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渡 第11章 女子入学

一月后，张氏酒楼重新开业，改名为药膳楼，当天迎接众人的是张元和他的妻子楠微，张元也当众宣布自己的妻子才是掌柜

刘亦心站在包厢内笑着看着这一切，也看着自己日渐鼓起来的肚子

“看来，得拉着你俩一起练武”季洁看着还在狼吞虎咽的诗咏以及鼓着肚子的刘亦心

诗咏和刘亦心对视一眼，紧闭着嘴唇，眼神空中交汇好几百回合，在想着应该怎么推辞

但无论脑袋怎么想，都逃不过季洁的手掌心

“遵命”俩人只能点头哈腰急忙答应

而这一切，全都源于刘亦心的示意

“如若不想万事求人，全靠求己”

一开始，楠微在张氏酒楼支起问诊摊，一边是他的父亲，一边是她自己

“我为家父所作所为向各位父老乡亲道歉，此后一个月内，我们在此免费问诊且分文不取”楠微站在张元前面对着所有民众认错

可却还有些人并不买账

“谁知道你们打着什么坏心眼呀”

“是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们是不是想要把我们都治坏呀”

一些人在观望

可是也有人喊道

“问诊和药费全免，此事当真”开口的是唐县令

“当真”

“好，近日来我一直睡眠不佳，也该好好调养调养了”唐县令背着手走进张氏酒楼

周围有民众拉住唐县令

“唐县令，你不怕有诈吗？你不怕她们损害你健康吗”

“哦，哈哈哈，我只是给一个她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且大家要是不信她们的药方，大可以去其他药店问问，又何必斩断人认错之路呢？”唐县令对着民众呼吁道，也让许多人开始松动起来

男人由楠微的父亲进行问诊，女人和小孩都是由楠微把脉

一开始也有些人拿着所获药房前往其他药房询问，得知一切无异常后，也越加放心在楠微家的药房里抓药了

而刘亦心等人，

一些给问诊之人派号

一些叫号

刘亦心则按照楠微的吩咐，煮着加着草药的水，给所有等候的人解渴

有时候，还得帮忙熬药

这也让许多住在偏远地区的人也全都赶来问诊

楠微和刘亦心合计着，真正的健康，应该在平时的吃食之上，那么是否有可能将药放入膳食之中，让所有人在日常生活中也能够养生呢

也正因如此，楠微每次提出任何可以搭配的药和食材，都由刘亦心去烹饪，大家再统一尝试

刘亦心这段时间也的确按照约定并没有再自家的生意上露脸，但却每日在自己的闺房之内处理账务问题，而后又去张氏酒楼帮忙，这也让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她，习惯她的抛头露面了

“刘家娘子今日的水可真好喝”一些初来乍到之人初见刘亦心恭维道

“好喝就行”

“要是能够娶刘家娘子为妻，一定是一大幸事”

“哎，算了吧，整日抛头露面的，谁敢娶呀”旁人急忙劝阻

“哈哈哈，我就想给大家伙多做点好吃的”刘亦心也顺势将自己想要继续抛头露面的想法表明出来

“那就多谢刘家娘子了”

而刘亦心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这里的人开始习惯女性也是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的，等之后自己真正掌权之后，也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担心了

但这也的确让刘亦心的如意算盘全都没有落空，大家习惯刘亦心每日的凉茶供应，偶尔还有些养生的小甜水可以尝试，再加上楠微的问诊的确让许多人的疾病得已痊愈，大家越来越佩服这些自己曾不待见的小娘子们

“现在都如你所愿吗”楠微结束一日营业后，才走近包房之内

“这是自然”刘亦心翻看着楠微所带来的账单，这也是一开始的约定，张氏酒楼为刘亦心所有，所得利润楠微与刘亦心三七分

“除了生意，不再想些其他吗”楠微靠着刘亦心坐下，头枕在她的肩膀之上

“我们都得往前走了”刘亦心身体僵直，眼睛看向窗外，一动也不敢动

“别忘了身边陪着你的人”

“道长”一日，薛灵琪在赶路休憩之中找到天一道长

“何事”

“灵琪愚笨，不知所谓找到自己意为何，灵琪自己不就在这里吗？”

“哦”天一道长围着薛灵琪转了好几个圈

“此刻的你，是真实的你吗？”

“为何不是？”

“内心可否有不解，不甘，却无法表现？端庄，优雅是源于他人的要求还是你自身的本性呢？

天地之大，你想要做成什么达成什么呢？这些，你可否有想过”

“为父皇祈福，为百姓立命”

“这到底是薛灵琪想做的，还是公主需要做的”

“有何差别”

“前者是心甘情愿，后者是不得不”

“不得不亦有可能是心甘情愿”

“至于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最后一个问题，两年后，你要去往何处呢？”

而在项南的富华楼内，几个人对于阿庞和阿詹所提出来的计划无一不感到震撼，摩拳擦掌表示期待

“走走走，别吃了”刘亦心急不可耐，派人将房间内的菜品撤下，而阿庞还在夹起盘子内最后一只虾

“诶诶诶，还有呢”筷子也跟着还有食物的盘子一同移动

阿詹只是笑着看着阿庞，刘亦心先让文雯和周梦去准备丝绸，诗咏和季洁去准备瓷器，自己则去准备银票

第一步，先打响名号，能和番邦交易的名号

等到阿庞真的吃完也吃好后，刘亦心也回到酒楼里，恭请二位一同移步去码头，阿庞和阿詹依旧没有戴上面纱，刘亦心拿着自己的面纱，犹豫了几分，也将它放在自己的荷包里

一路上见到的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暗中指指点点，但刘亦心依旧昂首信步的走在最前面，她早已习惯，自己和楠微所开创的局面，或许大家已经习惯也已经默认，但一有机会，有些人还是想要来指导自己

等到目睹三人登上番邦船只的时候，码头边的人更是震惊，刘小姐太不像个女子了。可不久之后，文雯、周梦、诗咏以及季洁全部登船，人们开始感慨

“刘家娘子把其他人都带坏了”

看到熟悉的人上船，船长略显亲切，原本他带着阿詹和阿庞回来就是为了见证她们口中东方帝国的富庶

在阿庞和阿詹的翻译下，在刘亦心的周旋之下，双方达成十万万两白银的丝绸、瓷器与茶叶的合作，由刘亦心一方负责供应；

除此之外，由富华楼与清风楼，药膳楼提供每日餐食，价钱另算，其启航的物资也全由刘亦心准备，番邦付钱

同时刘亦心还从船舱内买下一些葡萄酒，胡椒等材料，还有一些罕见的宝石，珍珠等未曾见过的珠宝

下船后，文雯旗下的丝织店开始大量招工，为在两个月期满之前将订单所需丝绸给予番邦人

其次，刘亦心而后投资的瓷器店虽挂名在诗咏头上，但目前所拥有的瓷器并不能完全满足，所以刘亦心计划着往江南地区或中原地区一趟，采购一些瓷器回来

目前酒楼以及茶铺所存的茶叶，也不能够满足需求，也需要派人前往一些茶山，采购新一批茶叶归来

目前有阿詹和阿庞的翻译，但不能满足其他愿意和番邦进行交易的人员，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开办番邦语言的学堂，如若有交易需求，大家还能再赚一笔翻译费用

但是阿庞和阿詹贴出的招募告示一出，让项南更加的热闹起来

“什么，男女不限”

“这是办学堂还是行□□之事”

“女子又怎需上学”

两天后，报名的人寥寥无几，刘亦心还在为出行最准备，阿庞和阿詹则坐在刘亦心家中院子内悠闲的喝茶

“你俩，也不着急么”忙的晕头转向的文雯赶过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着急又有何用”阿庞将桌上的搞点塞入自己嘴内

“不如听风，赏花，此不更惬意”阿詹翻看自己手中的书，偶尔抬头，抿一口茶

“我刚刚重新贴告示了，女子入学可免除学费，还嘉奖一两银钱；且女子和男子会分开教学”刘亦心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周梦也紧随其后，为了远行，她们镖局不得不多招些人

“牛亦心”唐诗咏冲进房内，一脸慌张的样子

“着急忙慌，因何事”刘亦心递一杯茶水给到诗咏

“我爹来了”诗咏话音刚落，碧水便前来汇报，碧水最近成为刘府的管家

“县令大人在前厅等你”

“我知道了”刘亦心让碧水退下，拉着诗咏问道

“你爹来所为何事”

“学堂一事”阿庞不假思索回复道

“嗯”诗咏抱着茶盏点点头

刘亦心跟随着碧水快步走到前厅，对县令大人施礼道

“县令大人前来，怎不通报一声，民女有失远迎，还望县令大人赎罪”

“通报有何用呢！你开学堂也未曾告知老夫呀”唐县令不苟言笑

“县令大人是因此事来责怪民女的”刘亦心揣度道

“正是”唐县令直言直语

“可县令大人不想所有人都能生活的更好吗？”刘亦心会心一笑

“此话怎讲”唐县令摇摇头，他要看刘亦心想要怎么狡辩

“目前我们拥有能够翻译的人员，但只有二人，如若之后，其他地方所来船只也愿与番邦进行交易，我们独占沟通之优势，岂不是能够帮民众多谋得一条生路”刘亦心昂首挺胸，一一分析道

“就你能说会道，可是女子入学，和外邦人交流，怎么可以呢”唐县令虽认可刘亦心的说辞，但让女子入学可是动摇根本之事

“县令大人是否听太多外面的风言风语了”

“是又如何，我可以不在意你和诗咏几个人胡来，可这是动摇根本的东西，怎可如此轻易实施”

“那女子是否可以入纺织的工作中”

“这是自然，不用见人，还能赚取酬劳，而且她们本就心细”

“所以县令大人的意思是，只要女子不用见人便可赚取钱财”刘亦心反问道

“正是”

“可乐师呢？”刘亦心故意慢吞吞地说道

“她们毕竟低人一等”

“民女可不如此觉得，女子只是见人而已，又如何低人一等了；都不过是用自己的技能赚钱罢了，又有何问题，大不了，到时候大家再这般带着面纱，将自己包裹严实就好”

“你，我不管，你贴的告示，必须撤下来”唐县令自知说不过刘亦心，命令道

“是”

“如此快就答应，事出反常必有妖吧”唐县令不可思议地看着刘亦心

“怎会，民女也不愿县令大人难做，为县令大人着想，也是为诗咏着想”刘亦心施礼道

“如此最好”

回到小院的刘亦心将一切如是告知

“怎么这样”诗咏抱怨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刘亦心歪头一笑

“什么办法”诗咏赶忙问道

“丝织纺不是有许多女子么，询问她们意见，或者干脆每天去那里教学便好，强制学习”文雯提供解决方案道

“也可以让她们询问身边之人是否有愿意学习的”阿庞拨开一粒荔枝塞进自己嘴里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先这样做吧，梦姐，季洁，远行之物是否准备妥当”

“一切准备就绪”

“小姐”碧水冲进小院内

“如何”

“有你的信”碧水将信件放在刘亦心的手上后，退到一边

“老狐狸，这样刚好！

碧水，帮我去庄园准备一箱荔枝所酿的酒，周梦你带人先将此物，还有珠宝一同运送青浮山，我们明日启程第一站先去那里会会老狐狸吧”

“季洁，要麻烦你和诗咏去江南地带采购丝绸和瓷器了，至于茶叶，就让我这个闲散的老父亲去就好”随着刘亦心的成长，她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也开始缓和，刘亦心注意到自己父亲的交际能力，许多次外出的采买都是带着他一同前往的

“道长如何说”季洁在一旁问道

“想念项南的荔枝，项南我做的菜，望我能够速速前往探望她”

薛灵琪等人跟随天一到达青浮山之时，才明白为何天一采购如此之多的物资

“道长”一群女弟子全部都站在道馆门前迎接天一的到来

“嗯，将马车内行李卸下，食物放入厨房，衣物全部分分”

“是”

“道长，这是”薛灵琪问道

“这些都是鄙人游历之时遇见的可怜之人，便将她们带回道内修炼，也算是给予一丝庇护之处吧”

“可之后呢”

“她们自行选择，愿往何处去便往何处去，再能够做选择之前，就留在此地”

道长也介绍了薛灵琪的身份，一种女弟子全都跪下行李

“免礼，此后无需多礼”

“是”

道观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大，一进门是供民众朝拜之处；二进门据道长说是习武之处，愿意往武学发展的全都在此地学习练功，也居住在两侧的厢房内，如此安排也可以保护道内安全

三进门是医药之所

四进门是道法之地

五进门，才是道长和贵客居住之地

所有的房屋全都依山而建，每一门之间相隔甚远，还有山坡与阶梯需要爬，等到真正来到道长所居住之地，几人早已累的大喘气，各位体力不行呀

“哈哈哈哈哈，如果累了，山上有暖泉，可去泡一泡卸去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