝一日能接她回家的父兄…早就死了?

灵珠瞪大了双眼,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些时日她所有的忍耐、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居然还在给仇人端茶送药,悉心侍奉!

玄霆怒极,挣扎着要开口,那个名字却堵在喉间——渊决,毕竟是兄长唯一的血脉…

这瞬间的迟疑成了致命破绽。荧霜骤然出手,一道寒光直刺玄霆心脉!

“我知你心悦渊决。”她厉声喝道,目光如炬射向灵珠,“若你助我,便是自己人。待我儿回宫,本宫必成全你们!”

几乎是同时,玄霆身上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那是君王临死前反噬的致命一击,直扑荧霜!

父兄的血仇。渊决清冷的身影。那些深宫中无数个孤寂的夜晚。那些遥不可及的痴念。

所有的画面在灵珠脑中疯狂翻涌,最终汇聚成眼中一抹血色。

她抬起手,月华灵脉在这一刻催发到极致,凝聚全身所有灵力,朝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君主——

狠狠击去!

光华炸裂的瞬间,她看见玄霆眼中最后的神色。那不是恨,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悲悯。

殿外的风突然猛烈起来,吹得窗棂哐当作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宫人。

荧霜缓缓站起身,整理好衣襟,仿佛方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她走到灵珠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少女脸上的血迹。

“做得很好。”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

灵珠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还残留着灵力奔涌后的灼热感。殿内弥漫的血腥气混合着药香,让她一阵阵发呕。

殿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染血的裙裾上。那抹红,艳得刺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