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夏 第7章 变化

是周六，陈非期照常早起锻炼。最近夜里总下雨，程与安睡得很沉，总是在他晨跑完回来才醒。

今早也是，陈非期回来就看见人正坐在床上醒神，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视线随着他移动。活像个机器人，还是个没充电的那种。

陈非期总忍不住怀疑，做教师真是程与安心甘情愿的吗？她看起来更适合换一个不用早起的工作。

“今天有爱吃的酱肉包，”见人还不是很清醒，陈非期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会儿，又接着说：“还有醪糟蛋。”于是如愿看到他家女主人一股溜儿下床直奔洗浴间。

主卧洗浴间再过去可以通客厅阳台，女主人有时刷牙也不闲着，在阳台溜达打理花草，摘枯叶，埋落花。

如果说跟陈非期相处是空白领域，那照料花草、上课、认真生活应该是程与安的绝对领域。

吃完早饭，程与安立在房间门口看陈非期收拾行李，她也插不上手，就只是倚靠在门上看着，模样瞧着有些呆愣。

陈非期要出差，就在隔壁南城，很近，时间很短大概一周。昨晚陈非期还问她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学长，我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不过想拜托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送叔叔阿姨的礼物。”

现在程与安已经很少跟陈非期客气，哪怕是生活里的小事，也会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或者提出要求。

陈非期多少有些欣慰，答她：“好，到时空了给你看看。”

例行简洁主义，陈非期收拾行李没费多大功夫。距离出发还早，不放心又叮嘱程与安。

其实都是小事，什么晚上睡觉空调要开定时，看书不要太晚不然眼睛痛，修剪花的时候注意戴手套别被刺到，下床洗漱时候注意脚下不要磕到。

因为是小事，陈非期事无巨细一再叮嘱，倒真让程与安生出几分他年长一些的实感。

住进来的头天清晨，她起床磕着床尾凳。自己觉得不是很严重的事儿，晚上准备休息的时候陈非期看到了，她小腿正中间一小块淤青，颜色蛮深的。没多说什么，只是取了药酒给她揉了揉，再一天程与安就发现床尾凳不见了。

仔细回味，那时候陈非期应是有点生气的，以程与安现在解读他面部微表情的功力来判断的话。

不过再气，也仍旧默默地把床尾凳挪到次卧了，还是前天程与安去次卧找东西时无意发现。

跟陈非期一起生活就是这样，大事给足程与安绝对的自主掌控感，小事也能让她生出足够的安全感，还有即时享到的幸福感。

没有夸张的滔天流水，是静水流深的滋养，情愫在静默中生出向上的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