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寒无力地瘫在床上。
燕亭澜裸着上身,精壮黝黑的手臂紧紧搂住叶轻寒,叶轻寒衣衫凌乱,长发散落在燕亭澜的胸膛上,他捻着叶轻寒的长发,捻自鼻间细闻。
“轻寒,你今日怎么这么乖?可是想通了?还是……喜欢上我了?”今日的叶轻寒突然转性了,温温柔柔唤他一声亭澜,便让他欲罢不能。
“亭澜……你……”叶轻寒手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我反正已经是你的人了……”
“轻寒,你想要什么?告诉我,除了星星月亮我都能给你!”燕亭澜半睁着锐利的眼眸,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叶轻寒光洁的背,叶轻寒不由自主一阵战栗。
“你把解药给我!”叶轻寒突然趴在燕亭澜的胸口上,漆黑的眼眸直勾勾望着他。
燕亭澜不动声色地笑着,他的大手抚上叶轻寒的脸,眼眸紧紧盯着叶轻寒,叶轻寒短短半个多月,无数次被他触摸和亲吻,但被他这样盯着,还是有些愠怒,只是为了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只能强迫自己伪装。
“不行。”他薄唇轻轻吐出令叶轻寒绝望的字。
叶轻寒眉心蹙紧,她勉强坐起来,燕亭澜闷哼一声,叶轻寒脸上突然涌起血色,她似乎碰到了燕亭澜的……倏地,她被燕亭澜压在身下。
“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逃不掉的,你日日这样禁锢着我,还要到什么时候?”叶轻寒感受到身下他的手又不老实,身上可怜的衣裳已经被他剥开。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真的爱上我!”燕亭澜勾唇一笑,吻住叶轻寒的红唇。
“……”爱上你!做梦吧!叶轻寒发怔时,燕亭澜灵活的舌头已经钻入她的嘴里,他的身体压住她,上下其手,每一寸肌肤都燃起来,这人真是魔鬼。
“燕亭澜,你这样逼我,我更不会爱上你,因为你这是把我当成玩物,哪天你玩腻了,自然会把我甩开。”叶轻寒微微喘着气,想推开他,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叶轻寒丝毫推不动。
燕亭澜的手停在叶轻寒的腰侧,他眼眸中的光芒惨若星空。
被他这么盯着,叶轻寒有些不悦,别开脸,燕亭澜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与他对望。
“燕亭澜……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叶轻寒咬着后槽牙。
“那你就乖乖地在我身旁待一辈子。”他又覆上叶轻寒的唇。
“呜呜呜……”叶轻寒想推开他,倏地衣袍被扯下来,身上仅存的肚兜也没了,她光裸的身子被燕亭澜翻过来,压在燕亭澜小腹,上。
燕亭澜自枕下掏出一本绘制精细的图册,细细翻阅“我看这春宫图,这个花样好玩。”。
叶轻寒被他扣住腰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布。
原来这个狂徒不吃软也不吃硬!
伏云在将聂铭风背到一处山洞,这里还算安全,四周是密林,山洞门口还有许多石块,若不是有心是寻不到这山洞的,把聂铭风安置在这里,她又找了许多荆棘树枝,围在洞口。
洒下雄黄粉,这下子蛇也近不了他的身了,这才放心拿起青丝剑。
她要去那个村子为聂铭风寻回解药。
伏云在找到族长安置他们的院子,院子上方静悄悄的,最近村子接二连三地发生变故,村子的守备森严。
“春奴怎么办啊……”屋子下面传来几个老妪的哭声,哭声甚是凄厉。
“那个至阴体质的男人中了巫医的毒,他想保命,自然得回来,否则他一定会死!”是族长的声音。
伏云在双眸微睐,暗骂,这几个老东西,为了救一个死去的人,如此不择手段!
她偷偷揭开瓦片,看到春奴坐在浴桶里,浴桶是黑褐色的药汤,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涌上来,伏云在屏住呼吸,这泡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臭就算了,还隐隐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只是这血腥味被药味掩盖了,不识药理的人确实分辨不出。
倏地,院子外头传来闹嚷嚷的声音。
伏云在凝神一看,夜色中,村子里的山路上有零星的火光在摇曳,村子里的人好像在追赶什么,举着火把,甚是兴师动众。
她暗忖,天助我也,人被吸引过去,她就可以安心去找解药。
伏云在顺着房梁摸下去。
“站住!偷东西了!偷东西了!”举着火把的村民大喊,傻妞嘴里塞着一个糯米粑粑,手里拿着一个,怀里还塞着一个,被众人围堵,她四处逃窜,有些不知所措。
“又是这个傻子!你怎么又来偷东西吃!”村民围住她,一圈的火把,火光冲天,傻妞很害怕,她在原地转着圈,死死拽着糯米粑粑。
“咱们村里好不容易种些糯米,用来祭祀,全给你偷吃了,偷吃祭祀的糯米粑粑,对神不敬,把她抓起来!”为首的壮汉发号施令。
“呜呜……”太多人围着她,傻妞开始不安,她惶恐地咬着糯米粑粑,黑亮的瞳眸无措地望着村民。
“傻妞!”凌空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嗓音,曲厌和几个鹞子翻身,进入人群中,挡在傻妞面前,像母鸡护幼崽一样,恶狠狠瞪着村民,村民们先是一愣,认出了曲厌和。
“好啊你们!上次让你们逃了,这次不会放过你们,一块抓住!”族长认出了曲厌和。
人群举着棍子,逼近曲厌和和傻妞。
傻妞看到曲厌和到来,她随即开心地把手里的糯米粑粑递给她,“呜呜呜……”
“傻妞,你吃吧,待师父处理了他们,再跟你一块吃!”曲厌和转过脸和傻妞说话时,声音柔了几度。
傻妞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只安心地蹲在地上,开心地吃着糯米粑粑。
春奴已经从浴桶出来了,两个老妪细心地用布巾给她擦干身体,再小心翼翼地把她搬到床上。
一个老妪拿来剪子,给春奴修剪指甲,春奴的手指干枯如鸡爪,指甲很长,还发紫。
伏云在悄声走近老妪,手中的长剑缓缓架在老妪的脖子上。
老妪正埋头给春奴剪指甲,冷不丁地感觉脖子一阵寒意。
“别动。”伏云在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老妪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呆呆站着,另一个老妪见状,扔下剪刀就想往外跑,伏云在冷笑一声,正好,去给她通风报信,省去不少麻烦。
“你……你要做什么。”老妪身体微微颤抖,她斜眼看向床边坐着一动不动的春奴,还好春奴没事。
伏云在勾唇一笑,缓缓说道:“我今夜来,只是为了要解药,我无意伤你们。”
那老妪想挣脱伏云在的长剑,伏云在一脚将她踢到门口,一个翻身,利落地将长剑架到春奴的脖子上,老妪大惊失色,她慌忙跪下来,惶恐地睁大双眼。
“你……你别伤害春奴……”声音带着颤抖。
“快!把解药给我,否则,我杀了她!”伏云在厉眸微睐,她声音虽不大,但武功高深,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势,那老妪腿都软了,她颤抖着给伏云在磕头。
“你别伤害春奴……我求求你了!”
“我说了,我只要解药,你把解药交出来,春奴和你们自然无事!”伏云在不怒自威,她不经意睨了眼春奴,她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我……我没有解药,解药在巫医那里。”老妪生怕伏云在的剑伤到春奴,她整个人都瘫软了。
外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族长!就是她!她挟持春奴!”
只见族长和巫医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走进屋子里。
伏云在长剑架在面无表情的春奴脖子上,凌厉地扫视一圈,目光定定停留在巫医身上。
“你别伤害春奴!凡事我们好好商量!”族长看到伏云在架在春奴脖子上的剑,他浑浊的双眼盛满恐惧和紧张。
“有什么好商量的,把解药给我。”伏云在不以为意地勾唇冷笑,伸出手讨要。
巫医和族长短暂对望片刻,想着如何应付伏云在。
“不行!若是把解药给你,春奴就真的是死路一条!”巫医咬牙拒绝。
“你当真不给解药?”伏云在耐心有限,架在春奴脖子上的剑又近了几分。
族长喉咙发紧,他脸色煞白,“你别伤害我的春奴……”
“解药!”伏云在停住手中的剑,手仍旧伸着。
族长看巫医不为所动,他近乎哀求地说道:“给她吧!她会伤害春奴的。”族长毕竟是春奴的血亲,他自然更恐惧伏云在真的做出伤害春奴的事,且看伏云在这架势也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主。
“族长!不能给,那小子要是吃下解药,他们走了,春奴才是真的没救了!”巫医摇着头,这是唯一能救春奴的法子。
“你们到底是春奴的亲人吗?为何总是逼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和春奴圆房?你们问过春奴的意愿吗?”伏云在蹙紧眉头。
“你懂什么!我们是救春奴的命!”老者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浑浊的眼睛溢出泪水。
“救春奴的命?”伏云在欲言又止,明明春奴没了呼吸,为何他们不相信春奴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只要那个至阴体质的男人和春奴圆房,春奴就会好起来!”巫医说道,他将怀里的药丸递给伏云在,伏云在接过,发现只有一半,她拧紧眉心,“为何只有一半?”
“我先给你一半,他和春奴圆房后,另一半我自当双手奉上,绝不食言!”巫医信誓旦旦说道。
伏云在将药丸揣在怀里,冷冷地说道:“不行!”
“为何?药你已经收了!”巫医和族长一脸错愕,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因为……”伏云在脑海闪过那张温润清俊的脸,她扬起一抹戏谑,“因为他是我的男人!”
聂铭风趴在房顶,听到伏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跌下来。
“你男人?”族长和巫医又是一脸错愕,他们面面相觑。
“没错,他是我的男人,我不允许他和别的女子有染。”伏云在脸不红气不喘说道。
聂铭风唇角不经意之间扬起。
“那这样,春奴娶了他,允许你做小!我们春奴海纳百川,容得下你,将来你诞下子嗣,也算是我春奴的。”族长缓了半晌,似乎接受了这个谬论。
“有没有搞错!”伏云在嘴角抽搐,额角隐隐作痛。
“总之,你想拿到另一半解药,就必须和春奴圆房!我们春奴是未来族长,你男人嫁给春奴,可是占了大便宜!”族长大声说道。
“……”伏云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不行,我的男人,只能我用,谁都别想动他!”
聂铭风又怔住,一向平稳的他,心湖泛起了滔天巨浪。
“你!”族长和巫医怔住,一时之间语塞,两人对视片刻,巫医拍拍手,石室外走进几个穿着褂子的年轻男子,个个肤色黢黑精壮,手臂上的腱子肉壮硕鼓囊囊的。
“把你男人让给春奴,这些男人,随你挑,或者你全要了都行。”族长示意这些男子将上身仅存的褂子脱下,展露精壮的身躯。
聂铭风眉间一凛,伏云在拧着眉,看了眼这几个男子,无奈地闭上眼睛,她就算喜欢男人也不喜欢这种比她还大的,她喜欢的是少年白皙且精瘦的,脸要好看的,最重要的是穿白袍的……不对,这不是聂铭风的脸吗?
眼看两边僵持住。
聂铭风自屋檐上翩然落下来。
伏云在怔住,他什么时候来这儿了?
聂铭风唇边的笑意如春日一般,春意盎然,他相貌清俊又温润,笑起来竟让伏云在有片刻失神,她暗忖,这笑怎么这么熟悉,似乎在哪看过?
“你怎么过来了?”没听到她方才说的话吧,伏云在干笑一声,那都是她瞎编的。
“我醒来便察觉你不在,想必是来此为我讨解药了。”他依旧笑得灿烂,伏云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暗自翻了个白眼,难道中毒会变成这样吗?也没说会失了心智啊?聂铭风说话间不动声色地挡在伏云在面前,高大的身子挡住了伏云在的视线。
“想要解药,就和春奴圆房!”族长提醒道。
伏云在看到聂铭风,想起解药的事,她赶紧从怀中掏出方才讨要来的半颗解药,塞到聂铭风嘴里,聂铭风信任她,已经对她的所作所为习以为常了,也没做任何反抗,直接咽下去,伏云在欣慰一笑,孺子可教也。
“我不会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子圆房,族长,你为何要逼迫我?更何况,即便我真的和春奴圆房,春奴也活不过来了!”聂铭风一向温和的目光变得冷峻。
“你胡说!”族长和巫医异口同声反驳聂铭风。
“我没有胡说,春奴的脉象全无,她形容枯槁,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她已经死了!你们强行将她留下来,她死了也不能安心离去!”聂铭风冷眼看着族长和巫医,外头举着火把的村民一阵哗然。
春奴还是静静地坐在床上,双目无神。
伏云在突然觉得让这几个老人接受这个现实有些残忍,可她明明知道春奴已经没有生命。
“你胡说八道!春奴只是中毒!她只是暂时没了心跳!只要……只要你和她圆房……她就会活过来的!”族长声音沙哑,那种即将失去春奴的恐惧笼罩下来,族长摇着头,矢口否认。
“我曾听闻一种秘术,将活人的鲜血引入死人的体内,佐以秘传的蛊毒,可以让人活过来,但这秘术只是传言,从未见过,莫非你们真的这么做了?”聂铭风眼角余光瞥向春奴,她早就死了,却还能把□□保存得这么完整,想必是真的用了这秘术,且春奴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这想必也是她死后尸身不腐的缘故。
外头又一阵喧哗,议论纷纷。
伏云在有些震惊,这种她闻所未闻,聂铭风竟然知道这么多。
“不要再说了!”巫医慌乱不安,旁边的村民按捺不住了。
“巫医,我家阿牛失踪了……是不是……”
“族长,我家大柱上个月进山,再也没回来,是不是……·”众村民壮着胆子纷纷质问。
“住口!为春奴续命,是他们的荣幸!”巫医狠狠扫了村民一眼试图用自己的权威震慑住这些村民。
“族长!我们都是您的族民!”村民们一脸不可置信。
“族长!您怎么能害死我家阿牛……我就这么一个孩子……”
眼看屋里乱作一锅粥,聂铭风勾唇一笑,他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