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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麟 第103章 杀人琴·宣纸走毫

作者:臣在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3-26 20:13:41 来源:文学城

天刚亮,孟子钰在一阵剧烈的头疼中醒过来。睁眼是斑驳的木梁,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这不是他的皇子府。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意还没全散,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心烦,在府里喝了几杯烈酒,又去了报恩寺,佛门清净地的规矩忘了守,直接倒在寺里。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身着土黄色僧袍的小沙弥端着食盘进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施主醒了?这是寺里的早膳,清粥小菜,施主先用着。”

孟子钰道了声谢,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上的锦袍换成了僧衣,想来是昨晚寺里的僧人帮着换的。他自小爱美,若不是军中历练过两年,哪里肯穿这样粗劣的衣服?去年苏州织造送了批云锦,他不像几位皇兄皇姐那样藏着掖着,当天就穿了去赴宴,结果被父皇训了顿“奢靡无度”。

那点憋屈劲儿又涌了上来——他不敢怨父皇,便把气都撒在了竹屿身上。那日竹屿恰好在,撞见了他被训的模样,虽没说什么,可在孟子钰看来,那就是看了他的笑话!

“对了,”他端起粥碗,喝了两口,才抬头问小沙弥,“昨夜随我来的松烟,他在何处?”

小沙弥想了想,笑着回道:“施主说的是那个圆脸童子吧?他昨夜守在殿外,不肯去偏房歇息,这会儿该还在天王殿外等着呢。”

孟子钰走到天王殿外,果然见松烟靠在廊柱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他心里软了软,没去叫醒他,转身往殿内的香案走去。

香案上摆着他昨晚带来的贡品,一盏长明灯放在旁边,灯芯跳动着,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不知是什么牵引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灯影里。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捏住灯座,轻轻将长明灯抬了起来。

灯座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

叠得方方正正,边角都有些磨损。孟子钰的心跳快了些,捡起纸,缓缓展开——纸上的字迹娟秀,只看了两行,他的脸色就变了。

提了首诗,且看:

风鸢剪月影,梁园吻北珠。

归燕掠江亭,逐星不知途。

荣枯春又晚,不教雨泥污。

莫卷残书去,春深锁万岖。

诗一般,字却写得极好。扎一眼看过去,就是姜帖的样式。

这想法让孟子钰心头一动,细看诗句,就是一份歌咏春景的诗句,看不出什么名堂,孟子钰看了又看,依旧不解其意,于是那张泛黄的纸小心折好,纳入怀中。

寺院初醒,薄雾未散,钟声悠远。

“殿下,您醒了?”松烟揉着眼睛,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小的该死,竟睡着了...”

“无妨。”孟子钰摆手,“备车,回府。”

“殿下不用早膳了?”

“回府再用。”

马车颠簸着驶离报恩寺,孟子钰靠在车厢内。风鸢剪月影,梁园吻北珠。归燕掠江亭,逐星不知途...像是姜陌的笔法,又不完全像。

回到皇子府,孟子钰径直去了书房,将纸摊在案上,又细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字迹有七八分像姜陌,可姜陌已失踪七年有余,生死未卜。

“松烟,”他唤来随从,“去请母亲过来,就说我得了个有趣的东西,请她共赏。”

不过半炷香时间,罗妃便到了。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云鬓微松,似是刚从晨妆中抽身。

“钰儿,什么事这么急?”罗妃笑吟吟地走进书房,“莫非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要母亲替你掌眼?”

孟子钰请母亲坐下,将那张纸递过去:“母亲看看这个。”

罗妃接过纸,初时还面带笑意,可当目光落在字迹上时,笑容渐渐凝固了。她看得极仔细,指尖微微发抖。

“这...这是从哪来的?”她抬头,脸色有些发白。

“报恩寺的长明灯下压着的。”孟子钰如实相告,“母亲认得这字迹?”

罗妃深吸一口气,又将诗读了一遍,这次是低声吟诵:“风鸢剪月影,梁园吻北珠。归燕掠江亭,逐星不知途...荣枯春又晚,不教雨泥污。莫卷残书去,春深锁万岖...”

她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四下张望后紧闭房门。

“钰儿,这诗不简单。”罗妃压低声音。

“藏头?”孟子钰凑过去再看。

“每句首字连起来:风、梁、归、逐、荣、不、莫、春。”罗妃蹙眉,“但这似乎说不通...再看每句第二字:鸢、园、燕、星、枯、教、卷、深...也不成句。”

她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是斜藏!从右上到左下斜着读:风、园、掠、不、春、又、锁...不对...”

罗妃盯着诗句:“‘梁园吻北珠’——北珠象征兵权;‘莫卷残书去’——莫卷,倒过来是卷莫,音近姜陌;‘春深锁万岖’——万岖山,那是...”

她突然抓住孟子钰的手:“钰儿,这诗里藏着消息:一是姜陌回来了,但行踪不明;二是北疆兵权有危险。”

孟子钰惊讶地看着母亲:“母亲如何看出这些?”

“姜陌的字迹我认得。”罗妃道,“这事只在极小的圈子里议论过,写诗人如何得知?”

她顿了顿,又道:“‘梁园吻北珠’——北珠产自辽东,象征兵权;‘吻’字用得蹊跷,可谐音为‘觊’,觊觎之意。这句分明是说有人觊觎兵权。”

“‘莫卷残书去’——莫卷,倒读为卷莫,音近姜陌;残书,暗示有未竟之事。姜陌若回来,必有所图。”

“‘春深锁万岖’——万岖山险峻,多有隐士隐居。或许姜陌就藏身在那里。”

罗妃分析完毕,手心已沁出冷汗:“钰儿,你千万小心。虎符万不可轻易交出。”

孟子钰点头应下,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从罗妃寝殿出来,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把诗笺铺在书桌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一遍又一遍地看。

“风鸢剪月影”——风鸢?只有孩子爱放纸鸢,而风……有微风时才能放,鸢谐音冤,值得莫不是危卓死得冤?危卓他不太熟悉,只知道有这个人,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这个“星”,是否就是指温小星?

想通这层,孟子钰后背竟冒出了冷汗。写诗的人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秘?又为什么要把诗藏在报恩寺的长明灯下,偏偏让他捡到?

若危卓真的死得冤,与温小星又有什么关系?

孟子钰思索良久,仍不得其解。

……

另一边,崔七在程府的偏院,正对着桌上的茶杯发愣。昨儿听段思邪说危卓的斩期定了,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过是为了护着师父温小星,失手杀了偷琴谱的琴师,怎么就非要死不可?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崔七站起来。画符占卜能窥得几分天机,说不定能知道温小星到底有没有害危卓。刚好今早竹屿要去九重塔给皇上送符纸,这时候去九重塔,定能避开竹屿,也不会被人怀疑。

崔七回到房里,对着铜镜摆弄起来。他是半妖,能稍微变点模样——把耳朵轻轻拉长些;又运了点妖力,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清冷;最后找了件程奶奶送给自己的白纱袍穿上,罩住半张脸,遮住颈后的青鳞,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

九重塔高耸入云,是国师祁宣观星演卦之所。平日里除了皇帝和国师特许的人,谁也不得进入。

这日,竹屿捧着符纸,沿着旋转的石阶向上行走。他是奉旨给国师送新制的符纸来的。

九重塔外守卫森严,崔七趁着竹屿下车的空当,贴着塔墙溜了进去。塔内静得很,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廊里回响,心跳得飞快。国师在顶层炼丹,便攥紧纱袍下摆,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顶层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药香。崔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就见祁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个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微微转动。

国师祁宣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见一团光影在空气中凝聚成形,散发出柔和的神圣气息。

“何方神圣降临?”祁宣平静地问。

“吾乃巡天使者,特来询问人间冤情。”崔七模仿着神灵的空灵声音。

祁宣抬眼看来,目光如针:“阁下既来见我,为何遮遮掩掩?是怕我认出你,还是怕你自己露了马脚?”

崔七心里一慌,赶紧把声音放得又高又冷,尽量装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吾乃神灵,偶窥世事,见危卓一少年枉死,心有不忍,特来问你——他之死,温小星是否牵涉其中?”

祁宣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团“神灵”。他感受到一丝妖气,但又掺杂着纯净的灵气,十分奇特。

“神灵为何关心一个凡人之死?”

崔七的脸“唰”地红了,可还是硬撑着:“吾观万物平等,不分人妖凡神。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不必多问。”

“天道昭昭,冤情达天。”崔七继续道,“据闻危卓为师出头,不慎害人性命,可是实情?”

祁宣沉默片刻,缓缓道:“是,也不是。”

“何解?”

“危卓确实为温小星出头,教训了偷谱之人。但……”祁宣顿了顿,“其中另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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