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前程旧事 > 第2章 二十

前程旧事 第2章 二十

作者:陌上花楼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05 19:34:33 来源:文学城

腺体愈合了,但某些东西似乎被永久地改变了。夜里,他偶尔会毫无征兆地惊醒,颈后那片皮肤泛起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麻痒,身体深处会涌起一阵莫名的、陌生的空虚燥热。梦里不再是晦涩难懂的学术符号,而是灼人的雪松气息,是滚烫的体温,是沉重的压迫感,是……灭顶般的、令人恐惧又战栗的感官冲击。

这时,他都会赤脚下床,走到浴室,用冰冷的水冲洗脸颊,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依旧、眼神冷寂的脸,一遍遍告诉自己:意外,仅此一次。

生活回归正轨,沿着既定的、冰冷而有序的轨道向前滑行。

——

直到一周后,那场他不得不露面的、为校庆筹款的晚宴。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允清端着几乎未动的香槟,站在宴会厅边缘厚重的丝绒窗帘旁,像一株生长在热闹之外的水仙,与周遭的虚与委蛇格格不入。他只想尽快完成“露面”的任务,然后回到他那间堆满书籍和论文、只有雨后青竹清冷气息的公寓。

然后,他感觉到了。

并非看到,而是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带着温和伪装的雪松冷香,极其稀薄,却精准地穿透了宴会厅里混杂的各种香水、信息素和食物的味道,像一根冰冷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的感知。

允清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握着杯脚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了宴会厅中心,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身上。

边芜。

他今天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纯黑色礼服,衬得肩宽腿长,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疏离而礼貌,与校方高层和几位知名企业家谈笑风生,游刃有余。他的信息素收敛得极其完美,只有那丝若有若无的、经过精心修饰的雪松尾调,彰显着其存在,却又毫无攻击性,与那晚卫生间里狂暴的烈火判若两人。

似乎察觉到这道过于持久的凝视,边芜忽然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投了过来。

隔着水晶灯的璀璨光晕和摇曳的人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边芜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社交场合惯有的、询问般的礼貌,仿佛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需要寒暄的陌生人。他的目光在允清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自然而然地移开,重新落回正在交谈的对象身上,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无意间的扫视。

允清垂下眼,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未能浇灭心头骤然窜起的一丝无名火。那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的眼神,比那晚的疯狂侵犯更让他感到一种被轻慢的恼怒。

他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走向连接着露天花园的侧廊。晚风带着植物的清新气息吹来,稍稍驱散了鼻尖萦绕不去的、混杂的宴会气味,以及那丝令人不快的雪松冷香。

他需要新鲜的空气,也需要远离那个人的视线范围。

侧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飘来的音乐声。允清走到廊柱边,手肘撑在冰凉的石栏上,望着花园里被夜色笼罩的、影影绰绰的灌木轮廓,试图让晚风吹散心头的烦躁。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允清没有回头。但那股雪松的气息,不再加以掩饰,清晰地、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随着晚风飘了过来,渐渐变得浓郁,裹挟着一种平静之下的、深沉的侵略性。

他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允教授。”声音是熟悉的低沉,此刻听来却平稳从容,与那日隔间里的嘶哑判若两人。

允清依旧没有回头,目光停留在虚无的夜色中。“边先生。”他的声音比晚风更冷,“有事?”

“那天在顶楼卫生间,”边芜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很抱歉。易感期意外提前,信息素控制紊乱,对你造成了困扰和伤害。”

困扰。伤害。多么轻描淡写的用词。

允清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他。廊下昏黄的灯光在边芜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他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边先生的道歉,是指把我错认成Omega,还是指后来明知我是Alpha,却依旧完成了临时标记?”允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却锐利如冰锥,直直刺向对方。

边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都是。”他承认得很干脆,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后者。那超出常理,也违背了你的意愿。”

“所以,是意外,是失控,是信息素作祟?”允清向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他微微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带着一种冰冷的挑衅,“现在,边先生的信息素控制,恢复正常了?”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清冽的雨后青竹气息,不受控制地、细微地弥漫开来,与边芜身上逐渐不再掩饰的雪松气息在空中无声碰撞、试探。

边芜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暗沉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允清线条优美的脖颈上,那里被挺括的礼服立领严密地遮挡着,看不到丝毫痕迹。

“是,”他回答,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但你的信息素,似乎比那天更……”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清晰。”

允清的心猛地一跳。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在细微地波动,那是面对这个Alpha时,身体不受控制产生的、该死的应激反应。他强行压下那丝波动,让气息重新变得冷冽平稳。

“边先生想说什么?”他问,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想确认,”边芜也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浓郁起来的雪松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缓缓围拢过来,不再是那晚狂暴的烈火,却像厚重的松林雾霭,沉甸甸地压下来,无处不在。“那天的临时标记,有没有给你带来后续的影响?比如,信息素紊乱,易感期异常,或者……其他不适。”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扫过允清被立领包裹的脖颈,似乎要透过那层布料,看到底下已然愈合的皮肤。

允清的背脊绷紧了。颈后的腺体似乎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开始隐隐发烫。腿骨深处,那熟悉的、令人憎恶的酸软感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站姿的笔挺,不让自己的气息再次泄露一丝一毫的波动。

“没有。”他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次意外而已,边先生不必挂心。如果这就是你想确认的,那么答案你已经得到了。恕不奉陪。”

他转身欲走。

“等等。”边芜出声,同时,一个冰冷的、扁平的金属小盒被递到了他面前。

允清脚步顿住,侧目看去。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金属盒,在廊下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边芜的声音很近,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只有一串号码。如果你之后有任何问题,任何时候,可以直接找到我。”

允清盯着那个金属盒,没有接。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两人之间突然凝滞的空气。

“如果,”边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平静,“你觉得那件事需要被彻底遗忘,你可以现在就把它扔了。我保证,不会再有‘意外’,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天在顶楼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继续你原本的生活,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

不会再有交集。

允清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或者接过那个盒子,然后当着边芜的面,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这才是最理智、最符合他“允教授”人设的做法。彻底斩断与这场荒谬错误的所有联系,让生活回到正轨。

可是……

颈后的腺体,在那句“不会再有交集”说出口时,突兀地传来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刺痛。不是伤口愈合的痛,更像是……某种空洞的抽紧。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盒。指尖相触的瞬间,边芜的手指似乎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指节,一触即分,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还有,”边芜在他接过盒子后,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那目光深沉,带着某种审视般的探究,“你的信息素,雨后青竹,很特别。”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侧廊,身影重新融入宴会厅那片温暖的灯火与人声鼎沸之中,仿佛他从未出现在这片寂静的夜色里。

允清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盒冰凉的表面。许久,他才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黑色卡片,印着一串银色的数字。没有姓名,没有头衔,简洁得像一个谜。

他拿出卡片,将空了的金属盒随手塞进旁边装饰花瓶的缝隙里。

然后,他从礼服内袋取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和一张印有大学抬头的便签纸。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落下,快速写下一行地址。字迹清瘦,力透纸背。

他走到边芜刚才站立的位置,弯下腰,将那张对折的便签纸,轻轻塞进了旁边盆栽松树的泥土与盆壁之间,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角。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纹丝不乱的袖口,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夜风吹过,卷起他低不可闻的自语,飘散在花园深处:

“随时欢迎,边先生。”

晚宴后的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那张黑色卡片被允清随手夹进了一本厚重的、几乎不会再翻开的专业书里,仿佛要借此将它尘封。而那晚在侧廊短暂的、充满试探与暗流的交锋,也像投入深潭的第二颗石子,悄无声息地沉没了。

允清照常上课,做研究,拒绝不必要的社交。只是偶尔,在深夜独自面对满室寂静时,他会下意识地抚摸自己完好如初的颈侧,然后蹙着眉,将注意力强行拉回眼前的文献或数据。

直到三天后的傍晚。

那天他处理一个实验数据的纠错,离开学校时比平时晚了近两个小时。暮色四合,街灯次第亮起。他抱着几本需要晚上查阅的文献,走向自己居住的那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拖出长长的、寂寥的影子。

走到自己那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前,和往常一样,他将文献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口袋去摸钥匙。

指尖刚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钥匙,甚至还没将它从口袋里拿出——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来自门内的响动,在寂静的楼道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允清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房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骨节分明、属于男性的手从门内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攥住了他拿着文献的左手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拉力传来。

“唔!”

允清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道猛地拽了进去!惯性让他踉跄着向前扑去,怀里的文献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砰!”

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自动落锁,将楼道里最后一线昏黄的光隔绝在外。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对面楼宇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室内家具模糊的轮廓。

浓烈、滚烫、不再有任何伪装的雪松信息素,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轰然充满了整个玄关的空间,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一种焦灼的、深沉的渴望,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吞噬。

是边芜。

允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说不清是愤怒、惊愕,还是别的什么。他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身前则是另一具高大滚烫的躯体,将他死死困在门与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灼热的呼吸,和那双在暗处紧紧锁定他的、如有实质的深邃眼眸。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滚烫的唇就重重地压了下来,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质问。

那不是吻,是侵袭,是宣告,是掠夺。边芜的舌强硬地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浓烈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边芜本身的、清冽又危险的味道,强势地灌入他的口腔,冲刷过他所有的感官。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占有、惩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饥渴,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连灵魂都打上烙印。

“嗯…!”允清闷哼一声,手指抵在边芜紧实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开。但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紧紧缠着他的腰,将他更密实地压向门板和自己。挣扎中,他的膝盖顶到了边芜的腿,换来对方更用力的压制和唇舌间更深入的纠缠。

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腿在发软,腰肢酥麻,颈后的腺体开始突突跳动,散发出一阵阵细微的、难以启齿的热意。清冷的雨后青竹信息素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弥漫开来,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软化的回应,丝丝缕缕,缠绕上那霸道强势的雪松气息。

这个认知让允清感到一阵灭顶的羞耻和愤怒。他偏过头,试图躲避那几乎夺走他所有呼吸的亲吻,破碎的斥责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混…蛋…放开……”

边芜的唇终于稍稍退开,却依旧流连在他被吮吸得红肿的唇瓣上,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颊。“地址是你给的。”他的声音比那晚在侧廊更加沙哑,带着情动的低沉,和一丝几不可察的、餍足般的叹息,“‘随时欢迎’……我以为,这是邀请。”

说话间,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沿着允清的下颌,一路蔓延到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到怀里身体无法抑制的轻颤,才继续向下,落在白天被严密衣领遮挡的、光滑的脖颈上。犬齿在那里流连,摩挲着曾经留下过标记、如今已了无痕迹的皮肤。

“而且,”边芜的唇贴着他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滚烫的温度,“你的信息素,在说‘要’。”

“胡说……!”允清的声音发着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身体深处被撩拨起的、可耻的反应。他想凝聚起信息素反击,想像那天在卫生间里一样,用冰冷的锐利逼退对方。可他的气息却不受控制地变得绵软,湿漉,甚至主动缠上那侵略性十足的雪松,如同青竹在烈火旁,被烘烤出湿润的、诱人的暖意。

边芜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传到允清紧贴着他的身体上。“是不是胡说,你清楚。”

他不再多言,重新吻住了允清的唇,这一次,少了些最初的狂暴,多了些不容置疑的深入和探索。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沿着他脊背的线条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着那清瘦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允清仰着头,被迫承受这个深吻。散落的文献在脚边被无意中踢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唇舌交缠的水声,粗重交织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窸窣,还有那两股信息素疯狂纠缠、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粘稠声响……一切都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下,又下意识地抬起,攥住了边芜腰侧被揉皱的衬衫衣料。指尖陷入紧实肌理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这个细微的、近乎依赖般的动作,似乎取悦了边芜。他吻得更深,更重,像是要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允清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眩晕时,边芜终于放过了他的唇。两人额头相抵,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边芜的拇指抚过允清湿润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与刚才的凶狠截然不同的、近乎温柔的狎昵。

“吃过晚饭了?”他问,声音依旧低哑。

允清别开脸,气息不稳:“……没有。”

“我也没吃。”边芜说着,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向后退开一步。

骤然失去支撑,允清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伸手扶住了旁边的鞋柜。冰冷的信息素瞬间涌入,冲淡了那令人窒息的雪松气息,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你……怎么进来的?”他喘息着,终于问出了从刚才就想问的问题,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语气却冰冷。

边芜在黑暗中似乎挑了挑眉。“你给地址的时候,没指望我真的会来?”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至于怎么进来……”他顿了顿,“总有办法。”

允清不再追问。以边芜的身份和手段,弄到一把他公寓的钥匙,或者用其他方式进来,确实不算难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直起身,尽管腿还有些发软,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那晚是意外,昨晚……是试探。现在,这又算什么?”

边芜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允清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更深沉的、他看不透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良久,边芜才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旷,“但你的信息素在吸引我,就像那天在卫生间一样。而我的信息素,”他向前一步,再次逼近,雪松的气息随之浓郁,“似乎也能让你产生……特别的反应。”

允清的心重重一沉。他最恐惧、最不愿承认的事实,被对方如此直白地戳破。

“那是应激反应。”他冷硬地反驳,指甲掐进掌心,“任何Alpha在受到同类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压迫时,都会产生不适。”

“是吗?”边芜的指尖,轻轻抚上了允清颈后那块完好、却在他触碰下微微战栗的皮肤,“只是‘不适’?允教授,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允清猛地拍开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后背再次抵上门板。“出去。”他指着门口,声音因为压抑的怒气而微微发抖,“立刻,马上。”

边芜站在原地没动。黑暗中,他的轮廓像一座沉默的山。“如果我说不呢?”

“我会报警。”允清一字一句地说,尽管他知道这个威胁在边芜面前可能微不足道。

边芜似乎低笑了一声。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允清意想不到的举动——他转过身,走到墙边,“啪”一声,按亮了客厅顶灯的开关。

柔和的光线瞬间充满了不大的客厅,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两人此刻的模样。

边芜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慵懒。而允清则要狼狈得多——头发凌乱,嘴唇红肿,眼角泛着情动未褪的红,衬衫领口在挣扎中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上面新鲜的、暧昧的痕迹。他扶着鞋柜站着,气息未平,眼神却冰冷而戒备,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边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唇和冰冷的眼神上。

“我来,不只是为了这个。”他忽然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凶狠亲吻、气息滚烫的人不是他。“那天的临时标记,虽然是为了压制我的易感期,但毕竟是Alpha对Alpha的强制标记。理论上,可能会对你的信息素系统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我需要确认你的状况。”

“我很好。”允清立刻说,“没有任何影响。”

“你确定?”边芜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他感受到信息素压迫的边缘,“没有信息素波动异常?没有易感期紊乱的迹象?没有……其他特别的感受?”

允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别开眼,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没有。”

边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他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我会再来。”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会下雨。

允清猛地看向他。

“如果你真的有不良反应,需要我的信息素进行干预或调和。”边芜穿上外套,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当然,如果你觉得我的出现造成了你的‘不适’,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让我滚。”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允清一眼。那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又像是暗流涌动的深海。

“记住,卡片上的号码,随时有效。”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咔哒。”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