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限 第10章 试验能力

随着S21逐渐暴露的躯体，李星驰凭借远处的照明灯光，终于看清了这只异兽的样子。

——肉眼估算高六米四，宽约四米五，外形像极了一只倒立的海葵，光滑的表皮上呈现出深深浅浅的深蓝色光斑。

一根根粗壮柔韧的触手层层叠叠交织着，令它稳稳地站立在房顶上。

最显眼的是位于躯体的最上部，异兽的头顶处。

一只硕大浑圆的眼睛发出深紫色的光。瞳孔中泛起的点点星光，在这大到令人惊悚的深色瞳孔里照出了段择的身影。

这些光在黑夜里散发出点点光辉，显得那么神秘又诡异。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只危险的异兽，恐怕会以为这是传说中的生物。

刚攻击段择的是位于背后的四只粗壮獠肢，獠肢分为前后两段，位于最前端的一截呈现出深紫色透着诡异的光。

——那是S21独有的毒腺尖！

尖端射出的毒液，足以在物体接触后的一秒内被腐蚀殆尽。

当年异研所在初次接触这类毒素后，紧急增加了专门研究异兽毒物组织的项目组。

经过这些年来的研究，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大部分关于异兽毒腺的成分和构造。

对于这只S21变异体，异研所有对各组清理员进行过培训。而在对付具有毒腺异兽的清理员中，段择是其中的佼佼者。

急速的风中传来了异兽全力的一击，妄想击破段择手里的长刀。

可惜阿卡诺斯不是一般的异质武器，这样强力的一击完全无法在刀面上留下任何痕迹，更别说击碎它。

它的动作停顿住了，扭了扭头，透过那只半圆的眼睛，它似乎是在思考眼前的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哪里才是弱点。但是经过它大脑的分析，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似乎是发现了普通攻击对段择没有效果，它发动体内的毒腺组织，将体内的毒液传递到位于獠肢最前端的发射尖，对准段择迸射出去。

散落的毒液就像漫天的密雨，在夜色映衬下，亮得像闪烁的星点，快要将段择包围。

可惜段择已经通过它轻微皮表的颜色深浅变化发现了它的目的，就在这些毒液将要触碰到段择身穿的灰色衬衫时，被他反手用长刀格挡在了身前。

透明的液体顺着刀面缓缓滑下，滴落而下。

在液体触碰到表面的一瞬间，房顶被击穿了一个大洞，形成的缺口在逐渐向外延伸。

仅仅只过了几秒，原本完好的房顶连同房屋就不见了踪影。

这种恐怖的腐蚀速度，震惊到了不远处的李星驰。

他没有想到这只异兽的毒素竟然比他之前所了解的毒素还要恐怖。这种腐蚀速度，他无法想象如果触碰到人的□□，会发生什么……

恐怕是尸骨无存吧，这样想到，他开始担心段择目前的处境，还有秦言……

就在段择面对异兽的同时，他反复搜寻过可以躲藏的地方，但都没有任何发现。

只要身处附近，成员间的手环就会发出提示。但是目前为止，李星驰都没有接受到任何信号，显示屏内闪烁着的也只有代表段择方位的光点。

信号发射器是特制的，不存在因为信号问题导致的失效，唯一有可能的是他没有办法发出求救信号或者目前身处的环境无法传递信号！

如果他没有遗漏任何的细节，那么……

——秦言的失踪恐怕和S21脱不了干系！

一声尖锐的声响打破了他的思绪，李星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这才发现，双方交战的地点换成了不远处的地面。刚才的声音正是异兽身后的獠肢击打在地面所发出的。

原来就在毒液腐蚀的同时，段择就已经跳下了房顶。眼前的异兽紧跟其后，爬了下来。

S21下身拥有数十根大小不一的粗壮触手，正交替反复抽向段择站立的方向。他一边向后退去，一边举起长刀砍向近在咫尺的触手。

就在刀刃接触的瞬间，柔韧的触肢顺着刀面紧紧缠绕，环绕成了几圈。

一股向前的力，将段择向异兽的方向拉扯。他脚下用力，稳住身形，双眼紧盯异兽那只巨眼，谁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眼见战况陷入了僵局，正当李星驰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

段择突然放开了手，噬灵者被自己的力反噬，身体向后倒去。

李星驰正疑惑他放弃武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令他咋舌……

——被触手紧紧交缠的刀身瞬间发出刺眼的蓝光射线，长刀表面无端生成无数条蜿蜒的光纹，越来越多，快要覆盖住整把长刀。

下一秒，光纹延伸，覆盖住了整刀，发出的蓝光太过耀眼，几近发白。

原本打算将长刀吞噬的噬灵者被刀上瞬间爆发的热量灼伤，操纵触手放开长刀后正打算往后逃去。

阿卡诺斯被触手放开的时候，却并没有掉落到地上，而是悬浮在了空中。

段择向前张开手掌，作出虚握的手势。下一秒阿卡诺斯化为漫天的星光，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李星驰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忽然想起之前在异武实验区看到的可触全息技术，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发现身后那令它惧怕的灼热消失后，S21又产生出了强烈的暴虐想法，他那只硕大的紫色独眼，颜色逐渐变深，几近变黑。

却在这时，段择几个助跑，跃起的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刀，手掌用力紧握，向它头顶那颗紫眼砍去。

就在刚才S21后退的时候，他发现了这只噬灵者的异质核的位置。

——就在它那只眼睛的后面！

S21察觉到了危险，顿时发动全身的触手挡住段择的刀刃。

他的眼睛如同最纯正的黑夜，坚定地如同一面巨墙，将一切杂乱的思绪挡在了墙外，只剩下一个目标。

——就是那只紫色巨眼！

他的决心与阿卡诺斯同调，他的意志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了阿卡诺斯内部的异质核。

异质核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发出一道弯月形的光弧，瞬间砍断了噬灵者几乎一半的触手。

这正是阿卡诺斯触发的第二阶段！

它与段择的意志同调，启动刀内配置的异质核，进行异质超压缩质变，产生的光弧可以斩断世间一切实物！

随着触手掉落，S21终于明白了它不是段择的对手，正打算再次往后逃去。

就在后退的过程中，李星驰突然发现位于独眼后的紫色水晶状异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段择，砍它的脑后！”

原来这只噬灵者的背后放置了一块异质物品，结合他的猜想，恐怕秦言就被这只噬灵者吞噬后储存在了异物之内。

这不仅仅是一只噬灵者变异体，还是一只融合体！

难怪连秦言都栽在了上面，经过他的提醒，段择终于发现了异常，他疾步奔向S21逃跑的方向。

得益于它数量众多的触手，逃跑的速度极快，就连段择也只是远远的坠在后面。

眼看异兽快要跑出这块区域，前面就是居民区，李星驰内心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在【密室】里他成功地链接了所有的异植，原因是异植内有类似异质的成分，眼前的这只异兽体内放置了异物。

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同步链接它，并且控制它呢？

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尝试着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精神丝快速往S21逃跑的方向伸去……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泛起大小不一的光点，他专注分辨，终于找到了正快速移动的象征S21的巨大光点。

他操纵精神丝，链接它体内的异物。

链接的瞬间尖锐的刺痛袭击了他的大脑，他猛地闭上了双眼，巨大的疼痛令他弯曲了身体，双手撑在地上，一滴滴眼泪从眼角掉落。

他强撑着身体，扶着车身，慢慢站立了起来。

李星驰猛地睁开双眼，血丝爬在眼球上，他愉快的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双手交叉合拢抵在腰间，笑弯了腰，整个人狂喜至极。

如果有人看见他现在这幅模样，一定会以为他陷入疯魔。

李星驰终于笑够了，他平复了此刻癫狂的情绪，打开车门，开车驶向S21的方向。

三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了路边，向不远处的树林缓步走上前去，直到眼前S21的轮廓越来越清楚。

S21停在原地没有反应，段择正站在它眼前。

李星驰走到段择身前，发现他胸前快速起伏，显然是刚才的疾跑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他能清晰的看见段择胸前优美的肌肉线条，胸口处隐约可见一条银链的轮廓。

在欣赏了一会儿美景后，他笑着开口：“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现在问我，过时不候。”

段择眼神深邃至极，通过S21和李星驰的反应，他内心有了猜测，声音一如往常低沉：“当时在【密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星驰缓步走到S21的旁边，他注意到段择的手紧握了一秒。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噬灵者那只无神的巨眼，一边抚摸一边回答：“触摸到A1001的时候，我‘看’到了所有异植的能量源。”

“只要我的精神力比它们强大，我就可以操控它们，就像这样……”

一根触手乖乖地举起轻放在了他的手心，他高兴地握住上下摇了摇：“好狗狗。”

“如果这只S21的精神体比你强，你有考虑过吗，如果你被反噬……”

他打断段择的话，丢掉手里的触手看向别处，话语中带着决绝：“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正如你看见的，我成功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我将永远成功。”

段择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转到面向他的方向，死死地盯着李星驰充满血丝的双眼，语气中带着怒气：“这就是你说的把握？！”

他看见李星驰眼里外溢的疯狂，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想法，后悔让他接触这些异质造物，不管是加入异研所还是作为他的搭档一起完成任务。

但又为他感到欣慰，他见证了他越来越强大的能力。

段择清楚地明白这一切都无法避免，他被这两种想法反复鞭打，他意识到他无法在有关李星驰的事上做到一如往常的沉着冷静。

李星驰顺着他的手握住了他的，他注视着段择的双眼，轻声说：“那就一直待在我身边，一直注视着我，一直一直……保护我。”

段择看着这双夺人心魂的眼睛，第一次听见了心脏无法控制的狂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