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过一条由星河铺成的小道——星河道,到达小岛逼近中心的部分。
“路上人还挺多的,人估计都在中心了。”徐锦分析道。
季云舒和苏箫恒依然走在最前端,两人隔了些距离方便观察。听了她的话,苏箫恒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季云舒注意到他稍微松懈下来,转头看向他,苏箫恒察觉她的目光也转头,目光相撞。沉默几秒,季云舒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苏箫恒会意,走近了些,将手搭在她肩上,继续往前走,“咋了?”
季云舒瞥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他,苏箫恒比她高一些,她平视只能看见苏箫恒的下巴。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默了一秒才说话:“你竟然没有告诉她们?”语气里有点惊讶。
苏箫恒装傻:“啊?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吧啊吧——”直到被季云舒狠狠剐了一眼才正色道,“哦哦,你说的就那个什么规则是吧?”
“不然?”季云舒挑了挑眉。
“得了吧,我又不是真傻。天天嘻嘻哈哈,她们还真以为我傻的?我好歹也是班前五吧?!”
“哦,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傻。”这句话没什么语气起伏,很明显只是单纯怼他。
苏箫恒又戏精上身:“你这句话深深地伤及了我的自尊!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有没有心……”
季云舒瞥了他一眼,打断他:“行了,够了啊,再演就过了。”
“哦,好吧。”他立马收起他还没演完的那出戏。
“就算你不是真傻,你没告诉黎南枝还是让人很惊讶,毕竟你两也算得上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吧?”
“行了,跟她说两句话的交情,再说了,肯定要留一手啊。她们两什么人我们还没摸清楚,也不知道她两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要是就这样把咱两老底交出去,咱两不亏死啊?”
“行。以后记得保持这种智商,别现在是第二人格出现。”
苏箫恒没接话,他看了眼季云舒,气氛有些微妙。其实有心理疾病的是季云舒,有多重人格的也是她。
半晌苏箫恒才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确实还知道一条规则,在每个岛上都有不能碰的东西,碰了也就只有死。这是两个偶然一次发现的,有次看见有个人碰了一下这个岛上的“月亮”,那个金属球,他踩着悬浮踏板飞上去摸了一下,下一秒就被“通缉”了,最终也是两人杀了他。
“快天黑了啊。”黎南枝抬头望向天空。
“那就在这儿休息一晚上。”季云舒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的空地,“这儿应该能搭几个帐篷。”她说着,转头看向几人,似乎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眼里却带着毋庸置疑。
“行。”徐锦用最快的速度答应了,毕竟万一等一下谁有不满,和“多重人格大小姐”起冲突,“多重人格大小姐”直接抬手把她们都毙了都有了能,“大小姐”不需要队友,至少不需要她们这些队友。
说完就掉出一个帐篷,对黎南枝说:“来帮忙,这里应该也搭不了几个帐篷,我们两睡一个。”
黎南枝比了个“OK”的手势当做回应。
“那你们怎么分?”季云舒看着剩下三人,苏箫恒肯定跟着她,不用再特地问一遍。
宁知然皱着眉,目光在另外两人之间流转:“你俩睡一个帐篷。”
颜函没说话,沈昕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很快遮掩住,维持住了她“老好人”的假象,仿佛那一瞬间的不悦只是幻觉。
最终两人还是同意了。
宁知然自己搭了一个帐篷,一个人睡。
等他们都忙活好,弄了个火堆,七人围坐在一起,然后……都吃着压缩饼干。
这个岛上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吃,更何况现在天黑得彻底,跟本看不清路,只有那个“月亮”的微光散发出来,显得更阴森了。
苏箫恒不知道为什么季云舒一定要生火出来,又不用,难道是为了气氛?为了有点光?可这也看不清路啊?!算了,不想了。
季云舒几口啃掉压缩饼干,开了口:“我们轮流守夜,先是我和苏箫恒,然后换徐锦和黎南枝,过了沈昕和颜函,最后宁知然……”
“等一下!”宁知然打断了她。
季云舒一记眼刀剐过去,声音明显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干什么。”
“凭什么我是一个人?!”
“你自己睡一个帐篷,别人都两个人睡一个帐篷,你说呢?”
宁知然还想反驳,突然瞥见季云舒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左轮,没由来的,背后发凉,刺骨的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向上蔓延,她打了个颤,到底是没说什么。
“行,那我继续说了。我们四组,一个组大概守三个小时,前三个组守三个小时,宁知然守一个小时。”
“那我们怎么辨认时间呢?”黎南枝举起手,像一位在课堂上提问的学生。不过她当然知道怎么辨认时间,那个“月亮”每隔一小时就会响一声,她还在路上数了一遍。提问只是想探探她的底细,试探一下她的观察能力。
季云舒似乎是摸透了她的想法,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那个‘月亮’一个小时会响一次,你听到它响三次就可以换颜函和沈昕了。”说着指了指那个金属球。
“行!”
几人又烤了会儿火,季云舒起身,拍了拍手,“行了,十点了,我和苏箫恒就在这里守夜,你们去睡觉。”
几个人也都照做。
夜里很冷,风很大。吹了几阵风,火势变小了些,苏箫恒又往前拱了拱,坐得离火堆更近了些,季云舒却感觉不到冷似的,无动于衷。
风呼呼的吹,吹得树叶“簌簌——”地响,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