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不止把你当妹妹看待,你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洛诗站在邵家安静的书房里,现在站在她对面,跟她说这个话的是邵竟深的哥哥邵赋梁。
邵赋梁比邵竟深大三岁,言行举止更温和,给人的感觉也更绅士有礼,但可能是这两年她和邵家往来的经历,总让她觉得邵赋梁这人其实是伪善的。
让她觉得他这样说,不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而是想利用她祖父是邵伯伯恩师的身份......
“赋梁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合......”她半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组织措辞。
还没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书房的门被人从外轻踹开。
真的是踹开的,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很轻地“砰”一声。
不过踢门的人可能也没想到有人在书房。
男生穿黑色的连帽卫衣,卫衣的帽子遮在头顶,他右手拿手机放在耳边,像是在打电话,视线扫过来,看到他们两人时稍顿了一下。
再之后他像是没看到她和邵赋梁两人,完全无视他们走进来,找了靠墙的一把藤椅坐下,接着打他的电话。
“对,我下周有比赛。”
“我后天过去拿药。”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又应声:“嗯,最近需要加点剂量。”
邵竟深的声调并不高,他可能刚起床,语气有一丝懒洋洋,厌世又拖沓。
但书房内实在安静,他这几句落至耳侧,就尤为清晰。
洛诗抬手,动作很轻,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后脑的头发。
相比邵赋梁,她跟邵竟深接触更少,也更怕他。
她在北城读书的这三年,只是有时候来邵家吃饭,邵竟深前两年都在国外比赛,她只在很偶尔的时候才能见到他。
一年只有三四次,两人也几乎没说过什么话。
“诗诗。”
她一直瞧着邵竟深的方向愣神,身前隔着一米多距离的邵赋梁再次开口,叫了她一声。
洛诗赶紧回神,收回了落在邵竟深身上的视线。
刚刚看邵竟深太久,她莫名耳朵有些发烫,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顾念着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邵赋梁的声音比刚刚压低一些:“没关系,我也不是现在就要一个答案,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回去考虑考虑。”
邵赋梁说这句话时,邵竟深正好和对面的医生结束对话,视线掠过去。
在家里,邵赋梁也人模狗样地穿一身黑色西装。
站他身前的女孩儿纯色的短款T恤,下面是很简单的牛仔裤,女孩儿半低头,没扎的头发从一侧耳后滑落,挡住半边脸颊。
看起来很乖,很软,很好欺负。
邵赋梁不是他的亲兄弟,是他继母周青云带来抢财产的狗杂种,前两个月在集团帐目做手脚,被董事会的人抓到报到了邵有为那里。
“对不起,赋梁哥,我真的...”细细的声音响起来。
男人却打断她,又说:“我尊重你的意思,但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对不起,我,”
“再想想,错过我说不定就碰不到像我条件这么好的了,礼物也拿着,如果你想通了想和我在一起,这就是送你表白的礼物,很贵。”
邵竟深轻哂,把刚挂电话的手机丢到一旁的茶几上,开口:“洛诗。”
洛诗有点怕邵竟深,但这声解救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天籁。
她回头看过去一看,看到邵竟深看的确实是自己的方向,赶紧把手里那个四方的礼物盒递回去放在桌面,示意身后:“真的很抱歉,这个我也不能收,我要先过去了。”
洛诗拒绝完转身,慌慌张张往邵竟深坐的地方走。
邵赋梁的手机在这时响起铃声,他推了推眼镜,接起电话出了书房。
洛诗听到斜后方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己面临更大的问题。
相比很明显虚伪假意的邵赋梁,邵竟深更深不可测,而且她跟他更不熟,他给人的压迫感也更强。
但来都来了,而且对方明显是帮自己解围才叫她,她现在总不好再掉头走。
她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往邵竟深坐的位子旁边走了两步,找了和他隔了一张桌子的藤椅坐下来。
然后——邵竟深闻到一股让他心痒难耐的淡淡香气。
这种味道最近几次他回家,每次碰到洛诗都能闻到。
前两年他都在国外,偶尔回国见到她,也会对她有类似的感觉,但还能忍受,近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他回家的太频繁,对她的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像有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他不禁对这种味道难以抗拒,还想被她触碰。
他咽了咽喉咙,稍偏头,搭在茶几上的手停止了轻叩的动作,无端哂笑一声。
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想要被对方疯狂抚摸的想法有些变态。
然而三好学生洛诗不知道隔着一张桌子的人的想法,安安静静坐着,甚至想到对方刚刚可能是帮了自己的忙,还很乖地侧身对他道谢。
“谢谢,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邵竟深视线掠过去,深灰色的眸子凝着她的脸,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的脖颈,再往下落在她搭在桌面的纤细手指。
看他没答话,洛诗以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赶紧道:“如果不是......刚刚真的很谢谢你。”
邵竟深的视线终于从她的指节上收回,低应了一声:“嗯。”
邵竟深看起来有点冷漠,也不怎么搭她的话。
洛诗很有分寸,以为他性子本来就寡淡,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搭在桌面的手垂下来,放在腿面捏着指尖,安安分分又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有邵家的佣人上来敲门,叫他们下去吃饭。
洛诗背都快坐僵了,如释重负,赶紧站起来。
她先离开书房,邵竟深可能有事情,没和她一起出门,她走后没从书房出来。
她到一楼时,邵家父母以及少妇两都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仅剩两个挨着的空位。
洛诗在左侧的那个坐下,过了一会儿,邵竟深也从楼上下来,在她右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邵有为问了她一些学业上的问题,让她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平时学校没课常来家里住,周青云给她夹菜,问了她父母的身体情况。
吃完饭,洛诗陪着邵有为和周青云聊了会儿天,快两点时她起身准备道别,正好邵竟深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刚在书房的那件黑色卫衣,耳朵上挂着一副白色的蓝牙耳机,单手抄着运动裤的口袋,头发稍有一些凌乱,前额的刘海遮住一些眉眼,但仍能看出清凛锋利的五官。
他快下到一楼时,邵有为叫住他:“刚回家又走?”
他停住脚步,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抬手摘右耳的耳机,目光懒怠地扫过来一眼:“嗯。”
邵有为道:“正好把诗诗送回学校。”
洛诗和邵竟深不熟,也不想麻烦他,他刚在楼上帮过她,她已经很感谢了。
她正在收拾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从这里打车,很方便。”
邵有为坐在沙发上,听秘书在通话那端汇报,挥挥手:“让他送你,他也去北城大。”
被叫住的人确实没走,靠在玄关处的鞋柜上等着还站在客厅中央的女孩儿收拾东西。
她头发依旧没扎,披散在肩膀上,随着弯腰拿包的动作垂下去,右手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深红色的绳子绕在她纤细而白皙的腕子上。
很漂亮,是不仅长相,其它地方也无一例外地都很漂亮。
几分钟后她拎着包,先礼貌地跟还坐在沙发上的邵有为道别,再背着包朝他站的地方走过来。
还没走近,邵竟深又嗅到那丝让人难耐心痒的香气。
他视线落下来,瞧着已经走到她身前两步外的女孩儿,她头顶有一撮不乖的毛翘起来。
邵竟深的目光在她那撮毛落了一会儿。
太香了,他真的很想让她摸他一下。
邵某:一只寻着味道需要被摸的修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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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6.29/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