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限 第35章 山之秘

李星驰在鸟叫声中醒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朦胧的记忆慢慢苏醒。

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如同一束束光剑插在这片连绵的山岭中，驱赶瘴气的同时也将他满腹的迷茫一同驱散了。

出门时看到木生在晒着干瘪的植物，李星驰走上前，问：“木老，您是在晾晒草药吗？”

木生从背篓中陆续拿出草药，摆放在苇席上：“没错，这些都是我前阵子在山里采的，今天有太阳，我就拿出来晒晒。”

李星驰看着摆放在地上的好几个背篓，笑着说：“不如让我们一起来帮忙吧，这样更快些。”

木生笑着点头，在三人的不懈努力下，草药摆满了整个院子的空地。

段择看见木生再次背起背篼向山上走去，连忙问：“木老，您这是要去哪里？”

木生指着山，说：“前阵子刚下了场雨，今天难得天气好，有很多难得一见的草药会在雨后快速生长，我打算去看看。”

李星驰提议道：“不如我们也跟您一起去吧，这座山里没有人比您更熟悉的了，您可以给我们做向导，更何况雨后山路湿滑，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木生思索片刻，回了趟屋，拿了些东西出来，将两个布袋交给了李星驰和段择。

李星驰接过的时候，只觉得有点沉，隔着麻布摸索，坚硬粗糙的表面，和这样的重量和大小，粗略估计是一块石头。

李星驰好奇地问：“这里面放的是什么？”

“山里开采的石块，只要戴着这个，山里的蚁兽就不会攻击你了。”

李星驰感慨道：“真神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山中的生灵由山而生，这个石块来源于山中，带在身上，它们就会将你视为山的一部分。”

木生招呼着两人，紧跟在他身后。

段择原打算走在最前方，被木生拒绝了：“这座山没有人比我更熟悉的了，你们就跟在我身后吧。”

木生边走边说：“一天里可以上山的时间并不多，早晨和晚上皆有瘴气，夜间则会有数不清的虫兽出来觅食。”

李星驰疑惑地问：“可是，我们昨天并没有看到过任何的动物出现。”

木生突然回头看着李星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轻声说：“那应该是……山神回来了。”

“山神？”

木生点头，眼神异常庄重：“每座山都有山神，祂会以各种形式存在，传说中只要祂出现，山里的所有生灵都将沉寂。”

“山神每次只会出现一晚，你们来的真巧啊，”他摘下一颗草药，展示给他们看，“这个就是草药。”

李星驰接过，看着这颗与杂草没有区别的植物，交给身后的段择。

在走了一个时辰后，李星驰只觉得腿都软了，脚下一个没注意，踩到一颗石子，整个人向旁倾斜，他的旁边正好是悬崖，眼看就要跌落……

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眨眼间被拉扯进怀中，惊魂未定的李星驰双眼呆滞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衣服，大口喘息着。

“没事吧？！”一声关心的话从他脑后传来，他“嗯”了一声。

段择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只觉得一阵后怕，幸好他一直关注着李星驰的动向，在察觉到异样后快速出手，只要再晚一步，恐怕这个人就要掉落万丈深渊之中。

在随后的时间里，段择拉着李星驰行走，紧握的手一刻都没有放开。

背篓里越堆越高，眼见太阳西落，一行人打算原路返回。

木生提议从另一条更近的路下山，在经过一个缓坡，李星驰看见路旁有个东西，走近一看，发现是个石碑，他挪开遮掩的植物，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芜山。

“原来这座山，叫芜山。”

木生走了过来，说：“这座山历史悠久，原本是座石山，也不知从何时起，由石化土，这才长满了树木。”

李星驰抚摸着石碑的表面，光滑的石面隐约可见人影，他笑着说：“这石碑的材质应该也是从这座山里开采的石料制成的吧。”

话音刚落，群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扑动的声音格外明显，就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

李星驰起身看着远处，眼中闪过锐光，回头时他笑着对木生说：“木老，天色渐黑，山下的路不好走，不如点灯摇铃，驱赶即将到来的虫群吧。”

木生笑着点头，从背篓里掏出收缩后的灯笼，展开后将衣服口袋里的火折子打开，吹了几下，火苗重新燃起，将笼中的蜡烛重新点燃。

一盏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周围，木生拎着灯笼走在前面，李星驰突然拉住段择没有动。

他看着这片晃动的光，许久后，他看着转头一脸疑惑的木生，笑着说：“木老，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木生脸色略带僵硬：“忘了什么？”

“烛心里您好像忘了放一样东西？”李星驰从口中掏出布袋，将收口打开，从里面拿出石块，展示给眼前：“您好像忘记放这些石头了。”

“石头的碎渣还留在笼底，怎么才过了一晚，您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木生无意间朝灯笼里看去，笼底一尘不染，什么都没有看到。

“您手里的这盏灯笼是新的，您昨晚拿的那盏应该还在屋里的某个地方。”

木生紧紧握着把手，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星驰。

“您说这座山历史悠久，可这块石碑却是新造的，上面还有现代工艺制造的痕迹。”他从段择口袋里掏出布袋，连同手里的那块一起扔在地上，拍去手中的碎屑。

“这些石头的确来源于这座山，可它们并不是驱散蚁兽的工具。正相反，上面散发的能量可以吸引它们的注意，真正能够驱散野兽的，是你手里的那把铁铃，它敲击发出的声频和您口中的山神一模一样，它们惧怕的不是声音，而是山神，我说的对吗？”

木生将手里的灯笼丢向石块大笑起来，烛火倾倒点燃了竹片，瞬间燃烧起来，空气中除了燃烧的味道还有一丝甜味。

隔着火焰，李星驰面目表情地看着眼前笑得癫狂的人。

待情绪平复后，木生鼓着掌笑道：“李星驰啊李星驰，你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非比寻常，难怪他将你比作他此生之敌。”

木生笑着摇头，继续说：“我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你，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被你发现。”

转眼，他一脸得意地说：“即使你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你有没有闻到这股味道，你是不是觉得好像似曾相识呢？”

“是那杯水！”段择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星驰。

木生指着段择说：“没错！”

他笑着解释道：“这些水产自这座山，水里早就被这些石头浸染过，所有喝过这些水的生物，就成为了这座山的一部分，再也无法离开这里。”

看到他笃定的神情，李星驰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们喝了水？”

在看到李星驰脸上的波澜不惊，木生眉头一紧，说：“我注意过，碗里的水变少了并且碗口有水渍，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没喝。”

李星驰听完笑着说：“既然他如此了解我，那他有没有和您说起过我？”

“你什么意思？”

“他不敢来见我，所以派你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木生一脸的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们无法对彼此造成影响，听你的意思，你和他很熟悉啊，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强大来源于何处？”

木生在恍惚中摇头试图否定他的猜想：“难道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燃烧殆尽的火焰逐渐熄灭，石块在火的激发下加速释放能量，空气中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甜腻气味……

山间的雾如昨日一样蔓延，段择从腰间抽出冷贯枪站在李星驰前面，戒备地看着前方。

“我喝了那口水，或者说，只有我喝了，按照我的猜想，您的山神应该已经感应到了我的存在，”李星驰走到身后的悬崖边，双臂张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和欲渐浓郁的白雾，说：“我在这里，等着它的到来。”

“你疯了！”木生慌乱地对段择说：“快！快走！你知道山神是什么吗？！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就凭你们两个是打不过它的！”

他看着无动于衷，仿佛充当着保镖的段择，顿时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记叫声响彻整个山林……

木生一脸惊恐地四处观望，说：“是它……它来了！”

原本弥漫的白雾仿佛遇到了天敌般快速退去，山间的鸟受惊般四处乱飞，段择这才发现，原来这座山里面生活着这么多的生物。

“轰——”地动山摇间好像有什么出动了，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众人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山神”。

李星驰异于常人的视觉神经在首次声响中就精准地锁定了目标，在常人无法察觉的视线里，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只隐藏在雾中的生物的真实面目。

“原来这就是山神，”他戏谑地看着木生，笑着说：“也不过是一只异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