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倚在悬崖边的大树上,手握芙蓉,她的弓箭不论近远,准确无误。
她瞧见煞紫云时,只觉得三姐一向下手极狠,偏偏有时半途而废,她虽是个极为顺从的姑娘,而在此刻,或许也忘不了当初自己差点恍惚的时候吧。
“薛惊这个人真爱看戏,也罢。”
“定然是四姐与他说过,若被发觉,即刻寻死,的确是四姐的脾性。”
宋湘抬起芙蓉,瞄准远处下方:“芜盏,你要是明白的这箭,你会怎样做?”
远处袭来一箭,几个宋家姊妹立马躲闪开来。
芙蓉箭击中西陵殷氏的屋顶,险些砸中殷念桑,又是玉怀荒一把拉去,护住他。
不过这次没上次那么好运了,芙蓉箭刺入屋顶的一刻起,便开始冲向四面八方冰冻一切。
芜机盏向远处看去,明明距离仿佛遥远,二人却依旧可以在不自觉的一次,达到往日的温情一视。
宋眉慢悠悠的走到宋竹一侧,此刻她都还有心情揶揄一句:“咱们对这些男人的本事,绝对不容小觑。呵呵。”
宋竹紧握迎春,小声回应:“你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准备好你的四花,我跟五姐实在是不能配合。”
宋竹瞄了一眼,小声提醒道:“但咱们做前锋时,你可要管管薛惊。”
宋眉连个眼神都不给,冷冷道:“我才不管他,没什么是比姊妹们要重要的。”
宋竹轻笑道:“到时候如若要怎么哄着,可比我家那位难多了。”
芙蓉箭的威慑力在宗主之间无法待在上台,只能待在下台,这会不知从哪来的箭,又成了该上心的事了。
“芜盏,你还好吗?”芜擒臣温和的小声关切。
“嗯。”
猎啼森内,一群自以为争夺的弟子,没一个好解决雾邪病魂啼,这邪病魂啼之间也存在相克,只不过这些弟子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学过,至少在古苏芜氏的课堂上,应该是有学过的吧?
然而宋姬就没注意听过,娄乐比她可认真多了。
殷正笆将宋姬护在身后,殷正慎更加惧怕,但胆子大,一副蓄势待发要冲上去一样。
娄乐传音问:“你觉得哪个家族弟子会解决?”
宋姬妖调的传音:“说着没意思,要赌赌看吗~?”
娄乐倒是向着她,传音道:“你这会又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宋姬倒是正经的传音:“我的云想可不能白费啊。”
娄乐传音道:“我听你的意思,你的云想,总不能一直留着。”
宋姬自知娄乐最理解他,这事她连大姐都没告诉,便只有娄乐知道。
宋姬走向人群中央,但周围的人都不认识她了一样,殷正笆不明所以的询问娄乐:“宋姬姑娘去哪了?”
娄乐也立马做出什么都不知道样:“我也不知,方才我还瞧见她。”
娄乐猛然看出暗处的双眸,原来聂降一直都跟着。
那方才的一幕,他还能认出宋姬是宋姬吗?
这宋姬做出了云想,在她眼里总不能一毛不拔,要用也要用在大事上,这次合宜赛,虽然要小心不能出现过大问题,然按照宋姬脾性与性格来说,想要让她善罢甘休,比让宋黛放下从前,嫁给玉怀荒都要难。
她天性一贯持这个性子,做出事情都不考量后果,娄乐也很理解她,自知她们如何的人,自然与她们相处的极好。
宁可不如宋家姊妹无论如何的默契,却总想能知道宋家姊妹的所有。
周围响起对姑娘的声音,就瞧见她飞越在雾邪病魂啼一旁,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殷正慎奇怪道:“原来这些东西还有主人的领首意识么!”
玉莣性子起了,泼辣道:“瞧你们怕的,还像什么仙家子弟啊,一个个要是不成,就躲后面去!”
芜宁月怼损道:“你少来了,真当雾邪病魂啼是寻常的邪病魂啼么?我看你该回炉再造了!”
宋姬轻盈盈袭来,手握绢,飘散的功夫,两个人的腿都软了。
她自然认得玉莣可是谁的孩子,到底是三方顾及,她还是下手留情些吧,不过芜宁月,就可惜了。
会很小心不把人给弄死。
娄乐传音道:“宋姬,这会的功夫,想来已然带走了小四,这些弟子们,你就别折腾了,总是要留人的,这四大家族的名声,总不能差什么。”
宋姬将目光望向西陵殷氏的弟子。
娄乐默默退后,暗自摇头,可怜了,总是要有一个会好的,西陵殷氏,反正你们的宗主都是外人眼中的废物家主了,九妹不会弄疼你们的。
“为何你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可怜我们?”殷正慎一秒注意到他的视线,不明白这是为何。
殷正笆连忙道:“殷慎,你去找宋姬,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定然会遭遇不测,快去找她!”
“我跟他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娄乐快步跟上。
不远处传来声音,唯有宋姬可听见。
“九妹,可以停手了,要是让你继续动手,怕是真的没命了。你把他们引来我这吧。”
宋姬暗自想着,既然二姐都这么说了,那就做吧。
玉莣大喊道:“这黑雾霾一样的东西要跑走了!”
他这么一喊,所有人的注意都在黑雾霾身上,芜宁月非要与他打赌:“有本事,咱们比比,谁先拿下!”
玉莣哼的一声:“比就比!”
芜静良劝道:“宁月,咱们别着急,那东西显然是把人给……”
芜静良一句话都说不完,一群人乌泱泱的都要为家族夺魁。
才走得不远的娄乐,听见如此朝气蓬勃的声音,内心叹,如若只是寻常的合宜赛,怕是还有机会,这会子宋钗不会下手太狠,宋姬也会收敛几分,也是给足这些人面子了,到底四大家族还要在之后面对许多的仙家百门,总不能出现差池。
然而这一次,只是想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明明是魂城的薛惊带走了小四,结果合宜赛就成发泄的好地方,顺便可以锻炼几分这些弟子们。
宋钗侧躺在粗糙的树枝上,悠然自在地微轻摇圆扇,轻薄浅蓝的面纱,抬眼看去,真真是个冷美人。
如若不注意她身上着朴素的衣裳,的确便如此。
芜静良才要劝话,芜宁月一股脑的跟着玉莣就是往前冲。
宋钗轻轻摇晃扇,霎那间人已伫立在树下,像个规矩夫人一样笔直姿态,手握圆扇,好似看着冲来二人的笑话般。
玉莣紧握琉凌剑,咬牙切齿道:“冷妖女!定然拿下她,就能得好多分!夺魁轻而易举!”
芜宁月哼道:“你哪来的自信?以往与方才,都是邪病魂啼,你确定这个冷妖女也是邪病魂啼的化身吗?未免也太招笑了吧。”
“若不是才怪呢!就是西陵殷氏的不成!”
殷正笆从中正经道:“好端端,别扯我们西陵殷氏,将来还不知道其中,就先怪罪人了,倒不如处理眼前,才叫正经事。”
宋钗不疾不徐道:“不难为人,若是连个邪病魂啼都不成,还能有什么地方是成的,自知夺魁者,还需谁来言么。”
玉莣冷傲一哼:“我事事不怕人,就冲冷妖女还多言什么!”
说罢玉莣紧握琉凌,一剑袭去,冷美人轻淡淡将绿春一抬,圆扇轻飘飘的抵挡剑来袭,她再度一抬,玉莣与他的琉凌瞬间被甩飞。
芜宁月立马拉住他,才不让玉莣甩得远去。
大老远又来一芙蓉箭,弟子们不识是什么,原以为便为眼前冷妖女所作,各个都泄了气,偏偏必须要为家族夺魁,要让人知道,更是令人无比的害臊。
冷妖女浑身上下闻得一股奇香,险些让不少的弟子们都败下阵来,冷飘香之气,雅致绵绵,却不合时宜,让他们一群人丢了颜面。
宋钗听了传音也知道外头的情况,干脆就让水邪病魂啼来处理,她要是真在这闹下去,怕这些初开茅庐的弟子们,各个都要死在这了。
这原来也是她想或要做的事,自然不会让这些弟子们当场丧命,好歹其中又有那位玉莣,看在一些姊妹们的面上,也要留下命。
其中又没有她的事,她还是安息更好。
随着水邪病魂啼来袭,除了幽紫江氏的弟子,其余的都对水邪病魂啼不甚了解,多少打起了退堂鼓。
宋钗才要走,玉莣与芜宁月可一个比一个要闹腾,要不是又来一芙蓉箭,还不知道他们敢要怎么闹腾。
她自知二人才不过十几,念着他们年少,又是沾了不少亲,尤其是那玉莣,若伤了他,小三可就跟她这个二姐说上不是了。
至于那芜宁月,平日里只管与玉莣恼着,现在拿她这个冷妖女说起来,也不能过于的难为,好歹也有芜静良从中说和,也不是难为他们。
她正想着,远处又是一芙蓉箭袭来,这会稳稳当当的在芜静良跟前,好似在暗示他什么一样。
宋钗也看懂了,随着水邪病魂啼袭去,她自然轻冷冷的转身离去。
暗处的宋姬瞧见二姐走了,自己也觉得没趣,二姐就这么算了也就罢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就此罢了。
宋姬当场现身,还是没让人认出她来,她冲到玉莣跟前,一花想便抽去,玉莣疼的倒地,叫喊连连,也是紧握琉凌要袭去,宋姬退后几分,又将花想放置在天上,可惜花想只是将云容放置出,形成巨大的法阵,宁可有人反应过来,退了出去,到底也是针对起西陵殷氏的人起来,也是其中故意上了。
装作寻找宋姬的二人,还未发觉那不对之处,便碰见形体与宋姬相似的人,殷正慎反而认定她是宋姬。
娄乐可是认出,那可不是什么宋姬,那是宋钏。
姊妹们里头最为敢在所有人面前使不留人的主,小九都说不过她。
若说小九是个嘴上与人都爱风骚的姑娘,那她便是嘴利极的言,风流灵巧极致锋利的人。
虽然小九比小七、小八都要大,但她也不介意是多少的人,九便是九,她也不在意这个。
宋钏演的宋姬的确是像,他们样貌不一样,但形体是一样的,动一个小小的幻术,还是要姊妹们帮她一把,她从来不喜欢做虚的事,什么事都留不住口。
这会子才出现也是大姐那边,也有底了吧。
殷正慎愣是改不了嘴上的口,他出口道:“多姑娘,方才你跑哪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瞧不见你了。”
宋钏本就不好装像宋姬这样的人,虽然二人都极锋利,但程度也不一样,她更加的利。
娄乐连忙站在宋钏的跟前,才要一言,就发觉宋姬拿起云容要用上了,他暗自可惜那些弟子们,想想看,虽然宋姬是个不罢休,但好歹有些地方,不会让四大家族逊色,除了故意恼西陵殷氏之外,她应该不会过于太火,不然善后的事,大姐也不好做。
因着殷正慎本就是西陵殷氏的人,宋钏一句话都没愿多说,殷正慎见他不说话,也知道平日里说起的那些话,都是没趣的,只不过觉着宋姬是个随性过头,也爱多姑娘之名,由着旁人就说道,彼时倒一句不愿了。
宋钏对着这人又顺眼几分,总比那日日夜夜好作孽的殷念桑要好,便用着宋姬的脸,好言了几分。
随着声音响起,只有一句。
「江则洇得五十分!今年魁首为幽紫江氏!」
都此刻这样的情况,管人者必须念叨每年的夺魁。
“你们也是好运了。”
宋婉温婉的语调,目光向着江袭行。
“下一年的夺魁,不会再有。也没得你们敢做,宋家姊妹,还没一个不敢闹腾的。”
说罢宋婉跟着人便走,不管是暗处的人、亦或明处的人,都各个没法拦着。
江袭行微微张口,他好似要说什么,话到嘴边,也不能说出她的名字。
这些个要护地方的宗主,一个个都不能说,只要他们可以做到善后之分,地位还是依旧。
芜机盏看向远处,他知道宋湘不在那了,芜擒臣温和劝慰二弟,而玉怀荒顾着殷念桑好好劝着他没被吓着,虽然都成了个宗主,却还是那么的怕事,在大家眼里就是如此这般;玉怀荒也是习惯护着他,殷念桑也一样的叫着他三哥,也不叫原来的名,也不过寻常的亲近与好似的信任。
江袭行暗自叹气,不好说什么。
暗处薛惊自觉无趣,想着早晚都能够再把小四给抓回来。
他们这下子要顾着的东西可就躲了,虽然还要抓了她们这些人不是,但家族之内,他们也一并要多渗入,没让人着了道。
宋钏默默与宋姬换了位置,知道宋钏是个急性子的人,多大的事给她也不成,这么一会,就不错了。
要真的让宋钏去闹,那可就一日不带消停的。
宋姬一回来,也来不及风骚,只管让娄乐扶着她,云容这样的符咒,真是要她命,下次要用在能够使得人身上,不然什么用处都不成了。
芜宁月受了伤,也有功夫与玉莣斗嘴:“看来今年的魁首,也不是你们袭阳玉氏啊。”
玉莣硬生生啐了他一口:“少来了,你们古苏芜氏也没好,不也一样让幽紫江氏的人成了么。”
芜静良好言好劝道:“你们好生说话,此番大家都有消耗,还不知道该怎么与家主说,你们又是闹上了。”
娄乐传音道:“这会子,也让宋家姊妹都消气了,过后的善后,大姐也该处理了,到底这一场也跟作秀似的,你们也清楚人命不要闹得多,此番幽紫江氏夺魁,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给煞紫云的事,安心几分。”
娄乐在传音内叹道:“这灯花局的打法,下次再来,估计你们也要使在旁人身上,到底你们也有挂念,因着小四的事,也要给一番好果子。”
“这有什么的,大姐不会单单让四大家族吃亏的,顶多给那些必要的家族几分吃亏而已。”
娄乐意料之内又意料之外的传音奇道:“其余的家族举办合宜赛,原来你们早早就给安顶了?”
宋姬使劲妖调传音道:“放心,到底都是老情人了,远处而来,七妹会用其他的弓箭,就算东窗事发,也轮不到我们身上。”
这个还有存稿,最近血糖不好,双开会出现问题,但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合宜赛(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