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第22章 第 22 章

再过两周就到谈煜的生日了，左泠对于要送什么礼物给谈煜，着实发愁。

他去问了张匡志，张匡志也不知道。

[张匡志：我准备直接去问他要什么。]

[左泠：这么直接吗？]

[张匡志：昂，我送礼比较喜欢这样。]

[左泠：行，你顺便帮我问问。]

张匡志看着这行字，心里默道：其实你能和他在一起就是了。

[张匡志：OKjpg]

张匡志直接把聊天记录合并转发给谈煜。

[鱼脑泡：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感觉没什么缺的]

[鱼脑泡：他什么都不送，能陪我过生日就好]

[我能不送吗？]

[眨眼表情包]

[鱼脑泡：你不送你就等死吧]

张匡志无语：我他妈就知道。

[白眼表情包]

[我觉得你还没谈上就已经恋爱脑上了]

[鱼脑泡：微笑jpg]

两人闲聊了会，左泠冷不丁给谈煜发消息。

[OZO：明天早点来，要扫地。]

[行，但我怕起不来]

[哭哭表情包]

[OZO：早睡早醒。]

[点头表情包]

夏天是真切来了，夜晚闷热得不行，空调嗡嗡作响，像变调的催眠曲。

谈煜将闹钟改为06：40。

次日，比闹铃来的更早的是电话铃声。

“你起了吗？”

“嗯……”

听到左泠的声音，谈煜艰难从床褥里脱离出来，他趿拉着拖鞋，抓着乱蓬蓬的头发，瞥了眼时间——06：33。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谈煜打了个哈欠，往厕所走去。

“我一直起的都很早啊，起来背书。”

谈煜语气懒散，夸道：“牛逼。”

*

谈煜拿着扫把，困怏怏地扫了两下地，他打着哈切，学生陆陆续续地来，学校像是被装满东西的安静地带，清脆的鸟鸣时断时续。

“这么一大片都是我们的卫生区吗？”

“嗯。”

谈煜看着地上疏疏落落的绿叶，不可置信，“不是，夏天怎么还会有落叶啊？”

“昨晚刮大风了。”

“哦。”

人流量渐渐增大，地开始变得难扫。

两人站在一旁的树下，等人流量变少了再扫。

谈煜站在左泠身后，前胸贴着他的后背，将下巴搭在左泠肩上。

“好困啊。”

谈煜盯着人流，总能捕获偷看者的视线。

“嗯，”左泠无聊地左右摇晃着扫把，“你现在眯会。”

“嗯。”

谈煜闭上眼，将脸埋进左泠颈窝。

眼不见为净。

倒完垃圾，谈煜浑浑噩噩地挺过早读。

早起的威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要不是物理有连堂课，物理老师看不惯上课光明正大趴在桌上睡觉的行为，叫谈煜去后面站了一节课，谈煜可以睡满一上午。

放学铃一响，学生如鸟雀般在老师一声“下课”后一哄而散，不到半分钟，教室就已经人去楼空。

左泠拍拍谈煜的背，叫醒他。

“放学了。”

谈煜缓缓抬起头，嗯了声。

“早起的威力对你好大。”

“嗯。”

谈煜闭着眼睛滞停须臾，下一秒又趴了回去。

“欸！”左泠抓住谈煜的头发想把他的头提起来，但又怕弄疼他，于是跨坐回位置上，双手把他的头撑起，“起来了，回家了，快点！”

谈煜半睁开一只右眼，碎发半遮半掩，他透过发丝看到左泠呆住的脸。

在左泠准备收回手的瞬间，谈煜抬起左手按住了左泠左侧的手。

他能感受到左泠手心的温度在灼烧自己的左耳。

“左泠！”

卫毅站在教室门口，在左泠回头看他的那一瞬佯装笑容，“我有事找你一下。”

“……你等等。”

左泠抽回手，拍了下谈煜的肩膀，“起来。”

谈煜烦躁地往上捋了把头发，“得。”

操！

死人！

他绝对没看错，卫毅充满敌意的眼神。

对他的。

操，他妈他算个**啊？

有什么几把资格甩脸色给他？

*

一路上知了吱哇乱叫，吵得谈煜心烦。

进到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电梯缓缓向上移动两层。

左泠的声音在电梯里荡开。

“你生气了吗？”

谈煜顿了下，心里有些讶异，没扭头看他，“没有。”

“我叫你起床时，你那个表情很吓人，我以为你生气了。”

“……”

还以为左泠看完那部日漫开窍了……

白高兴一场。

“没有，视角问题。”

“哦。”

服了！

翌日，左泠没打电话叫谈煜起床，谈煜到校刚好上课。

谈煜忙不迭拿了扫把跑下楼，左泠已经扫完地准备倒垃圾。

谈煜努努嘴，提着垃圾桶桶柄，往垃圾场走，吐槽左泠不厚道。

“这不是让你多睡会，省的你上课打瞌睡。”

“就算不早起，我也会打一上午的瞌睡。”

“……”

“我熬夜呀。”

罚扫最后一天，下了大雨，两人不想弄的衣服湿哒哒的，干脆不扫。

“天赐良缘，”谈煜趴在桌上，“下雨了不仅可以不扫地还可以免跑操。”

“你不是讨厌下雨天吗？”张匡志问。

“欸，我这叫因地制宜。”

“什么鬼形容，你会不会用词？”

“你他妈少管我。”谈煜趴回臂弯补觉。

*

谈煜生日在周二，夏素芸本打算在前一周六把儿子生日宴办了，谈煜却拒绝了

“今年不想办，”谈煜捋着鱼子酱的背和脑袋，“请左泠和张匡志来家里吃个蛋糕就好了。”

“怎么不想办了呢？”

“觉得没必要啊，又很浪费钱。”

“行吧，那我给你发些钱，你自己想怎么弄怎么弄吧。”

“行，谢谢妈。”

*

生日当天，其实送礼物的人没几个，但谈煜不在乎，他只在意左泠和张匡志有没有送。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陈雅琳竟然也送了。

她怎么知道他的生日的？

张匡志送的是谈煜上次跟他提过一嘴的那双白蓝色的中帮Nike球鞋，谈煜有点意外，因为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左泠的礼物包装盒精小 ，等谈煜看到白色长条盒子已为时已晚。

我靠！

苹果手表……

谈煜惊讶地张着嘴巴，没法合上。张匡志凑过来，一声“卧槽”吸引全班视线。

左泠转过身尬笑起来，手动帮谈煜合上嘴巴，“我求你们了，矜持点。”

谈煜挑挑眉，他记得这手表要两三千来着。

张匡志很夸张地在一旁接话，“这怎么矜持啊大哥，这他妈直接没下巴了好吧！”

“你这个送的太贵了，我都不敢收。”

“没事，你收着，”左泠猜疑谈煜是因为太贵不好回礼，自顾自地给他搭好台阶，“我生日你不用回这么贵的。”

“那不行，我是缺那两三千的人吗？”

“哈哈哈。”

余逸刚从六班回来，一看到谈煜桌上的手表，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我靠，这谁送的，这么有钱。”

张匡志：“左泠送的。”

“同桌你发财了？你都没送过我这么贵的礼物。”

左泠抿嘴微笑看向余逸，余逸感觉背后一凉。

“别狗叫，”谈煜看向余逸，“叫你家那位送你。”

“什么我家那位？”余逸心虚地笑笑，“我发现你这人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寿星。”

“有吗？”谈煜装傻。

“好了好了，你俩别拌嘴了。”左泠挥挥手。

*

晚半晌，左泠通知严哲皓和卫毅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他要和余逸去蛋糕店拿生日蛋糕。

蛋糕是他们三合伙买的。

在知道曾晟乐也要去时，左泠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亮亮的，尴尬的他一直与余逸保持距离。但余逸又怕自己冷落左泠，一直贴着他，连曾晟乐的情绪都忘记照顾了。

曾晟乐：“……”

左泠：“……”

提回蛋糕，几人将蛋糕放到操场左前面的亭子桌上，随后余逸就被曾晟乐拽走了，知情他两关系后，左泠看着他两的背影竟然有股淡淡的幸福感。

张匡志和谈煜还没回来，左泠回班后与上午送礼的几人商量了一下放学给谈煜庆生的事情，任务都分配妥当后，左泠心满地翻开数学练习册写题。

放学，那几个人跑地飞快，左泠留下来拖时间。

“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下。”

“好。”

左泠刚出门，撞上迎面走来的卫毅。

“左泠，我有点事想问你。”

“……”

左泠无语，这哥们最近天天来找他，烦的要死。

“我现在有事情，明天再问吧。”

在左泠要越过他时，他冷不丁抓住左泠的手腕。

很突然，卫毅抱住左泠，左泠本能地挣扎开往后退。

“你有病啊！”左泠蹙眉，语气没好气。

卫毅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后自顾自地走了。

左泠觉得很无语，翻了个白眼，往厕所走。

回到班上，谈煜孤零零坐在班上，护眼灯软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左泠竟然品出一股忧郁感。

“走吧。”

“哦。”

出了教学楼，左泠忽然拉着谈煜往另一边走。

谈煜疑惑，“怎么往这走？”

左泠对他笑了下，“等会你就知道了。”

忽然间，谈煜心脏骤停。

他只能感受到快频率的心跳声，身体本能地被左泠牵着走，走到亭子看到蛋糕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全神沉浸在左泠刚才的笑容带给他的冲击力里了。

“我靠，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张匡志道。

“啊？”谈煜拉回思绪来，“这个蛋糕是给我的？”

“不然呢？今天谁过生日啊大哥？”余逸靠在曾晟乐身上打了个哈欠，“等你们下来都给我等困了。”

“谈煜你这反应是真的显得我们准备的很差劲，”陈雅琳拉着胡思杜站在一群男生间，“我都要怀疑左泠偷偷告诉你了。”

“我没有。”

“不是，我只是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真的挺感动的。”

“快点点蜡烛许愿，十点多了，班长她们两个女生太晚回去不安全。”肖闻说。

“啊，行。”

“那体委你送她两回去呗。”余逸调侃。

“你有病啊。”肖闻无语笑了。

几人手忙脚乱地拆蛋糕盒，插蜡烛，分配盘叉。

张匡志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一块钱的绿色打火机，递给左泠，左泠把蜡烛点燃叫谈煜把眼睛闭上许愿。

众人渐渐开始唱起生日歌，唱的一点都不着调，稀稀拉拉的，又不算难听。

谈煜吹灭蜡烛，就忙不迭开始分蛋糕。

张匡志边吃蛋糕边凑近谈煜问他许了什么愿。

“你知道的。”

张匡志瞟了眼正在收拾剩下蛋糕的左泠，“祝你许愿成功。”

“希望吧。”

“欸，”张匡志用手肘怼怼谈煜的，“说实话，我感觉左泠还挺像你对象的。”

闻言，谈煜呵呵笑起来。

“不要不信，你看他这种帮你收拾东西的行为，不是很像妻子帮丈夫收拾东西的感觉吗？”

谈煜沉默地看着左泠，缓缓道：“你有病？”

“……”张匡志无语，“你骂我干嘛？”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很诡异。”

“……反着我就是想说你俩很有家属感。”

谈煜听到这话，心里舒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