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迫嫁迂腐夫君后 > 第6章 第 6 章

迫嫁迂腐夫君后 第6章 第 6 章

作者:萧了了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09 23:31:07 来源:文学城

佛堂内香烛旺盛,一时间有些闷,宋明骊把笔放在白玉雕山笔搁上,身侧的嬷嬷似乎要提醒让她继续抄写,她连忙推开窗户。

木樨迎面香扑鼻,一时间缓和了过来。

嬷嬷见此未曾说什么,反而走到了她身侧替她墨墨。

宋明骊揉着酸疼的手,半倚着窗户,清新透气叫她身体不在紧绷,她仰头,今日的日光极好,落在身上的光影恰到好处。

脸上因着好风景,多了几分笑意,她扫视着院中清雅的精致,刚想舒展身体,就见院子另一侧石桌上坐着的男子,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是崔时昀。

她迅而合上窗,坐回了书案前,等重新拿起笔才反应过来做了什么。

昨日便见过崔时昀,今日再见,还是会掀起波澜。

崔时昀原是坐会儿,便要离开,却瞧见窗户那侧的身影,他原是要躲开的,没成想她比他还要快些,直接关了窗户,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崔时昀一时间气笑了,也忘却昨日初见便下了宋明骊的脸面。

秋夜微凉,宋明骊趴在书案,娇嫩的脸颊挤在手臂,睫毛时而轻动,睡得并不好,指尖的笔也未曾放下,在纸上染了一团墨渍。

赵嬷嬷抱着披风进来,瞧着这幕,悄然绕到宋明骊身后,给她披上披风,又将她手里的笔拿掉,原不止纸上染了墨,修长的指尖也沾染墨痕。

白壁染瑕,未免可惜。

宋明骊感受轻微的触动,清醒了些意识到这是何处,连忙坐正,想要拿起笔继续抄写。

“娘子莫急,先用晚膳!”

赵嬷嬷指了指外边儿的食盒,宋明骊环顾四周,屋子里现下只剩她们两人,不好在小佛堂用膳,宋明骊跟着赵嬷嬷去了外边儿的亭子里。

食盒打开,饭菜还是温热的,她也着实饿了,拿着筷子要夹菜,刚夹上却掉了,手腕酸疼犹如千斤。

宋明骊咬了下唇,着实饿极,换了另一只手来,虽然夹到,可掉在了石桌上。

她捏紧筷子,凉风一吹,竟也有几分凄惨。

赵嬷嬷见状连忙替她布菜,宋明骊静默的吃完了这顿餐食,又重新回了小佛堂开始抄写。

~

亥时,风吹掉了支摘窗的叉竿,一声脆响正在看书的赵夫人瞧过去正见院子外来了人,她朝身侧婢女示意,婢女去巡查过了会儿,连忙来禀告。

“夫人,是郎君身边的崔三,他是来等少夫人的。”

赵夫人合上书,“既如此,便让他将他家少夫人领回去。”

宋明骊出了清心堂,比起昨日更加的蔫儿了些,手酸倒也能够忍受,只一人独坐重复枯燥的事,如同圆磨相互转动,凸显的棱角在被磨平。

崔三在前边儿提着灯笼,宋明骊拢了下披风,上面白色的毛,摸起来挺舒服的,赵嬷嬷瞧着她的举动,笑道:“这上面的狐狸皮,是郎君去年行宫秋猎打的。”

赵嬷嬷又说起了崔时瑾的事,崔时瑾早年入太学,六艺皆在首位,无出其右。

宋明骊对于长安的事晓得不多,这些时日赵嬷嬷时常揉碎了将与她听。

原以为天潢贵胄,皇族为先,她才渐渐明确世家蟠扎之力,比起皇权更甚,崔家更是世家之首,子嗣丰饶,占据了大半的朝廷。

她虽有攀附之心,想的不过是当个宠妃,如今却要传承宗祠,入崔家当宗妇,当真是时命转转,前路不可知……

前路忽的来了一行人,当头的少年郎君步履匆匆,不似府邸人的从容,她看的不清,却但从个影子认出是何人。

两行人皆停驻在桥上,宋明骊往后退了步,侧身让人而过,崔时昀并未走开,反倒是停在她面前。

“嫂嫂。”崔时昀朝她拱手行礼,像是未曾发生昨日的龃龉。

好新奇的称呼,宋明骊眸底触动,分明半年前此人还曾唤她‘心肝儿’。

如今规矩的一句‘嫂嫂’。

“五弟安好。”她也跟着还了礼。

“嫂嫂可是对我有意见。”崔时昀说的是午时她特意关上窗户的事。

宋明骊眸光平视,接着烛光盯着他的眼睛,“我与五弟若是从前认识,便是有意见也正常。”

崔时昀未懂她是何意,“所以我们从前见过?”

宋明骊眼神微动,继续直视着他,想要将他看的清晰些,半晌她似卸下了什么,“今日不过是我与五弟的第二面,不曾见过的。”

“所以?”

“所以,我与五弟并无意见。五弟对我才是有误会。”宋明骊忘不了昨日他推了她,许是慌不择路下意识而为,可分明是他欠了她!

“嫂嫂若是真心待兄长,孝顺长辈,我自也将嫂嫂当做家人,怎会有误会。”崔时昀盯着她的神色,觉着有些莫名。

两人离得不算近,风咋起,甜腻的气味往他鼻子里扑,带着些软味儿,似乎有人用娇柔的声音喊他‘哥哥’。

崔时昀往后退了步,那股子香气儿反而浓郁了些,他蹙眉立刻察觉味道的来源。

这股子味道,他像是闻过,熟悉的叫他竟然平白生了惧意。

“嫂嫂,我先告辞了!”说完,他慌不择路的离开了。

赵嬷嬷跟在宋明骊身边,讲起了崔时昀的事,也是在解释昨日崔时昀的鲁莽之举,崔时昀不久才回府,于其他兄弟感情不深,倒是格外敬重崔时瑾。

“他当真什么都忘了?”宋明骊扯住了赵嬷嬷的袖子。

“自然,”赵嬷嬷以为宋明骊走夜路瞧不清,灯笼挪近了些,“大夫说脑袋里有淤血,好在身体是康健的。”

宋明骊怔楞着慢了几步,似乎在想什么,赵嬷嬷看出她的心事重重,以为她因这几日发生的事而忧神。

“娘子,夫人最是公正,许严苛了些,只要不触及底线不会平白为难人,四娘受国公疼爱,可心肠是好的……”

宋明骊听了个囫囵,跟着点头,却在思索着崔时昀的事。

他原是忘了她,而非有意丢掉她。

造化弄人……

回了木华院时辰不早了,寝卧里依旧只她一人,今日崔时瑾又宿在了书房。

宋明骊眉宇拢了拢,到底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身侧的赵嬷嬷安慰道:“郎君事忙,娘子您不要多心。”

宋明骊点头,让人打水,她手上沾染了墨迹,须得立刻洗干净。

~

接下来三日,宋明骊逐渐适应了去清心堂的日子,偶尔会碰见崔时昀,他似乎对她有些不满,并不拿正眼瞧她,崔云娇亦是如此,从未和她说过话。

她只安静的抄写,也不将旁的东西放在心上。

又过了几日,她更能理清自己的思绪,她与崔时昀早就成为过往,他还忘了她,便当做一切未曾发生过。

她以后只是他的嫂嫂。

她因为他来的长安,一路上遭遇太多,那时候她希冀着崔时昀能够救她,后来她逃了出来,刚到长安就见到她,她当时带着惊恐与委屈,想和他述说自个儿的委屈,想让他同以往一样打跑那些觊觎他的人。

可他却和旁的小娘子相依,给她扔了些银两,将她当做乞儿,驱赶她。

她恨上了他。

现在却告知她,他原是失忆,忘却过往。

宋明骊敛神静心手里动作不停,笔下字虽依旧难堪,却有了些进步,瞧着工整了许多。

一道影子到了书案,她也未曾发觉,继续抄写着,直到那人拿起一张纸看了起来,她也刚好写完一张,刚要换纸,就见赵夫人立在她身侧。

“母亲。”宋明骊将要起身行礼。

赵夫人示意她不必,“可曾晓得自己的字差在何处?”

“我握笔笔力不行,落笔时亦难以掌握……”宋明骊细想了想答道。

“笔法欠缺,起笔并未逆峰取势,行笔速度未得要领,收笔略散,”赵夫人指着字又道:“字体变化一致,应当做到粗细变化。”

“多谢母亲。”宋明骊真切的望着她。

赵夫人颔首,也不想多言,恍若只是兴致才来指点一二。

按照赵夫人说的,宋明骊继续练着,赵嬷嬷送餐时,她未曾抬头,只是道:“嬷嬷,等我写完这张便来。”

忽然得了要领,她还是得要多练。

赵嬷嬷绕到了宋明骊身侧,“娘子,郎君的字好,若是跟着他学,必定能够让夫人满意。”

跟他学?宋明骊听人提起崔时瑾,恍然才发现,她有段日子未见过他了?

今日赵夫人早早放了她回去,回到木华院,她忽的问起了崔时瑾。

赵嬷嬷像是早就等着她问了,“郎君在书房,灶上炖了汤,娘子不若亲自端去给郎君,顺便请教书法?”

请教书法不过是托词,这段时日赵嬷嬷都未两人着急起来,分明是新婚,可甚少见面。

“郎君也许久未曾回过寝卧。”见宋明骊迟疑,赵嬷嬷索性说明白些。

宋明骊点头,提着食盒去了书房。

崔三在外边儿候着见她来,便连忙入室内禀告,崔时瑾紧盯着面前的文章,温和的脸上多了不少古怪的神情,他正拿着笔在上面圈着,听见宋明骊来了,他放下笔抬头看向门外。

她正好走了进来,脸上噙着笑,尤其是在看向他的时候,灿若星河。

她爱慕他,坦率直白的对他表述过爱意,他未对她动心,和她相处亦是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逾越。

现在成了婚,他心一如既往,只夫妻间到底比旁人亲昵许多,叫他有些不适。

这几日宿在书房,反而能让他同往常一样。

“何事?”崔时瑾未抬头继续批复着。

“来与郎君送汤,郎君辛苦了。”宋明骊像是未曾听出他话语中的淡然,把食盒放在书案上,打开。

宋明骊望了望书房里挂着的画卷,“郎君这儿的画,瞧着真不错。”她虽然未曾学过丹青,但也辨得出好坏,这些画多是临摹山水,生动自然。

宋明骊不过也是随口一句,崔时瑾不回应她也觉着无谓。

崔时瑾眸光盯了眼整洁的书案,又看了看食盒,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宋明骊端着汤,放在了他面前。

外边儿日头西斜,暖阳落在崔时瑾脸上的神色,更加柔和了些,她和他该有半月没怎么见过了吧?

她多往清心堂去,他也宿在了书房。

新婚夫妻这般生疏,到底是会让旁人笑话,以为崔时瑾不满这门婚事。

“郎君您快尝尝。”宋明骊见崔时瑾并不去动那汤,催促起来。

“我不喜在书房用吃食。”崔时瑾摆手,宋明骊脸上的笑僵硬了些。

“原是这样,怪我不晓得郎君的习惯。”她重新将汤放回了食盒,崔时瑾原是想说去膳厅用,见她收的快,也就未曾开口。

风吹过,树荫斑驳层层隐隐的暗光,照射在地面,宋明骊若无其事的踩了块斑点。

耳侧是崔时瑾翻动纸张的声音,她眸光打量了书房一圈,书案居于正中,右侧放着香几,熏香了了反选,靠近书案左右两侧分别放着灯架。

再往里瞧黄花梨木雕祥云纹屏风,隔断里侧放置着一架罗汉床,被褥叠放整齐。

崔时瑾寻常时日应当是在此留宿的。

她打量结束,目光落到了书案前,崔时瑾脸色竟然与寻常不同,她略微瞧过去,只见崔时瑾提着笔久久不落,似是被难住。

她盯过去,‘师之爱我者,宽心耐德,吾乃师之卿卿,给个甲等,不叫吾呜呼哀哉,泣涕涟涟……’

她掩唇笑了起来,原是想要压着声音,可后来实在忍不住。

崔时瑾叹了口气,批复完后,将文章单独抽了出来,装入盒中,喊来了小厮。

“交给太子。”小皇孙的性子还是太跳脱,课业还是不够多。

宋明骊亦有几分好奇,凑近,“郎君改的是太子的文章?”

崔时瑾时任太子少傅,及冠没几年,能到如今的官职,已叫人望尘莫及,她刚得知也是惊讶的很,太子少傅算是太子的老师,教导皇子皇孙的,师为长,当敬之,岂不是比皇家更威风?

“皇长孙。”若是太子当真写了这般的妄言,怕早就废而新立。

“喔。”宋明骊颔首,半倚着书案,凑近崔时瑾,“郎君必定是个好老师,小皇孙的文章一一批复半点儿不耐都没有,还能及时与太子言明小皇孙的情况。”

这样的恭维太过浅显,崔时瑾却未再去瞧书案上的文章,想瞧瞧她接下来还有什么想说的。

宋明骊凑得更紧了些,指尖勾着崔时瑾的衣袖,“郎君,我字写的不大好,这半月母亲都让我去练,虽手酸,前儿连筷子都拿不住,但我晓得母亲是为了我好。

可偏生我驽钝,便是母亲指出问题,我依旧摸不准方向。你的字好,又善为人师,可否教教我?”

崔时瑾的袖口被她拽了下,她俯身靠着书案,身体朝他前倾,齐胸衫裙衣摆和他的衣裳交叠在了一起,见他不为所动,她几乎要闯入他怀中,近的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崔时瑾不由得往后动了动,可袖口被人拽住,像是无形的线拉扯着他,隔了半月的绮思突兀的出现,叫他措手不及。

宋明骊还在等着崔时瑾的答复,“郎君?”

“可!”

书法一事,入门便是在握笔,崔时瑾站在宋明骊身后,仔细盯着她书写,确实有了些进步。

她从前表露对他的心意后,留书离开,那时的字,只能勉强辨认出样子。

“手腕抬高些。”背脊处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宋明骊生了几分麻意,和崔时瑾有过肌肤之亲,肢体交缠的厉害,偏这种隔了段距离,只听他的声音,竟会让她不适。

咬了下唇继续写着,忆着赵夫人的话,调整起笔收笔的姿势,写完一个字,她刚想要拿起来给崔时瑾瞧。

忽然男子浑厚的气息将她包裹,手背覆上滚烫的肌肤,烫的她缩了下。

“凝神!”

崔时瑾尽可能带着她感受下笔的方式,眸光盯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瞬间的愣神,掌心的手太小太软,恍若没有骨头,他不敢用力,生怕弄坏了。

最后一笔收尾,他五指收缩握紧了些,手背的肌肤贴的更紧,不过是一个字,他从未像今日这般的为难。

侧眸瞧了眼怀里的女子,他虽在她身后却也隔了段距离,等写完,他松手往旁侧迈了步,满怀馨香远离,心头反而生了几分燥热。

宋明骊小心捧着字,这应算她写的最好的,虽然是崔时瑾带着她写完的。

“我要将这字裱起来!挂在床头!”她回头,眉目莹然,笑意不加掩饰天然纯净。

崔时瑾再次撇开了目光,像是躲避似的再次往后挪了步,“不必如此。”

单是一个字而已,她爱慕他,可他无法还她同等深情,崔时瑾不免怅然,尤其是当面前小娘子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时,他多了好些怜爱。

宋明骊没听懂崔时瑾的意思,将要疑惑的开口,见他离她有些远,她上前一步脚却踩着衣摆迅速朝前扑了过去。

于崔时瑾的视角,便是宋明骊太过喜悦,想要抱住他。

崔时瑾无可奈何的搂住她,“你如今是崔家妇,该当矜持些。即便在喜爱也不可这般动手动脚。”

宋明骊:“?”

再次满怀盈香,他的手搂在盈盈一握的腰间,不晓得碰触到了什么软肉,怀里的女子嘤咛了声,胸膛间的灼热被点燃,崔时瑾眸光沉了些,本想叫她庄重些。

可瞧她迷茫的神情亦开不了口,他们是夫妻,敦伦是常事,便是亲密些也无可指摘。

只他不喜不受控制,叫人失智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