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第16章 第 16 章

周五晚自习放学，左泠在街边小摊买了根淀粉肠。

十点的夜晚，街上冷清。

谈煜搭着左泠的肩，“我今晚上你家OK不？”

左泠吃着烤肠，稍微烫嘴，“可以啊。”

“OK。”

两人走了会，谈煜忽然泄气似的半靠在左泠身上，要给人压歪了。

“好累。”

左泠耸耸肩想拱开他。

“起开，小心我的烤肠。”

“我不要，我好累，这破书我读不下去了，”谈煜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站直了，“我跟你说，今天下午上语文课的时候，我本来快睡着了，但是我看到那个张匡志他睡觉流口水给我笑醒了，真的很好笑。”

“咦，好恶心，”左泠嚼着烤肠，问，“你两咋天天上课睡觉，书不读了？”

“也没有天天，实在困，是那种不受意识的困，上一秒还以为自己在认真听课，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睛。”

左泠挑挑眉，“你天天熬夜吗？”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上课就纯困，”谈煜一脸无辜，看了左泠的半截烤肠一眼，“给我吃一口。”

“我有洁癖。”

“那你给我留一口。”

“这半根给你。”左泠将烤肠递到谈煜面前。

“不吃了？”谈煜挑挑右眉，接过。

“给你吃，”左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刚才买烤肠的时候问你买不买，你说你不想吃，现在又想吃了？”

“这不怪我，”谈煜咬了一大口烤肠，“是你的烤肠先引诱我的。”

“……”

回到左鹿家。

谈煜一粘上沙发，就瘫成葛优躺。

“啊——好累啊今天，但明明什么也没干。”谈煜低声啊了好长一声，左泠踢踢他的小腿。

“累了就洗澡去睡觉。”

“累了要吃点外卖吗？”左鹿从玄关那走过来，“我给你们点。”

“不用了阿姨。”

“你呢？”左鹿看向左泠。

“我也不用。”

“行，”左鹿说，”小煜我跟你妈妈说了你在我这过夜了，你们早些休息，我上去了。”

“嗯嗯。”

“晚安小姑。”

谈煜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左泠，接着刚才的话题，“我洗澡我穿什么？”

“穿我的你嫌弃吗？”

谈煜弯弯眉眼，逗他，“嫌弃。”

“那你就不要穿，裸着吧。”

“那不行，我怕吓到你。”

左泠无语地勾勾嘴角，“那就别废话，我给你哪件你就穿哪件。”

谈煜坐起来，笑道：“好的，sir。”

*

周六不期而至，谈煜第一次不太欢迎周六的来临。

他瘫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左泠的校服，校服上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是谈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左泠身上的味道。

谈煜心里像是有骨头卡着，取不出来，纯不舒服。

他担忧陈雅琳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假如她今天晚上跟左泠表白了怎么办？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谈煜打开电话簿，拨打了左泠的号码，手机的嘟嘟回荡在客厅每个角落。

“喂。”

“喂，”谈煜停顿片刻，“你在干嘛？”

“换衣服。”左泠利索地套上黑t，肌肉线条随之牵动，显现出清晰的轮廓。

“你几点去？”谈煜将手机放在肚子上，头仰靠着沙发。

“换完衣服就去了。”

谈煜直起脖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18∶12

“你去那么早干嘛？”

“不早啊，他们约定的六点半。”

“哦——那你几点回来？”

“不知道，”左泠穿了条迷彩工装裤，扣上扣子，“得看他们玩到几点，但我应该会先走。”

“你回来之前先啊——鱼子酱！”

“啪”的一声，随即是谈煜大喊，左泠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走出房间。

“咋了？”

“没事，那狗崽子突然跳我身上，把我手机踢飞出去了。”

闻言，左泠忍俊不禁，哈哈笑道∶“好惨哦。”

“那可不，差点把我钢化膜干碎。”

左泠淡淡“嗯”了声，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打开门，“我要出发了。”

“诶，等等。”谈煜心里焦急又壅塞，话卡在喉咙里要上不下的。

左泠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

“嗯？”

左泠关上门，走到电梯前，按下下行按钮。

“你……你怎么去？”谈煜退而求其次，先试探一步。

“我打车去。”

谈煜稍稍讶异，有些“小人得志”。

“你怎么不骑你小姑的电动车去？”

“她骑走了，”电梯到了，“叮”声应开，左泠走进去，按一楼，“她今天休息，傍晚骑出去兜风了。”

“就她一个人？”

“不知道，她说还有一个同事。”

“男的女的？”

“我不知道。”

“你没问吗？”

“不是，我问那么多干嘛。”

“也是，”对面声音暂时消失几秒，又响起，“大人的八卦还是蛮有趣的，假如你小姑谈恋爱了呢？”

左泠沉默几秒，“那我剁了他。”

“啊哈？”谈煜愣了下，“剁了谁？”

“剁了那个男的啊。”左泠用平静的声音说着恶毒的话。

“可是你小姑也该成婚了这个年龄。”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暂时接受不了，再说吧再说吧。”

谈煜哈哈笑两声，道：“你好像个姑控。”

“姑控是什么鬼？”

“就是像妹控、哥控那样的意思嘛。”

“……”

左泠出了小区，云朵已经涂满了橙色指甲油，他看了会马路车流状况，等待接单的私家车来接。

“你要去哪个KTV？”

“广场那个好像。”

“哦——”谈煜顿了顿，“你现在在哪儿？”

“在等车。”

“还没到吗？”

“来了，我看到它了。”

“KTV不是未成年禁止进入吗，你们怎么定的包厢？”

“我不知道啊，你这个得去问陈雅琳。”左泠坐上后座，与司机对了尾号，车向红色的霓虹灯处开去。

“那算了。”

落日压在海平线上，在湛蓝色的墨水里染得一丝生存之地。

一路上，两人没有挂电话，零零碎碎地聊着天。

“我到了。”左泠下了车，结了单。

“嗯，你们在哪个包间？”

“k12。”左泠进入接待大厅。

谈煜倒是自觉，说：“好，那我挂了，你玩得开心。”

“嗯。”

挂了电话，谈煜弯弯的嘴角下坠，有种棉花卡在嗓子眼的无力感。

左泠走到前台，问：“你好，请问k12在哪？”

工作人员是位年轻的女孩，左泠见她看着自己有点发愣，指节轻敲了下前台，“你好？”

“你、你好，”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她感觉脸上发烫，“去k12是吧，跟我来吧。”

“好，谢谢。”

左泠推开包厢门，光线昏暗，蓝粉色的交错霓虹灯闪烁。

陈雅琳总共邀请了五人，肖闻和丁壕俊早已跑去点歌了，刘符江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陈雅琳和她同桌胡思杜说话。

众人察觉门被推开，陈雅琳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下，“噌”地一下站起来，放开胡思杜的手。

“左泠，你终于来了，”陈雅琳朝他招招手，“这儿。”

左泠有些尴尬，点点头干笑正准备过去不知道谁拿着话筒，“呼”了声，便喊∶“哟，我们的男主来了！”

左泠肩一抖，扭头望向声源，点歌屏前的肖闻朝他挑挑眉。

左泠讪讪地笑笑，下一秒，陈雅琳大跨几步过去踹了肖闻一脚，“你吓到他了。”

丁壕俊在一边隽永地笑着，视线在三人间游移。

“嘚嘚嘚，不吓你的男主角了。”肖闻调侃，免不了陈雅琳一拳干到肱二头肌上。

“你闭嘴吧你！”陈雅琳咬着牙，威吓他，“你在说些不该说的，我弄死你！”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肖闻举起双手投降。

左泠站在原地，从头不自然到脚，他开始后悔来了。

他好像知道陈雅琳为什么会邀请他来了。

“……”

陈雅琳走过去领着左泠坐到皮质沙发上，“你要喝什么吗？”

左泠摇摇头，“不了，谢谢。”

“没事，”陈雅琳拿起手机，“我给你点瓶可乐？”

左泠欲言又止。

“谢谢了。”

“不客气。”蓝粉色的光线交替覆盖在她的脸上，少女的清秀的脸庞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你今天，”陈雅琳快频率眨了几下眼，“很帅呀！感觉你穿便服跟穿校服的感觉不一样。”

“谢谢，”夸他外貌的话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心里没什么起伏，下意识客套礼貌的回应，“你今天也很漂亮。”

“哈哈，是吗？”

“嗯。”

陈雅琳低头看了眼自己吊带短袖上的Hellokitty的大脸涂鸦，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偷偷窃喜。

“我化了妆，怎么样，还行吧？”

“嗯，”左泠看了她几秒，“好看，你不带眼镜眼睛更大。”

“哈哈哈，谢谢啊。”

看来她今天化妆化的很成功，不枉她带了半个小时的隐形眼镜！

后面工作人员送了几瓶可乐进来，肖闻他们开始一展歌喉，声音震得整个包厢都在晃，左泠听不清陈雅琳说的话，只好指指自己的右耳摇摇头。

陈雅琳愣了下，心花怒放。

卧槽，左泠刚才好温柔！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机打字，反过屏幕给他看。

[你待会要唱歌吗？]

光线偏暗，彩灯晃动，左泠很难看清上面的小字，于是往陈雅琳那挪了挪。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摆摆首。

陈雅琳感觉自己魂有点飘，隐隐约约闻到左泠身上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她低下头打字，明明还没喝酒，怎么打字感觉脑子在飞？

[可我想听你唱歌，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左泠依旧摇摇头，他沉思一会，打开QQ，给陈雅琳发了条消息。

[ZOO∶我唱歌跑调。]

[陈雅琳∶啊！你长成这样你唱歌跑调！]

左泠无语地扯扯嘴角。

[ZOO∶嗯。]

[陈雅琳∶上帝给你打开了所有窗，唯独关上了那扇门。]

[陈雅琳∶没事没事，你不唱歌也没关系的。]

[ZOO∶谢谢。]

肖闻和丁壕俊酣畅淋漓地大唱几首，唱累了，胡思杜拉着陈雅琳接替了他们的位置，左泠心里默默舒了口气。

肖闻“呲啦”开了罐可乐猛灌两口，皱着脸满足的“啊”了声。

他坐到左泠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你听我唱歌了没，怎么样哥的唱技？”

左泠点点头，他根本没听。

“挺好的。”

“那可不，”肖闻挑挑眉，“欸，你要不上去唱两首？”

左泠摆首，“我不想唱。”

“你来KTV不唱歌，那你会很无聊的。”

“还好吧。”

肖闻顿了下，“待会我们要玩□□，你会玩吗？”

左泠仍旧摇头。

“也是，你连斗牛都不会的人我还期望你会玩这个。”

“……”左泠沉默了下，“□□是什么？”

“就是一种骰子游戏。”

“哦。”

“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了，我不玩。”

肖闻歪歪嘴，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每个人都得玩。”

左泠抿起唇，又张开，“那我查一下怎么玩。”

肖闻感觉被左泠见外了，他挑起眉，指向自己，“我一个现成的老师教你你不要，你去查手机，”他皱起眉头，双手捂住心口，“我心碎了，左泠。”

左泠干笑一下，心有点累，“没有，你教我吧。”他锁屏收起手机。

“那你等一下，我去前台要一下骰蛊。”

“好。”

等肖闻走出包间，左泠掏出手机打开谈煜的对话框。

[好尴尬，想回去。]

下一秒，谈煜秒回。

[谈煜∶我去接你？]

左泠斟酌。

[主要是我怎么离开？]

[谈煜：你直接和他们说你想走了呗]

[才刚开始没多久。]

[谈煜：你就说你要回家学习了。]

左泠扯扯嘴角。

[那更不好了]

对面顿了好一会，才发过来一句“那怎么办呢？”

[不知道]

左泠抿着唇，咬了咬，修长的手指停滞在半空中，随即又落在屏幕上。

[我再熬半个小时我就走]

等了快1分钟，左泠对谈煜回着回着消息又消失的行为感到怄气。

左泠抬首，瞥了也在前面唱嗨的四个人，感觉耳朵要聋了的趋势，这光也闪着他眼睛不舒服。

包厢门被推开，肖闻拿着一小筐子的骰蛊进来。

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左泠低头，看到谈煜发的“我随便你”，心跳无厘头的被揍了下。

什么态度？

左泠微微蹙眉。

肖闻把骰蛊摆到大理石桌上，扭头叫左泠，叫了两遍，左泠没有任何反应，走过去拍他的肩，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你在看什么？叫你都没有反应。”

左泠吓了一跳，担心被看到聊天记录，下意识锁屏，将手机插入裤兜。

“没什么，”他捋了下头发，掩饰心虚，“太吵了，没听到。”

肖闻笑着挑挑右眉，“呦吼，还没什么，给你紧张的。”

“没有，”左泠刻意转移话题，“来吧，教我怎么玩。”

肖闻教左泠时，再一次感慨学霸的学习能力，他就演示讲解了一遍，自己都觉得自己没讲清楚，左泠就都明白了。

“我靠，你这就懂了！”

“这很难吗？”

确实不难。

肖闻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行，我去叫他们别唱了。”

＊

四个人撇了话筒，六个人坐成一圈，每个人面前摆着个骰蛊。

“输了的真心话大冒险咋样？”

“可以可以。”

“来吧来吧。”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过后，左泠打开骰蛊杯——一对五一对三一个二。

“我靠，我包输不了了，”丁壕俊嘚瑟地打开蛊杯，“五个六，豹子。”

“卧槽，妈的，你的手气怎么这么好，老子一对二一对三一个四，”肖闻泄气地摇摇头，“完了，要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胡思杜坐在肖闻旁边，拍拍他的上臂，“我炸弹。”

“我是葫芦，”陈雅琳抬头看向旁边的左泠，“左泠，你是什么？”

“两对，比肖闻的大。”左泠淡淡地说。

“Why！左泠你哪两对？”肖闻激动地站起来。

“一对五一对三。”

陈雅琳靠近左泠，偏头去看左泠的点数，补充道∶“还有一个三。”

陈雅琳突然的靠近，左泠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往另一边偏。

肖闻抓狂地抓几把头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刘符江身上，朝他喊话，“符江你呢？”

“炸弹。”刘符江微微一笑。

肖闻猛地捂住心脏要往后倒，被丁壕俊一把推回去。

“真心话大冒险而已，别死。”

“对啊，体委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陈雅琳笑着说，“还是喝整整一罐酒？”

“我能都不选吗？我现在看你们都像是披着羊皮的狼，不怀好意。”

“不行，你别玩不起哈！”丁壕俊有力度地打了两下肖闻的屁股。

“得得得，我选大冒险。”

“OK，”丁壕俊问，“那谁出？”

“我来我来，”陈雅琳举手，毛遂自荐，“肖闻你随便选一个人，然后两个人嘴对嘴把一根百醇饼干吃到一厘米。”

陈雅琳话刚落，全场炸了。

“卧槽，这好刺激！”丁壕俊跳起来，幸灾乐祸地猛鼓掌。

“我操，你他妈过分了吧！”肖闻指着陈雅琳，瞠目结舌，“你、你、你这个怎么能玩啊！一厘米，这得亲一起吧，过分啊！”

陈雅琳扬起眉，“啧”了声，“你别玩不起哈！”

“嘁，你看不起谁呢，玩就玩！”

“欸，主要是现在没有那个饼干。”丁壕俊在一旁说。

“对吼，”肖闻见缝插针，“KTV不能自带零食，要不换一个吧？”

“这这这，我有。”胡思杜麻溜起身，去拿包，从里面掏出一盒红酒味夹心的百醇。

“哇……”肖闻假笑一下，有点无力，“你们真的，好样的。”

胡思杜把百醇塞进他怀里，嘻嘻笑道∶“其实是蓄谋已久。”

“别笑了，别忘了你们其中有一个人要跟我一起的。”

只话一出，众人皆一一敛了笑容。

“你总不能选女生吧？”陈雅琳问。

肖闻无语地顿了下，“那肯定啊。”

肖闻看向丁壕俊，“俊哥，你上。”

“别别别兄弟，”丁壕俊举起双手投降，“别搞我，真别搞我。”

肖闻“啧”了声，“够兄弟你就上。”

丁壕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不要！”

“……”肖闻把视线投给左泠，刚想开口，瞥在一旁陈雅琳警示的眼神，砸吧砸吧嘴，“你就算了。”

左泠本来担心被选去，闻言，他反倒歪歪头睁大眼睛。

肖闻朝刘符江眨巴眨巴眼睛，刘符江犹豫地摇摇头。

“你们都不愿意，这咋玩？”

“你可以去隔壁包间问问。”

“我去你妈的陈雅琳，你他妈闭嘴吧，大哥，净出些损招。”

“我来吧。”

众人一齐望向刘符江，敬他是条汉子，肖闻差点给他滑跪一个。

“好兄弟一辈子。”

“一辈子就算了。”刘符江苦苦的笑了下。

两人站到外面，面对面站着。肖闻拆开百醇，抽出一根让刘符江咬着。

“你不用动，咬着就好。”

刘符江点点头。

一旁骤然听取“哇”声一片。

“哇个屁呀哇！”肖闻笑着骂。

“别废话，请开始你的表演。”陈雅琳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 一定要吃到一厘米吗？”肖闻还是想最后争取一下。

“对，一定要，我待会拿尺子给你量。”

“……滚你妈。”

肖闻深呼吸下，破釜沉舟地低下头去吃饼干。

除了左泠，三人齐刷刷地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肖闻想着速战速决，吃的很快，饼干肉眼可见的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刘符江紧闭双眼，皱着脸，嘴角向后撇，一脸担心地龇着牙，生怕自己的一身清白就交代在这了。

一旁的起哄声高涨，左泠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震惊地张大嘴巴。

两人耳朵红的滴血，肖闻歪着头，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两人贴到一种完全像亲上了的程度。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好刺激啊，卧槽！”丁壕俊举着手机，激动大叫，“人生影片有了兄弟！”

两个女生则边举着手机，边捂嘴无声尖叫，时不时猛拍对方大腿。

肖闻抬起头，后退一大步，说话都有点不利索，“这、这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众人点头肯定。

“你俩亲到了吗？”胡思杜好奇地问。

“没有没有。”肖闻猛摇头。

刘符江咬着仅仅只剩一个拇指头盖的饼干，一副灵魂出窍的懵逼感。他把剩下的一点吃了，缓缓吐出一句“我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胡思杜拍拍陈雅琳，“刘符江都给吓蒙了。”

肖闻瞥了眼刘符江，摸摸鼻小柱，默默回到位置上。

“兄弟，你还好吗兄弟？”丁壕俊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我感觉我不太好，我腿软，”刘符江抓住丁壕俊，“吓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