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限 第5章 再见异兽

暗流？李星驰内心默念，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组织。

“李先生……”白衍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白所长，叫我星驰就好。”

白衍笑了笑，说：“好的，星驰。”

“暗流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我一直在调查，最近有了些新进展。即使加入异研所，也不影响正常的生活，需要的时候完成任务就可以。”

那倒是还蛮人性化，他还以为完全脱离目前的生活，全身心投入，重心完全放在异研所上。

“本想给你介绍下组织其他的成员，但是他们都出去了。”他转头看着段择，“就让段择替我来介绍吧。”

段择正打算带着李星驰离开，白衍叫住了他。

他表情严肃，深深地看着段择：“段择，保护好他。”

“我会的。”

李星驰只觉得话中似有深意，但他不想深究，只觉得今天见到的这些已经够他细想了，精力疲惫不已，只想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走出实验室，李星驰转头问他：“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他听出李星驰语气中的疲惫，说：“这次是我带你进来的，下次如果你单独来，需要证明你身份的凭证。”

“什么凭证？”

“通讯器。”

段择带着他弯弯绕绕，走到一扇门前，他抬头一看，门上写着“异质装备科研室”。

段择将手环对准门旁的机器扫描，机器闪了绿光，门打开。

叶廷云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转身看见段择他们，他正打算去找他们呢。

“我本来还想找你们呢，正好，李先生，这是通讯器。”说完，拿起桌上的手环交给李星驰。

他接过，仔细端详，发现和段择手上的一摸一样，原来这就是通讯器。

“我已经加入了异研所，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叫我星驰就行。”

“好，星驰。通讯器必须一直佩戴，有讯息会显示在屏幕上点击查看就行。”他指着手环内侧的圆环，“通讯器和佩戴者脑中的芯片相匹配。如果不符，异研所会第一时间知道，系统会自动锁定，以防被其他人获取信息。”

说完，他看着两人，表情凝重：“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保证自身的安全。”

看到两人点头，他笑了笑，转身看起了报告。

乘着电梯回到研究中心前台，将卡片还给了工作人员。

在回去的路上，李星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透过玻璃看到了段择的侧脸。

从异研所离开的时候，李星驰发现那种强烈近乎毁灭的情感好像已经消失殆尽，内心变得无比平静。

他在思考，他对段择的感情是受到异物的影响……还是源于本心。

如同往常，李星驰坐在办公桌前，听着下属的工作汇报，一边翻阅着文件。

“做的不错，就按计划书上的执行吧，还有……”

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李星驰低头看了眼手环，发现上面有讯息，点开发现是段择发的。

“今晚九点，香城街见。”

看完讯息，笑着抬头和下属说：“晚上的会议先取消，挪到后天吧。”

“好的，李总。”下属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星驰，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捏了捏肩膀，坐了一天，感觉整个人都要僵住了。

他抬起手环，这才回了个消息，“收到。”

八点半左右，李星驰已经开车赶往香城街。

香城街位于华诺大厦东南方大约四十公里，离异研所只有十公里。

李星驰思索关于香城街的信息，香城街附近种植了一大片香樟，后取名香城街。前两年政府在那块儿建设了一大片生产基地，后因为大量工厂搬迁渐渐荒废，现在很少有人会前往那里。

他边开车边想，这是他第一次和段择作为搭档，执行任务。新鲜感油然而生，竟比他第一次谈成公司千亿项目还要兴奋。

车里的导航播报到达目的地，李星驰下车，看着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通过月光看清眼前的道路，两旁茂密的树木被风吹响，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隐约看见前方有个高大的人影，他大步上前，站在距离段择三米的距离，看着他。

“这是你的首次任务，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以自身安全为主。”

他点点头，观察附近的环境，说：“今天的任务是什么，这附近是有什么不对吗？”

“异研所察觉到了新出现的一只异兽，就在异研所附近。我们决定主动出击，引它出来。”

李星驰没有想到，第一次的任务就这么刺激，上次见到异兽还只是尸体，这次竟然要见到活的。他好奇地问：“怎么引它出来？”

“异物对异兽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看见段择手里拿着屏蔽盒，从中取出异物。

李星驰这才看清，段择手里拿着的正是他交给异研所的玉石，或者说异物。

“我还以为你们会直接销毁掉这种危险的东西。”

段择：“异物也分种类，有杀伤毁灭性的会当场销毁，这块异物，还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

就在说话间，李星驰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一瞬间附近的鸟鸣声忽然消失，变得十分寂静。有种莫名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他的神经极度警觉，不安的情绪在内心蔓延。

段择立即拉着李星驰后退几步，一个不明生物从树林中慢慢显露出轮廓，压倒了枝丫。

随着生物慢慢走近，他终于看清了全貌。

——这竟然是一只魔眼！

魔眼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三秒后冲到眼前。李星驰这次终于清楚地见到了这只异兽的模样。长五米，宽三米，身前的六支蟹腿牢牢地扎在土里，腿上布满倒刺，无法想象如果扎在身上会有多么痛苦。它停住身体后身旁扬起一阵尘土。

皮肤布满深绿色鳞纹，在远处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点点星光。身体中央内嵌一块发着紫光的石头，身后摇摆着三条粗壮的蛇尾，蹭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音，令人畏惧。

李星驰看着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想到等会儿就要面对这种怪物，就觉得命不久矣。

正打算后退，却看到段择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

“如果害怕，就躲起来。”

他说完，坚定地走到离魔眼三米的距离，眼神锋利地看向它。

左手握向右手手腕上的手环，只见手环发出一圈蓝光，空中凭空出现大量光团，下一秒光芒凝聚在一起，点点星光勾勒出轮廓。

只见他轻轻一握，从握着的地方，光引领着一路蔓延到刀尖，一把瑰丽的长刀慢慢显现，刀尖凝聚成点，刀刃闪过弧光，像是汇聚了星与光。

突然，魔眼向前一个猛扑，眼看就要盖住段择，他挽起长刀，一个上劈，击退了魔眼。

魔眼退至三米开外，蛇尾躁动不安地左右摆动。

口中的唾液呈流线型滴落在地面，伴随着白烟发出滋滋声，明显具有腐蚀性。

李星驰站在不远处的树后，这才发现异兽竟然没有眼睛，全凭身上的感官系统来感知环境。

段择握着长刀双眼紧盯魔眼，刀尖在地上轻声摩擦。魔眼似乎是察觉到了声音，伸长蛇尾，猛地向段择站立的方向劈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段择一个侧身躲过。蛇尾拍打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地面被重击劈成几块。

似乎是感觉到没有打中猎物，就在它打算收回蛇尾的时候，段择手握长刀，向前砍去。

刀刃砍在麟片上发出尖锐的声音，这足以可见，魔眼的这身盔甲有多么的坚硬。

双方来了几个回合，都无法造成伤害，局势陷入僵局。

李星驰突然灵光一闪，既然魔眼靠声音感知，那他就声东击西，吸引魔眼，给段择一击必胜的机会。

他弯腰捡起身旁草丛里的石头，掂了几下，适应重量，看准时机，用出全身力气，向魔眼的左前方丢去。

魔眼听见掉落的声音，飞快地向前奔去，边奔边举起身前的两只前爪，向前刺去。

段择瞄到李星驰的动作，猜出了他的意图，就在他投掷的瞬间，向魔眼右前方奔去。

正当魔眼疑惑为什么没有刺中猎物的时候，段择已经奔到了它的右身侧。

他看准时机，对准紫色能源体，跃起，举起长刀，猛地向下扎去。

魔眼感受到了刺痛，一个回身，意图用蛇尾打断段择的行为。

段择一个后跳，跳出蛇尾的攻击范围。

李星驰看这办法有效，正打算故技重施，却看到异兽身上的能源体闪着紫光。

下一秒，紫光爆开直至消失，异兽发出嘶吼，巨大的身形倒下，尘土飞扬。

他看见段择握了下手环，长刀化成星光消失。

段择转身向他走来，他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震惊地看到段择身后的异兽动了下前爪，正打算直起身体，举起前爪，向段择的方向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星驰脑中无法思考，凭本能向段择跑去，他想着段择背对异兽，看不到身后的场景。

眼看尖锐的利爪就要扎进段择的背后，李星驰用力推开段择。

他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无法看到段择在他面前受伤。

李星驰紧闭双眼，等待接下来的刺痛，却感受到了腰间的碰触。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脸庞触碰到了柔软的质地，他闻到了令他安心的味道。

李星驰睁开眼，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他转头看去，发现是异兽倒下的声音。

李星驰推开段择，站稳后疑惑地看向异兽。

却在下一秒，异兽的身体开始变色，逐步干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化成灰烬，一阵风吹过，彻底消失在空中。

李星驰看着这一幕，和当初第一次见到魔眼时的场景细细比对，察觉出了违和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段择，眼神冷冽，说：“以你的能力，对付区区一只魔眼，应该不会用这么久吧。”

段择看向李星驰，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冷淡，说：“我作为你的引荐者，在你加入异研所后，需要对你进行最终考核。”

“所以，看你的表情，我是通过了。”

段择点头：“是的。”

李星驰笑了，他只觉得可笑，他摇了摇头，压抑不住情绪，气愤地说：“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让我通过考验。”

段择看出李星驰在生气，眼神中带着歉意：“对不起。”

场面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李星驰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我加入异研所后，所有人都告诉我要以自身安全为主。你却用你的安危来测试我，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段择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他明白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正想再次道歉的时候，却听见李星驰说：“段择，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方法来考验我，但是唯独你的安危是我无法接受的。”

段择斟酌了片刻，问：“我有什么是可以补偿你的吗？”

李星驰背对着他，弯了弯嘴角，说：“我需要你对我毫无隐瞒，可以做到吗？”

“好。”段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段择看见李星驰往外走去，连忙跟上，衣摆在身侧浮动，伴随着鸟鸣，像展翅欲飞的巨兽。

“还有，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直呼姓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好。那我……”

李星驰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段择，似乎是等待他的回答。

透过月光，段择看着他，光照进眼底，就像夜空中璀璨的银河，照亮了一片天。

风传来他的答案。

“……好，星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