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请君入瓮 > 第33章 魏蘅

请君入瓮 第33章 魏蘅

作者:青锦绣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3 03:25:44 来源:文学城

第三十三章魏蘅

“梁素娘?”

沈栖月几乎在听见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便想起了那间绣春坊。

厚重的嫁衣,夹层里的乌眠香片,阿绾发白的脸,还有梁素娘那双总像藏着什么的眼睛。

她原以为梁素娘只是绣春坊掌事,是韩氏旧网里一枚替人做事的棋子。

可如今曹远说,她是魏蘅。

长丰旧掌柜魏钧之女。

裴砚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确定?”

曹远点头:“确定。梁素娘入绣春坊前,曾在南城用过魏蘅这个名字。她父亲魏钧原是长丰银楼掌柜,景和十九年后失踪,对外说是卷款逃了。魏蘅那年才十几岁,被一户梁姓绣户收留,后来改名梁素娘。”

卢映雪忍不住道:“所以她不是一开始就是绣春坊的人?”

“不是。”曹远道,“她是在长丰银楼旧案之后,才进了绣坊。”

屋里静了下来。

沈栖月看向案上的寄柜牌。

长丰银楼,梅字柜,绮字柜,沈字柜。

若梁素娘真是魏钧之女,那么她很可能知道长丰暗柜迁移之后的下落。甚至,她一直待在绣春坊,不一定只是替韩氏做事,也可能是在守某些旧线。

可问题是,卢家嫁衣里的乌眠香片,的确出自绣春坊。

阿绾也供过,是梁素娘让她缝入夹层。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裴砚辞问:“人现在在哪里?”

曹远脸色更沉:“不见了。”

沈栖月抬眼。

曹远继续道:“嫁衣案后,梁素娘被带到大理寺问过话,但她只认管束绣娘不严,不认乌眠香片是她授意。阿绾当时也只说奉梁素娘之命改嫁衣夹层,却不知道梁素娘是否知道香片用途。证据不够,便将她暂时看押在绣春坊内,等旧库案并查。可昨夜万和药行出事后,大理寺再去寻她,她已经不见了。”

裴砚辞冷声道:“看押的人呢?”

曹远低头:“两个差役被迷晕在后院。用的是轻香,不致命。”

周掌柜低声道:“轻香迷人,不杀人。这不像韩氏灭口的手法。”

“像逃。”沈栖月道。

裴砚辞看向她。

沈栖月继续道:“若是韩氏带走梁素娘,多半不会留活口,也不会只迷晕差役。她自己逃的可能更大。”

卢映雪皱眉:“可她为什么逃?若她真是魏钧之女,长丰旧案和她也有关系,她应该更想说清楚。”

沈栖月看着那枚寄柜牌:“除非她不信大理寺,也不信闻雪堂。”

这句话落下,众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并不是所有被旧案卷进去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相信她们。

王鸿死了,春桃逃到闻雪堂,兰娘被关进暗沟,卢映雪差点死在嫁衣里。梁素娘若从十几岁起便背着魏钧之女的身份活到如今,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信错人的代价。

裴砚辞道:“她既然逃,就说明她还不想死。曹远,查她会去哪里。”

曹远道:“已经派人查了。绣春坊、旧梁家、南城绣户、魏钧旧宅都有人盯着。但梁素娘在南城活了这么多年,若真想躲,一时未必能找到。”

沈栖月忽然问:“阿绾呢?”

曹远一怔:“在大理寺别院。”

“梁素娘若想见谁,可能会见阿绾。”沈栖月道,“阿绾是她手底下的绣娘,也是嫁衣案里活下来的证人。她若要解释,或要传话,未必敢来找我和裴砚辞,但可能会找阿绾。”

裴砚辞立刻道:“去别院。”

大理寺别院内,阿绾正坐在廊下缝一只旧荷包。

她这几日养得好些,脸色不像从前那样惨白,只是听见脚步声时,仍会下意识抬头,眼里有一点惊惶。曹远远远看见她,脚步反倒慢了下来。

阿绾见来的是沈栖月和裴砚辞,忙起身行礼。

“沈姑娘,裴大人。”

沈栖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荷包:“身子好些了?”

阿绾点点头:“好多了。曹捕头让人送了药,也没人再来问很吓人的话。”

曹远站在一旁,咳了一声:“大理寺问话本来就不吓人。”

阿绾小声道:“第一次挺吓人的。”

曹远:“……”

裴砚辞没有理会两人的小动静,只问:“梁素娘来找过你吗?”

阿绾脸色微微一变。

沈栖月看见了。

“她来过。”

阿绾手指一下攥紧荷包边角,低声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梁掌事。”

曹远立刻皱眉:“什么时候?”

“昨夜。”阿绾道,“后半夜,我睡不着,听见窗外有人敲了三下。我以为是风,后来窗缝里塞进来一张纸。等我打开窗,人已经走了。”

曹远急道:“你怎么不早说?”

阿绾被他一凶,脸色发白:“我……我怕……”

沈栖月轻声道:“怕什么?”

阿绾抬眼看她,眼眶有些红。

“梁掌事以前待我不好,可也不是一开始就不好。她曾救过我一次。绣春坊有人想把我卖去别处做暗活,是她把我留下来的。后来她逼我缝嫁衣夹层,我恨她,也怕她。可昨夜那张纸上写着,她若死了,让我别替她哭。”

曹远怔住。

裴砚辞道:“纸呢?”

阿绾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上字迹潦草,却还能看出写字的人手很稳。

“阿绾,若我死,不必哭。我欠你,也欠卢二姑娘。嫁衣那日,我知道里头有药,却不知道他们要那样快动手。若我说这话,你未必信,可我仍要说。”

“魏家旧事不干净,梁家亦非清白。我活到今日,只为守一只柜。”

“梅柜不开,绮柜不可见。若有人持梅纹牌来,去城西槐安巷第七户,找卖旧伞的瞎眼婆婆。她知道魏钧埋在哪里,也知道梅柜去了哪里。”

纸的最后一行,墨迹更重。

“不要信慈恩观。”

沈栖月看完,心口微沉。

梅柜不开,绮柜不可见。

这句话说明,绮字柜的出现,是有条件的。

必须先开梅字柜。

裴砚辞看向曹远:“城西槐安巷第七户。”

曹远立刻道:“属下去。”

“等等。”沈栖月开口,“我也去。”

裴砚辞眉心一动。

沈栖月看着他:“梁素娘把线递给阿绾,是因为她不信官面。若槐安巷那位婆婆也是旧线里的人,大理寺直接上门,未必问得出来。”

曹远这回学乖了,没有插话。

裴砚辞看着沈栖月,过了片刻,道:“你可以去,但坐我的车。”

沈栖月:“……”

阿绾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曹远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裴砚辞。

城西槐安巷,是上京很旧的一条巷子。

这里住的多是匠户、老仆、卖旧物的小贩。第七户门面很窄,门口挂着几把旧油纸伞,伞骨修得整齐,却都不是新的。一个白发婆婆坐在门槛边,手里摸着伞骨,眼睛浑浊无神。

马车停在巷口。

沈栖月下车时,裴砚辞跟在她身侧。

曹远先一步走到门前,低声问:“婆婆可是卖伞的祝婆?”

老人手上动作一停。

她没有抬头,只道:“买伞还是修伞?”

沈栖月走近一步:“不买伞,也不修伞。来问梅柜。”

祝婆的手指猛地一紧。

伞骨发出轻轻一声响。

片刻后,她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像看不见人,却准确地转向沈栖月的方向。

“谁让你来的?”

“魏蘅。”

祝婆沉默很久。

“她还活着?”

“暂时活着。”沈栖月道,“但她在躲。”

祝婆低低笑了一声。

“她从十几岁躲到现在,还没躲够。”

裴砚辞没有开口。

沈栖月继续道:“我有梅纹寄柜牌。”

祝婆的神色终于变了。

“你是苏明绮的女儿?”

沈栖月心口一震。

“是。”

祝婆放下伞骨,摸索着起身。

“进来吧。”

屋中很暗。

墙上挂着旧伞,角落堆着伞骨、油纸和竹篾。祝婆摸索着走到里间,从一只破旧木柜底下取出一块青砖。青砖下藏着一只铁盒。

她没有把盒子交给裴砚辞,而是递给沈栖月。

“苏夫人说过,若有一日她女儿拿梅纹牌来,便把这个给她。”

沈栖月接过,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张旧地图。

地图画的是长丰银楼地下柜库的迁移路线。

沈字柜已被迁至长丰正楼。

梅字柜迁至城外废窑。

绮字柜无迁录。

看到最后一行时,沈栖月手指停住。

绮字柜无迁录。

这意味着,绮字柜没有被正常迁走。

裴砚辞也看见了,眸色沉下。

祝婆坐回椅上,声音苍老:“景和十九年,长丰出事前夜,魏钧把梅字柜送出城,藏进北郊废窑。第二日,他便失踪了。”

沈栖月问:“魏钧死了吗?”

祝婆沉默许久。

“死了。”

屋中一静。

“死在槐安巷外的沟里。被人割喉。他死前爬到我门口,把这张图交给我,说若魏蘅来,别给她。若苏夫人的女儿来,才给。”

沈栖月心口发紧:“为什么不给魏蘅?”

祝婆叹了一声。

“因为魏钧知道,魏蘅太恨了。她若拿到梅柜,不会翻案,只会报仇。”

裴砚辞问:“魏蘅这些年是否来过?”

“来过一次。”祝婆道,“三年前。她问我父亲埋在哪里,问我梅柜在哪里。我只告诉她魏钧死了,没告诉她柜。她在门口跪了一夜,第二日走了。”

沈栖月握着地图,忽然觉得梁素娘这个人更难判断了。

她被父亲死讯困了十几年。

她替韩氏做过事,害过卢映雪,也逼过阿绾。

可她又守着梅柜的线,不肯彻底交出去。

她既是加害者,也是旧案里被毁掉的人。

祝婆忽然又道:“梅柜里有梅账房的证词,也有魏钧留下的柜册。若你们要取,今夜就去。”

裴砚辞道:“为何?”

祝婆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竟有一点冷光。

“因为魏蘅也知道你们会来找我。”

沈栖月心口一紧。

祝婆继续道:“她昨夜给阿绾递了纸,今日便会猜到你们找到这里。她等了这么多年,未必会让你们先拿到梅柜。”

曹远立刻道:“大人,属下先去北郊废窑。”

裴砚辞却道:“一起去。”

沈栖月看向他。

裴砚辞道:“这一次,你不许单独走。”

沈栖月本想说她也没打算单独走。

可话到嘴边,她看见他眼底压着的冷意与担忧,最终只道:“好。”

北郊废窑离城不远,却极荒。

曾经烧过官砖,后来窑脉塌了一半,便废弃多年。马车到废窑外时,天色已经阴了下来,风里带着泥土和旧灰的味道。

大理寺的人先行探路。

废窑外没有人。

可越是无人,越不对。

曹远带人沿着祝婆给的地图找,很快在一处半塌的窑壁后发现暗门。暗门被泥封住,上面刻着一朵极浅的梅。

沈栖月取出梅纹寄柜牌。

牌背纹路正好能嵌入暗门凹处。

咔哒一声。

暗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狭窄石道。

裴砚辞先一步进去,沈栖月跟在他后头,曹远和几名差役押后。

石道尽头,是一间很小的暗室。

暗室中央放着一只铁柜。

柜面生锈,却保存完整。柜上刻着一枚梅纹。

梅字柜。

沈栖月呼吸微微停住。

她终于走到了父母当年没能完全走到的地方之一。

裴砚辞检查过四周,确认没有机关,才示意她上前。

沈栖月将寄柜牌插入柜锁。

锁芯转动。

铁柜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几卷油纸包好的账册、一封血迹发黑的供词、还有一只半枚残印。

曹远低声道:“残印?”

裴砚辞取出残印,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冷下来。

“东宫旧印伪模。”

沈栖月看着那半枚残印,指尖微微发冷。

伪造东宫旧印的模具,竟然真的在梅字柜里。

父亲当年查的,不只是礼香账。

他已经逼近了先太子旧案最深处。

就在这时,暗室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曹远猛地回头:“谁!”

石道外,一道女声轻轻响起。

“沈姑娘,裴少卿。”

火折亮起。

梁素娘站在暗门处。

她仍穿着绣春坊掌事常穿的深色衣裙,发髻简单,脸色苍白,眼神却极冷。

或者说,她如今不该再叫梁素娘。

是魏蘅。

她看着被打开的梅字柜,眼底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瞬。

“我父亲守了一辈子的柜。”

“终究还是被你们打开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