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 第70章 无岁不逢春

????刘亦心还在愣神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人才清醒起来

????“喂，你到了，好的，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后，刘亦心找肖砚拿了车钥匙，对着令欣点头，令欣立马跟上

????“刘局，我们去哪”等到令欣坐上副驾驶后才问道

????刘亦心没有说话，只是机械的启动了车辆，汇入车海之中。

????等到刘亦心停好车后，令欣才发现来到了火车站。她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配枪

????刘亦心对她笑了一下，拍了一下令欣的肩膀

????“别担心，我们只是来接人的”令欣这一刻才感觉，熟悉的温柔的刘亦心好像回来了。但只是这么一刻而已，安抚完令欣后，刘亦心依旧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等到了火车站出站口，刘亦心将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给到令欣

????“帮忙留意一下这个人吧”

????“嗯，好”

????人来人往

????为到来而欣喜

????为离去而悲伤

????却唯独一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刘亦心发现了她，对着她挥了挥手，那人才提起行李朝着刘亦心的方向走过来，刘亦心走上前去接过了她的行李

????“蔡诗雅，是吧”

????“嗯，刘局”

????刘亦心仔细端详起面前的人，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印记，却也成为了她的徽章。

????精神状态远比曾在照片里看到的她要好，至少，眼睛明亮了许多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还是不敢一个人回去”一番介绍后，蔡诗雅坐在后座，给刘亦心和令欣抱歉，但手却紧握着手臂，可以感受到她的害怕

????“没事，是我唐突了，让你回来”刘亦心几天前接到了向家老太太离世的消息，思索再三，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蔡诗雅。

????私心来说，刘亦心希望蔡诗雅能够将她的两个女儿带走，不至于留在那里，重蹈覆辙，让女性的悲剧一代又一代的重复书写

????蔡诗雅收到信息后也的确犹豫了好几天，一点儿也不像一开始收到自己儿子死讯那般坦然，直到昨晚，她才告诉刘亦心她准备回来。

????而今天，恰好是向老太太下葬的日子，刘亦心知道她在逃避什么，但当看到她的一瞬间，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为什么你女儿和儿子差了那么大”前往关家村的路上，令欣问了盘踞在心里的一个疑问

????“哎”蔡诗雅叹了口气，里面有些无奈，有些愤恨

????“没有一个孩子，是我情愿的”蔡诗雅的这句话，让车里的气氛低到了冰点

????“其实我也问过我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逃出去，我也没有答案，也可能是没有勇气吧

????我也很纠结要不要回来，毕竟我……”蔡诗雅不再说什么，靠在了座椅上，看着日渐熟悉的景色，竟然生起了一丝担忧与害怕的情愫，这么多年来，这里的牢笼，还紧紧困着她

????刘亦心和令欣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宽慰眼前的人，横亘在自己眼前的问题也太多

????“她们会开心的”刘亦心最终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等回到困了蔡诗雅快二十年的地方后，蔡诗雅坐在车上，迟迟不打开车门。刘亦心望了一眼令欣，两个人先一步下车了，站在车的周围。

????戏台已经被拆除，剩下的人将桌椅装车，一条写着“向家老太太千古”的白色横幅飘荡在空中

????人来不知为何

????人走一切如空

????生是迈向死亡的狂欢

????死是遗留人世的伪装

????她人的一生

????不过我们的一瞬

????听到车响，屋子里一个8岁的女孩奔上来，抱住了刘亦心的大腿

????“姐姐，是妈妈有什么消息吗？”刘亦心低头看着她的大眼睛，没有悲伤，或许还不知道死亡到底是什么吧

????刘亦心摸着她的头

????“嗯”

????“是什么”女孩兴奋了起来，她太久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自己目前的消息了，奶奶也一直在骂自己的妈妈，今天还来了很多人，说着不想要自己的话，她隐约知道些什么悲剧的来临，却又抓不到它

????刘亦心看向了车内，她不知道蔡诗雅到底有没有做好决定，直到她听到了一声开门声

????刘亦心转动小女孩的身子，将她对着汽车后座的方向，她看着下来的一个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踯躅了一会儿，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奔向前去，抱着面前的人

????“妈妈”

????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刘亦心和令欣也忍不住动容

????“嗯”蔡诗雅蹲下来也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头发枯黄，身材瘦弱，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表现。

????可是怀中的孩子明明有委屈，可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着，蔡诗雅甚至感受到，她很想哭，但坚决不让眼泪留下来。是小女孩率先退出了蔡诗雅的怀抱

????“妈妈，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跑前几步的人，又回过头来

????“不要走哦，妈妈”

????“好”蔡诗雅拭去自己眼角的泪，点头道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拉着一个另一个比她还小的女孩走出来，站在蔡诗雅的面前

????“快叫妈妈”

????向亚男也十分乖巧地叫了一声妈妈，伸出双手要抱

????蔡诗雅愣在原地，看着自己两个瘦弱的女儿，她蹲下身子，将两个人搂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屋内的人好似也听到了动静，一群人走了出来，让刘亦心和令欣不由地警觉起来，俩人将手放在腰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刘亦心当然没有枪，只是习惯了这样唬人罢了

????“哟，还知道回来呀”开口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性，一开口就是一股烟味，刘亦心厌恶地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既然回来了，这两个不幸女你就带走吧，正好我们也没有人想要”冷漠的话语继续从那些人的嘴里说出来，他们清楚的知道，买卖女孩这条路走不通了，要想把这两个人抚养长大，等到她们嫁出去，收回成本，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自己的孩子还要读书，买房，谁也不愿意接手这两个女孩。

????今天一早向老太太安葬后，向家所有的亲戚全在这里讨论这两个女孩的去路，互相推脱，直到刚刚，他们决定，将孩子送去福利院，但这个时候蔡诗雅回来了

????“还有，这几年的费用，待会进来我们好好算算吧”开口的人貌似是向家比较有权威的人，跟在他身后的男男女女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点头，而后又跟着他回到房间里面

????但还有一个人没有走，这个人牵着一个小孩，肚子里还孕育了一个生命。刘亦心和令欣放松下来，看在停留在后面的那个女孩，对，刘亦心只能称她为女孩，看年龄，那人也不过20岁

????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蔡诗雅眼泪充斥在眼眶里，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对不起，向娣”听到了这个名字，刘亦心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蔡诗雅的大女儿，她走上了和蔡诗雅一样的道路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向娣一步步向前，脚步沉重，深深地敲进了蔡诗雅的心里。

????向娣虽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不情愿来到这里，不情愿生下自己的，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母爱，甚至连爱是什么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活着，是为了给弟弟妹妹干活的。

????可当蔡诗雅离开的时候，向娣不得不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向娣心疼她，却又恨她，恨蔡诗雅只顾自己

????“你心里，有过我们吗？哦，对，现在回来赎罪了，这罪，你赎得完吗”向娣指着蔡诗雅怒喊到

????向招娣挡在了蔡诗雅的面前

????“大姐”

????“她不爱你呀，她只爱她自己”向娣看着妹妹护着母亲的模样，也忍不住吼道，可是，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也救不了妹妹，甚至，自己连自己也救不了

????“走，我们走”向娣发泄完情绪后，拉着她身边的女孩离开。刘亦心叹了口气，转身在车里摸索着什么，又用笔写下了一些东西，奔上前走到向娣的身边，将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号码，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也可以找名片上的人，我们会帮你的”刘亦心递给的，是肖砚的名片，也有自己的号码

????等到刘亦心回来的时候，蔡诗雅站起身来，将自己的两个孩子带到令欣的面前

????“警官，能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的两个孩子吗”令欣连忙应允

????蔡诗雅又走到刘亦心身边，抓住了刘亦心的手臂，有些颤抖，恳切地看着刘亦心

????“能陪我吗？”

????“好”刘亦心拍打着蔡诗雅的手背，抓着她的手腕，往屋里走去

????

????“那个警察姐姐真是个好人”向招娣和令欣坐在马路边，脚下就是稻田，一望无际，却也让人迷失其中

????“是吧”令欣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她被安排监视刘亦心，本身自己是不能理解的，尤其是今天她在外面听到兆梦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后，她也一直在疑问，会是刘局吗？

可是，她现在出现在这里，对待别人都那么用心和温柔，那个问题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心中，会是她吗？

????“姐姐，当警察好玩吗？”向招娣一边逗着自己的妹妹，一边问令欣。

????她奶奶总是偏袒哥哥，什么事都会怪到自己的头上，这也让她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所以她感受到自己面前的姐姐并不开心后，努力找着话题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能和我说说吗”向招娣瞪大了她的眼睛看着令欣，令欣无奈一笑，搂着她说起了自己这些年遇到的一些好玩又不血腥的案件

????招娣听的很认真，逐渐也忽视了自己的妹妹

????“你妹妹？”令欣说完后指向了亚男，亚男还在那里专注地和自己手里的糖果作斗争，丝毫没有被任何人给打扰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不怎么说话，只是一直和自己玩”招娣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知道那么多事情”招娣的话，让令欣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孩子比实际的年龄还要成熟

????

????刘亦心搀扶着蔡诗雅出来，令欣看着她们，觉得她们仿佛刚从炼狱里出来一般，被剥了一层皮。

????刘亦心进去前也想过会发生什么，只是没想到，那些人会从蔡诗雅失踪这几年ta们为这个家所做出的一切开始算起，不仅仅是学费，医药费，生活费，还有自己的照看费等等，一个个都像是吃人的恶魔一般，不把蔡诗雅吞掉决不罢休。

????好几次刘亦心想要反驳，都被蔡诗雅拉住了，一直在那里点头说好

????“为什么呢？有些明明是ta们自己家的事情”

????“向娣还在这，我不想她今后难做”

????“妈妈”招娣也奔了过去，牵着自己妈妈的手

????“我们带着妹妹，离开这里吧”

????“好”招娣连忙点头，跑去房间里拿起了两个包便出来了

????“怎么那么快”

????“我听到他们想把我丢掉，所以我偷偷收拾好了和妹妹的行李，原本准备等他们不注意我就带着妹妹跑”向招娣云淡风轻地说着，从未考虑过跑掉后该怎么生存，但她只想着跑

????还好，还好，回来了。蔡诗雅搂住向招娣

????“不用跑了，妈妈带你离开”

????“嗯”向招娣开心的看着蔡诗雅，令欣也将向亚男抱了过来

????一路上，向招娣和向亚男玩了一会儿便陷入了睡眠之中，蔡诗雅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又看了一会儿刘亦心，不知道再盘算着什么。

????她叹了好几口气，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好似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

????五个人在外面吃过饭后，又回到了刘亦心的家里。这是向招娣和向亚男第一次在外面吃饭，有很多没见过的菜式，让两个人兴奋不已，蔡诗雅和令欣一个管着一个，刘亦心则看着她们，嘴角扯出淡淡的笑，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自己和妹妹在餐桌上的争执一般。一想到这，刘亦心的笑容消失了，又变得沉默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向招娣看着刘亦心什么也不吃，好不容易展现的一点笑容也消失了，向招娣有些担忧起来

????也因为向招娣一问，令欣和蔡诗雅才又注意到刘亦心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去一下洗手间”刘亦心离开了

????蔡诗雅看着自己的女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招娣，你喜欢这个警察姐姐吗？”

????“喜欢，是她带来了妈妈”向招娣想都没想立马回答道

????“但她好像不开心，我不知道要怎么逗她开心”

????“那你愿意留在她身边逗她开心吗？”蔡诗雅觉得自己有些残酷，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令欣在一旁震惊地看着蔡诗雅，蔡诗雅对着她苦笑道

????“给了那家人一大笔钱，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能力养这两个小孩”

????“可是”令欣欲言又止

????“刘局是个好人，如果招娣在她身边的话，或许我也能够放心点”令欣刚想开口说话，刘亦心就回来了，她感受到了饭桌一股沉重的气氛，好奇的看着令欣，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疑问，但令欣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妈妈，我愿意，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知道”向招娣凑近蔡诗雅轻声说道，蔡诗雅心头一酸，抱着招娣

????“等妈妈，妈妈会回来接你的”

????刘亦心看着母女俩深情相拥的局面，也放下心来，想着可能是讲到了什么伤感的事情吧

????蔡诗雅本来打算带着两个孩子住酒店的，但被刘亦心拦住了

????“都大出血了，还是别浪费钱了吧”蔡诗雅也只能同意

????刚进刘亦心的房间，就看到一件衣服一件文胸在鞋柜上。

????“呀”刘亦心急忙把几个人推了出去

????“等会哈”刘亦心把门关上，懊恼到怎么忘了收拾，明明早上薛刻晴出门前还交代了刘亦心要收拾的，结果全忘了

????刘亦心沿着昨晚的路径，从门廊到浴室，再到卧室，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遍，还把卧室的床单被罩全都换好之后，才让门口的几个人进来

????刘亦心将客厅留给了三母女团聚，自己则坐在餐厅的开放式吧台上，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一瓶给了令欣

????“姐姐，你在喝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向招娣爬到了刘亦心身边的椅子上，趴在吧台上，看着刘亦心不停转动着自己的酒杯，散射出的光让她好奇

????“没什么”

????“你们大人真没意思，每次问你们什么，你们都只说没什么”向招娣看着刘亦心耸肩道，刘亦心却被眼前的这个小孩给逗笑了，的确，大人真没意思

????“如果有一天，你的妹妹犯错了，你会怎么办呢”刘亦心看着向招娣，趁着令欣去厕所的功夫，刘亦心把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但内心却觉得，自己现在来求助一个小孩的意见，也是真的搞笑

????“当然是保护她呀”招娣义正言辞的说道

????“如果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呢”

????“那我也要保护她，我是她的姐姐，这是我该做的”向招娣没有任何犹豫

????“可是你身边的人却因为她受到了伤害”

????招娣沉思了一会儿，天真无邪地说道

????“我想，我还是想保护我的妹妹，我身边的人，我到时候再去给她们道歉就好了”

????招娣的话让刘亦心陷入了沉默，令欣的出来也让蔡诗雅带着向亚男和向招娣洗澡，刘亦心只是转动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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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声音同时响起，刘亦心却将头转向了门口，看着薛刻晴进来。

????而薛刻晴却看到洗手间的方向，一个因为水而湿身了的女人站在那里，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迟疑了一会儿，迎向刘亦心的方向，而刘亦心则迅速将眼神避开。

????薛刻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冷漠地说道

????“我来收拾行李”薛刻晴把头转过来，才发现那个湿了身的女人背后，还有两个女孩

????“哇，漂亮姐姐，你也住这里吗”向招娣看到薛刻晴后，立马冲到了她的身边

????“今天我就不住这里”薛刻晴嗤笑了一声，为自己的失态。但她终究还是温柔的，尤其还对着小孩，她摸着招娣的头轻柔地回答道

????说完，薛刻晴就往卧室走去，向招娣也跟着过去

????“可是为什么你不住这里呀”向招娣和薛刻晴一起蹲在了行李箱旁边

????“只有这一张床，我睡哪里呢”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向招娣点了点头，虽然房子看起来很大，但实际卧室只有一个

????“当然了，我就住你隔壁”

????“你和刘姐姐关系很好吗？明明就住隔壁，你的行李却在这里”

????薛刻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起身去洗手间收拾东西，向招娣也很听话地跟在她后面，帮她拿东西，也不再多说一句话了，尽可能用自己的行动讨好眼前的人，她觉得，自己眼前的漂亮姐姐在生自己的气

????薛刻晴收拾好后，正准备离开，却被蔡诗雅给拦住了

????“薛警官，我们能聊一下吗”就在薛刻晴收拾行李的时候，蔡诗雅拉着令欣到一旁，从令欣嘴里知道了她和刘亦心之间的关系

????“我们并不熟吧，有什么事，你找刘局长就行了”薛刻晴瞧了蔡诗雅一眼，保持着惯常的冷漠态度。

????刘亦心听到刘局长一词时，苦笑一下，将手中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全部喝完，本来倒出来后，她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诗雅，我们还是不要劳烦薛督察的大驾吧”喝完后，刘亦心也怼了回去，明明不相信自己的是她，自己又何必还做个好人呢

????“刘局，薛督察，这件事，非得你们俩在不可，求求了”诗雅拉住薛刻晴的行李，诚恳地看着薛刻晴，向招娣也在一旁拉着薛刻晴的衣角，撒娇道

????“漂亮姐姐”

????薛刻晴叹了口气，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为难

????“好吧”薛刻晴退了一步，刘亦心则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罐啤酒，将杯子加满冰后，才将酒倒进去。刘亦心清楚地知道，怎么让薛刻晴生气，让薛刻晴在意。

????但薛刻晴只是皱着眉头看刘亦心的操作，一句话都没有说

????令欣识趣地先将招娣和亚男送回了房间，然后离开了刘亦心的家

????“说吧”薛刻晴坐在了蔡诗雅的旁边，把头扭向另一边，尽可能不看刘亦心

????“亚男可能有点问题，我想带她先去我那边看看，但我实在没有精力顾着两个人，我自己那边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所以，我”刘亦心只是继续大口大口地喝着酒，没有搭话；

????薛刻晴眼神不小心撇过，刘亦心下意识地把酒杯放下来，仿佛是一个被班主任抓包了的犯错的孩子一样。

????薛刻晴的嘴角略微上扬，心里闪过一丝高兴

????但当薛刻晴将目光撤回之后，刘亦心又继续端起了酒杯

????“我想把招娣留在你身边，可以吗”本来低垂着头的蔡诗雅突然看向了刘亦心

????“咳咳咳”刘亦心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听到了蔡诗雅的话

????薛刻晴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留下来了，好奇地打量起蔡诗雅，看着蔡诗雅的身体还在颤抖，估计是花了很大的努力才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才将这一切说出口吧。

????薛刻晴用余光看了刘亦心一眼，看到她涨红了的脸，想到令欣今天每一个小时给自己汇报的信息，突然觉得，有个小人精在她身边也不错

????“不是，我”刘亦心刚想开口拒绝

????“我没有意见”薛刻晴一句话把刘亦心给堵住了

????“姐姐”招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她拉着刘亦心的衣袖，一脸哭腔地看着刘亦心

????“你不想和你妈妈在一起吗”刘亦心谁都不敢看

????“我想，但我知道，妈妈她”

????刘亦心看了眼蔡诗雅，又看着薛刻晴绕过蔡诗雅，将招娣抱起来抹去她的泪水

????“我会每个月给生活费给你的”蔡诗雅进一步说明

????“不是钱的问题”

????三双眼睛全部齐刷刷看着刘亦心，就好像要逼迫着刘亦心立马做出决定

????刘亦心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等你有空给你了，我先帮你照看着，等你有空了，我再还给你”

????“耶”招娣对着薛刻晴击掌，从薛刻晴怀中往前伸，抱住刘亦心亲了亲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妈妈了”

????听到这话的刘亦心和薛刻晴，都不由地咳嗽起来

????“还有，我想明天带她们改完名字后，就离开了”蔡诗雅继续说道

????“嗯，好，明天我陪你”刘亦心点头道

????“你想叫什么名字呀”薛刻晴也极具耐心地对着招娣问道

????“向阳”招娣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呢”

????“向阳而生”

????“那你妹妹的名字，你有什么想法吗？”蔡诗雅看着面前懂事的孩子，有些欣慰，但又有些伤感，这个孩子，太懂事了

????“蔡逢春，无岁不逢春，我希望她能健康的长大”向阳若有所思，娓娓道来

????“好，就听你的”蔡诗雅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从薛刻晴手中接过向阳，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妈妈，虽然你生下我们并不是你的意愿，但是没有爸爸，也就没有我，所以我还想保留他的姓，你会怪我吗”

????“不会不会”

????刘亦心和薛刻晴相视一笑，紧接着俩人又将头撇开

????她好像很累

????这是两个人在心里所想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打破这个局面

????一个还在气，气对方不信任，只是觉得有丝不对劲，却还未来得及想到底是什么。

????面前飘着一缕丝线，怎么也抓不到碰不着，让人心痒

????另一个在布局，只能让彼此相信，才能迷惑别人，让别人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