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体验生活来了?”知他必会跟着自己,但这身粗布衣裳和木钗是几个意思,“倒也不必如此入乡随俗。”
百里谨进屋,明明一身寻常人打扮,硬是把孩子们都吓跑了,看来他们俩都没啥孩子缘,“我这是妇唱夫随,难得夫人愿意见我了,可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我没有。”
“还不愿见我?”百里谨将人抱上膝,交颈而拥。
连翘任由他抱着,“……我还没想好。”
“在我身边你可以慢慢想。”
“……”拥有一个道德感比你更薄弱的爱人是什么体会?在你思考是剁掉一只手还是一只脚的时候,对方已经夷三族了。
在他身边想,遇到自己有杀人冲动的时候,他不但不会劝阻自己,还会提前一步帮自己把对方挫骨扬灰,自己只怕会“疯”的更厉害。
“我得自己想清楚。”
“没什么好想的,有什么人值得你委曲求全?你连被人趴到身上动手动脚都不动怒,连翘,你的脾气可以更坏一些。”
就是这样,这人不把自己纵坏不罢休。
“不过几个孩子,”她顿了顿,“早上那几个混混……”
“以下犯上,言语不敬,你说该如何?”见连翘看着他不说话,才微怒道,“只打折了一条腿,你满意了吗?”
连翘觉得自己道德感不高,可是她已经比大多数的人道德感都高了,问哪个男人看到自己女人被调戏能让对方活过第二天的?
连翘一直不喜他为了她责罚他人,却不知因为她,他的脾气收敛了多少。
你以前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百里谨摸着她的脸,都忘了吧,这里才是你以后生活的世界。
“?”连翘想说还是太重了,到底没说,就是这种事情多了,才会一直模糊她的标准,因为她身边的参照物都是一群疯子啊,尤其这个。
“吃完喜酒就随我回去吧?大家都很想你。”
连翘不语。
“你还想去哪?我陪你,嗯?”
“……你能陪我多久呢?”就像金丝雀的连翘不是连翘一样,游山玩水的百里谨也不是百里谨了。
两条平行线相交后,他们注定无法各自远行。
百里谨不会放连翘离开,连翘也舍不得留这个人独自前行,可这人只给她三天的犹豫时间是不是太霸道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想出去逛的时候,我陪着你,平日里办公,你陪着我。”
这是好早以前,在姑县时说过的话,没想到他还记得,和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可是我原本只用看着你办公的,而且现在,出门已经不好玩了。”她淡淡的抱怨道。
“是我的错,这辈子辛苦小月亮陪着我,下辈子我陪你,好不好?陪在我身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只需要考虑每天怎么让自己开心就好,无关紧要的人都交给我处理。”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所谓的道德感,所谓的善意了,只要用不上,就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倒是希望连翘的道德感更低一些,对他的占有欲更多一些,他也需要安全感的啊。
现在动起手来多少有点束手束脚。
“交给你处理的还少吗?”连翘扯了扯他的耳朵,“别得寸进尺了。”
“你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就这样留在我身边,管住我,嗯?”
连翘看着他,“这样就够了?”
“你以为是很容易的事吗?”百里谨要做的事,连百里靖都拦不住。
“我知道了,你让我再想想。”
“还要想?”百里谨贴着她的脸颊,“那我需要补偿,想太久了,我怕你偿还不起。”
“你别……”
百里谨轻轻的吻着她,然后逐渐失控,逼得连翘不得不狠狠的咬了他唇瓣一下,“嘶!”
看着他唇瓣的血珠,连翘是又惊又羞,“你别乱来,等下还见不见人了!”
她跳下他的膝盖,不过三日没见,这跟三年没见她似的。
“是谁乱来啊,等下怎么见人。”百里谨摸了摸唇,倒打一耙。
连翘懒得理你,率先出去,“没脸见人你就翻墙走好了,说了要想想,你别老干扰我。”
方久早已和方古等候在远处,既不会冒犯贵人,又能第一时间见礼。
见连翘和百里谨一前一后出门来,双双上前见礼,两人皆穿红色喜袍,格外精神,就是有些紧张。
连翘拦住,“不必多礼了,今日新人最大,我……夫妇二人就是来讨个喜庆,你们该如何便如何,别误了吉时。”
有连翘这句话,二人心中就有数了,相视一眼,脸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
百里谨揽住连翘的腰,“怎么想着来看他们的婚礼?”
虽然他的兄长也是夫夫,但他们是多年的患难与共,感情早已超越性别和生死,对两个男子的感情,百里谨还是不太理解,也不想理解。
连翘望着这对新人的背影,“只是突然心念一动,原也没想兴师动众的,虽说民间的女子多,但军中都是男子,有两位义兄成亲在前,以后此事怕是不会少了。”
百里谨也跟着看向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现在鼓励女子再嫁,对于男子结契倒是没有统一的律法,今日二人结契按现有的大昭律法并没有提及,更多的是民间的约束,以及帝后二人的婚约影响。
歧视他们就是歧视帝后。
“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我也不知,不过鼓励寡妇再嫁,是为了促进繁衍,可我一路看来,孤儿却也半点不少,有人生,就该有人养,只靠善堂,或邻里接济终究不够妥当。”
长辈的教养终究是繁衍中重要的一环,而一对男子的养家能力,足够教养至少三个以上的孩子了。
“我会考虑的。”
连翘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总要废物利用,就是让他们与女子成亲,他们也不行啊。”
“……”
连翘:“……”糟糕,她假装没感受到腰部被握紧的力度,干咳了一声,“喜宴应该差不多开始,我们过去吧。”
连翘一直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但历史一次一次因她进入拐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3章 第 9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