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前夫哥为何要那样 > 第2章 毒药你还喝

前夫哥为何要那样 第2章 毒药你还喝

作者:煜夫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13 05:27:41 来源:文学城

桃之坐在原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截颈项上,宽肩博袖,偏生领口处空落落的,衬得脖颈消瘦得像是随时要被衣领吞没。

胸腔里忽地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殿外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檐铃,她恍了神,眼前反复闪过横冲直撞的车流,人行道上站着不动的云珩,以及拼命奔向他的自己。

膝下的金砖已经透出沁骨的凉,她用筷子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细细拨弄开来,一根一根,拣得极其认真,仿佛这是当下最要紧的一桩事。

到底矫情什么呢,他俩也就牵过手的联姻关系啊。

抬起头,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已在案几旁端坐,一副把她当成了空气的模样。发冠早已取下搁在一旁,及腰的乌发松松披散开来,神色平淡地批着奏折,腕骨的影子落在纸面,青筋隐约,落笔无声。

桃之叹了口气,怎么看都那么年轻,怎么都说他命不久矣。

云珩听着耳边的唉声叹气,不动声色地往案几上扫了一眼,抬手往旁边摸了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去哪儿了?

他抿了抿嘴,俯身往案几底下看去。

“需要我帮你找什么吗?”桃之不知何时已经蹲在旁边,托着下巴,眼神无辜,就那样仰着脸等他回答,两个人视线撞在一处,俱是一顿。

“没什么。”云珩直起身,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桃之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若无其事地回到软榻上坐下,淡淡应了一声:“哦。”心里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副人模狗样板板正正的样子,谁能想到是个写了上百张诅咒纸条的人,不知道的以为是安小鸟附体,真是不得了。

云珩往椅背上靠了靠,重新低头翻折子,心想,应该没看到。

那些纸条应该是被常海等人收起来了,可常海今日一直跟着他,到底是怎么——算了,就算看到了,她也并不会在意。

腹部那阵熟悉的痉挛猛地翻涌上来,疼得指节悄悄收紧,面上却纹丝不动,往那边又撇了一眼。

桃之正低头撸着猫,脸颊圆润,发顶那支赤金分心在烛火下微微发光,整个人懒懒散散,浑然不觉的舒适,是他这两年从未有过的,过得很好的样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他忍不住张了嘴:“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还是夫妻,真是可惜了你当时不辞辛苦发律师函分什么家产,真是瞎折腾。”

桃之抬起头,偏着脑袋看他:“不是你提的离婚吗?我做错了事,不代表我连发律师函的资格都没有吧。”

“呵。”

“还有,什么夫妻不夫妻的,”桃之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要不是穿过来当天就被人架着办大婚,你以为我愿意当什么皇后?”

“你以为我就很想?”

“你自然不想。”桃之笑了一声,转过身,往那扇朱红大门走,摆了摆手:“既然都是认识的,我就不在这儿瞎折腾了,麻烦你配合着我骗骗太后,我就先走一步。”

云珩:“我凭什么配合你。”

桃之:“哦,那你爱怎样怎样。”

“你……”云珩眼看她走到门口,声音不自觉拔高几分:“你敢跑走试试?”

桃之耸耸肩:“试试就试试。”

“来人!”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殿门轰然洞开,数十名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外围隐约掠过凛冽寒光,廊下的灯笼在这一声巨响里晃了晃,桃之的脚步戛然而止,慢慢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云珩。

他案前的奏折被扫落一地,正按着茶几狠狠瞪着她,眼里跳动着幽暗的火苗,满脸写着:你敢。

是了。当初提出离婚时,他浑身发抖,气得找不着天南地北,那样安静的一个人,第一次对着她大吼,像是恨不得将她撕碎。

他讨厌她,甚至恨透了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桃之深吸一口气,折返回去,随便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低着头玩起了手指。

就算是喝醉了酒,她差点亲了别人那是板上钉钉,讨厌她无可厚非,也没指望被原谅。可宫里这一年,关于他命不久矣的传言此起彼伏,却始终没人说得清缘由。

若换个陌生人,她无所谓,甚至巴不得皇帝早日去了,好顺理成章当个太后,坐拥权柄金银,过美好人生。

可这个人是云珩。

拨弄手指的动作顿了顿,她无奈的垂下头去,虽然没办法对他的死活置之不理,可她的脾气做不到像个软柿子一样站在那里挨他的气——真是烦死了。

不远处的云珩忍住情绪,垂下眼,从地上捡起一本折子,拿袖口在封皮上蹭了蹭:“都退下吧。皇后近日忧心朕的龙体,要亲自在侧伺候,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随着殿门缓缓合上,廊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烛火在门缝带进来的风里轻轻颤了一下,桃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好大的官威啊陛下,说说看,要我怎么伺候你?”

“怎么伺候随你来。“云珩头也不抬,翻开折子。

“好啊。“桃之往榻背上一靠,打量了他片刻:“毕竟你这新建模长的不赖,刚好以前那张脸早就看腻了。”

“看腻了?“云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嗯嗯,腻了。“桃之说完,心虚地撇开眼。

上辈子的云珩生了张过分的脸,外加端庄到有些古板,偶尔一个眼神扫过来,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一遍草稿再开口,生怕说错了什么。

现如今这副身体倒也继承了几分,眉眼间高不可攀的韵味还在,只是少了几分一瞥一笑就叫人自惭形秽的压迫。

最终决定不昧着良心,换了个点去刺他:“只可惜瘦得都脱相了,连这头发也燥得像枯草,对比起来,姿色可就落了次等了。”

“又如何?!”

云珩一把掷掉手里那卷碍眼的折子,踉跄着避开她的视线,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按住胃,咬着牙道:“我瘦了枯槁了又如何。离都离了,我过得好不好,你管得着吗。”

桃之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你说的有道理,我管不着。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你现如今是皇帝,非要我伺候我一时也没办法拒绝,但我在这边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如果你不介意头顶那顶冠冕换个颜色,随你便。”

她居然还敢提绿帽子,她——

算了。

原本紧绷的肩膀终究是一点一点垮了下去,云珩往榻内侧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生硬道:“我懒的和你吵架,上来,给朕陪睡。”

切!还陪睡上了,桃之嗤笑一声,背对着他躺下,不再多说半句。

云珩僵硬地躺在那儿,盯着帐顶,看着窗纸透进来的半片冷月,描绘着帐幔映出的淡淡轮廓,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剩她的呼吸声,正一点一点平稳下去,细细的,匀匀的。

听着听着,他缓缓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凝着她看。

睡死了。

即便睡死了,还在一下一下摸着怀中的小猫,小猫正舒适地咕噜咕噜响个不停,窝在她怀里,眷恋地用头顶着她的手心。

云珩干裂的唇瓣微微颤动,一颗滚烫的泪突兀地砸在枕褥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他怔了一下,伸手擦了擦眼角,结果越擦越多,止都止不住。

看着沾湿了的指尖,云珩神情茫然良久,缓缓覆上自己的心口,学着桃之哄猫的样子,拍了拍。

哑声道:“…没事的,不痛,没关系。”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晚安。”

*

第二日,云珩还在上早朝,桃之这边却乱成了一团。

据说皇帝发了话要搬到坤宁宫,大批大批御用物件正搬进皇后寝殿,她还没睡醒,披头散发地坐在榻上,看着宫人进进出出,抬箱子的抬箱子,搬架子的搬架子,来财被脚步声惊着了,炸毛蹿上妆台,把她两瓶胭脂碰倒在地。

桃之对着铜镜随手拢了拢头发,松了松筋骨,正打算唤人去弄点吃的垫垫肚子,太后那边的人却先一步到了门口。

章少微这个名字她用了两年,说顺口了,有时候自己都要愣一下才记起来那不是她。

太后是原身的亲姑母。两人同出章家,两年下来待她不算苛刻,逢年过节赏赐不断,寻常说话也多有回护,不过问她私事,偶尔传召也不过是陪着说说闲话、看看花样,哄两句便能打发,日子过得比她预想的宽松得多。

后宫里也不是没有别的麻烦。起初底下的宫人也要拿眼神掂量她几分,逢年过节各宫命妇进来请安,只是时日久了,众人也都瞧明白了——皇帝眼里没有后宫,自然也就没什么好争的,她反倒落得个清净。

若非昨日太后突然变了脸色,语气森然地逼着她与云珩合房,桃之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进来时,太后正坐于凤榻之上,拨弄着手中那串南红佛珠:“少微,听闻皇帝今早搬去了你那儿,做得不错,总算是不负哀家这两年的疼爱。”

桃之半蹲在榻边,自然而然的替太后捶着腿,语气娇憨:“瞧姑母说的,还不是您昨日教导得好。”

太后被逗得笑出了声,指尖点点她的额头,语气依旧温和:“你可知,章家女坐上皇后之位,已历三代。”

她顿了顿,拨弄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往桃之脸上落了落,笑意不变:“三代皆如此,往后也当如此。皇帝身子骨单薄,你须得多留心,腹中若能早日有了动静,那孩子将来便是大朝的皇帝,章家的血脉自然也就承继大统,此乃天命,亦是你我章家女应尽之责。”

说罢,她重新捻起佛珠,轻描淡写道:“少微,你是哀家最疼的侄女,哀家盼着你好。这些话,你心里明白便是。”

桃之听这些话听了多次,如今算得上倒背如流。

原身进宫册封那年十三,皇帝才十四,两人搁现代妥妥的初中生,偏偏就这么被凑在一起办了三天三夜的大婚。

如今刚过两年,她才满及笄,就坐不住崔生催死。

一个灵魂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坐在这里听一个老太太掰着手指头盼着两个未成年赶紧生孩子,还要笑着点头称是——桃之在心里给这段经历打了个标签:封建糟粕,黑暗扭曲,无法理解。

面上却始终保持笑得眉眼弯弯,正准备哄上两句拉倒,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和:“皇上驾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