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姬焦虑不安,法场她也没去,一直都跟娄乐在一家客栈房间内待着。
娄乐也想说上几句话,可被她的面容都给挡回去。
宋姬道:“我们从乱葬岗出来也没多久,几位姊妹应该会知道我为何没去,听说宋竹在台面上提及施夷祖师,她以后也不会隐瞒了,估计这事又要在施夷祖师身上了。”
娄乐想了想,眼波走过无数的思索,还是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稍微解决你身上的啼女。”
“什么?”
“扬州娄家有一个古墓,我们可以去看看。”
宋姬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微然蹙眉:“你是让我们去你家祖上盗墓?”
娄乐实话道:“说不上是盗墓,但里面的确有一样东西还可以帮到你,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去,一直都没让人知道,也是重操旧业了。”
宋姬笑媚媚道:“盗自己家的墓,也是很新奇的事,如此的话,我都这样了,与你过去试试这一招,也不是不行,我与扬州娄家又没有交情,如何也与无关。”
“只是……”宋姬突然收敛媚态,她挑眉问:“你要怎么办?万一东窗事发,受到牵连的,被调查出来的,很有可能是你。”
娄乐反而一笑,他一手托在椅上,故作乐呵地笑道:“你在担心我吗?”
宋姬看他如此姿态,愣是笑出来声,她伸出手,就要捏他,哼笑道:“少在我面前贫嘴贫舌!没你的好!”
娄乐偷摸一笑,也不多,这宋姬下手也不见得有多重,他自然不会在意,也念着宋姬从前的好。
宋姬想起姊妹们,又叹道:“只是咱们也算是好了,也不知姊妹们那,又是何样一副的光景,我是真心急切上去了。”
娄乐眼里闪过止不住的凄凉,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左肩,安慰道:“别太担忧,解决了你身上的啼女,一切都是最好的。”
他扶着她坐下,宋姬软腰一坐,就跟坐不住了一样,还是倚靠在床一侧的围上,她叹息道:“我也媚不起来了,左右身上有这个毛病,我快闹心死了。”
娄乐连连忙道:“你可不能死了!你要是死了,谁还会记得宋黛她们呢。”
宋姬道:“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又道:“事端繁忙,我打心里更是有气,当初那样的事,八妹还是心急如焚的,事到如今她这样的人,定然急切而着急,也不知跑哪去了。”
娄乐眼瞧她心里不痛快,忙得诙谐道:“姊妹们要是在了,你少不了一顿的风流,这会子姊妹们不在了,你反而倒是收敛了不少。”
宋姬让他这么一言,心思也静了静,她道:“你还真是个孝顺的人,去你家盗墓要是被人知晓,你在扬州娄家还待不待了?”
“怕什么。”娄乐冷笑道:“那地方本来就不干不净的,知情人都知道那里面,可放着“好东西”呢。”
宋姬道:“你心里也对那扬州娄家有怨气,这个咱们都知道,冲着这样盗墓的事,宋家姊妹也没盗过自家的坟墓啊,你倒是先做头了。”
娄乐道:“你们不做,只是那地方本就不值得,那宋家家主什么样,你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左右他的日子,就只有这些年了,还是你们心慈才耽搁了这么久。”
宋姬撇了撇嘴:“眼下的要紧事,又不是这等子事,只要姊妹们是安全的,我啊,也该安心了。”
娄乐关切道:“你的身子也很重要,但凡宋黛来看你的身子,知道是什么毛病,想来是更加心里烦扎,终归这让人心烦的事,本就不少,也苦了她了。”
宋姬眼波一转,心下一想,自然心思多了。她道:“咱们两个人是不够的,要找人帮忙才好啊。”
娄乐猛然蹙眉:“你要……找……?”
宋姬风骚地摇了摇,眼色一勾,她风流笑道:“你说呢~?”
“我不是不放心,只是找聂降……”娄乐不信道:“真的……符合吗?”
宋姬张扬大笑,她好似慢凝秋水顾情人般,风骚一起,得意媚态:“他啊,听施夷祖师的话,也听我的话,不就是盗墓么,跟着施夷祖师身边的人,名声本来就与髅阳老祖一样臭名昭著,再来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娄乐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又不正经了。”
他仔细想了想,到底宋姬的想法,他也不好多管,只要能处理好啼女的事,旁的,自然无需多管。
他道:“只是若是真的可以,也未必不好。”
娄乐起身走去,好言相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万一要叫那施夷祖师发现,咱们的处境,不就被动了么,要是又要扯进去,你的身子可受不住啊。”
宋姬风骚一嘲:“我还怕什么呢,如今我这样的身子,我也知道自己的命如何,都这样了,还管什么呢。”
“安啦安啦。”宋姬拂过下颚,乐呵道:“当下最为重要的便是啼女的事,若是扬州娄家的古墓真的有用,也算是我的好了。可惜啊,对你大约不好的。”
娄乐笑道:“顾我做什么,这仙家百门能有几个好人的,我们做什么,就当是他们的孽有人来找了!”
宋姬风流调笑道:“这可是找错仇家了吧~?”
娄乐也不与她隐瞒的,直言道:“找错仇家算什么,这人人都说,有仇报仇是对的,但从来没说过报错仇了,会怎么样。咱们不过是歪打正着,找不到真正的仇家主子去了。”
娄乐为了让她放宽心,语调半忧:“你上哪找仇家主子去?”
宋姬讥诮自嘲道:“不用你说,我也不在意,咱们这些姊妹,仇人不在少数,咱们也不能够在意,要是人人都是仇家,反而一个都不好了。”
“不为了这些事去,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哪里有的不舒服的?”
宋姬风流笑道:“说什么呢,聂降不能伤了你,他要是敢伤了你,我跟他去闹,指不定他就在听着咱们的话呢~!”
“要是……!”娄乐凑近她几分:“他告知给施夷祖师要怎么办?”
宋姬涩涩道:“那有什么用?不过是为了一个人情,想让我告知给他关于宋竹的下落罢了。”
娄乐不觉一阵心慌:“不用担忧宋竹的安危吗?”
宋姬风骚地嗤笑道:“别关切姊妹们,你要担忧你自己,髅阳老祖跟你的关系,那些个男人尚且不知的,在那些男人眼里要是知道了你的存在,就像你在古苏芜氏的下场是一样的,还不是因为你还个男人么,他们就唬得那样诡魅,我看也是有病不治、硬要拖着。”
娄乐笑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是被人给听见了,我倒是要遭殃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的。”宋姬望他一脸上轻飘扔去手绢,风骚姿态、不可变过,她眼里带媚,倒是多了几分的红牡丹与凌霄花之感的艳极蛊。
娄乐还能说什么,不过是一笑而过,也不会与她有什么,到底这外面要是有个聂降,他可就完了。再者,认识这么多年,比起有色心,不如说是同病相怜的感同身受,要不然也不会总跟着她们,又会在力所能及之内帮衬她们,终归若不是相似一同人,他也不会这么做。
他笑道:“早点准备好去盗墓吧。”
宋姬风流调笑提醒他:“是去看古墓。”
宋姬的口吻,忽一阵妖调,她故意道:“你说这次要是去古墓的小路上,除了机关之外,还会不会碰到仙鬼门啊。”
娄乐顺着她言语,轻笑道:“我上次说起仙鬼门课,你倒是不在意我的打趣,如若此番,又遇上那仙鬼门,我可找不到好处去。”
宋姬妖致地拂过他的肩,笑媚媚道:“有我的花想在,你怕什么~?”
“聂降,不是个好惹的。”
“但他听我的,并且……”
宋姬轻飘飘低头与他一言:“但凡有个事,不就是在他的身上么,反正他也是凶魂,谁会相信他的话呢?且他身后跟着的人,又是施夷祖师,你真心认为谁会去相信么~?”
“可是……!”娄乐小声关切道:“他们也有认识的人,几个仙门百家架在一处,你也受不住啊。”
宋姬道:“这下子,反而是你不懂我的心了。”
祈红的夜,又是冷冷的,遗孀姊妹,对待如此阴晴圆缺的月亮,心中总有无数的感慨,可惜她们没机会了。二人没一个不清楚的,她们的身份,由不得她们安静,也由不得自己的念想,从风流聂氏落败之时,早已注定。
“这是在瞧什么呢?”宋芩轻轻走来,脚步声静静地如同没声一样。
木淡屏移开目光,看向她:“在看无趣的月亮。”
宋芩好奇一笑道:“既无趣,何须看?”
木淡屏又望去那月亮,语调毫无波澜:“我在想男人。”
宋芩不觉笑出声:“聂盅渝吗?”
“可以这么说。”
“大晚上的!”木凤凤大摇大摆地走来,骂道:“不睡觉赏什么月啊!你当梦春啊!”
宋芩道:“咱们就算出来在一处偏远之地,你也别喊得那么大声,让人听进去了,还以为这有女人闹鬼上吊的哭声。”
“我该谁去了?”
木凤凤叉腰,道:“岁望,你去,把那本子给我拿出来,望日里都是你念叨的,如今你该继续念叨了,别让我又忘了什么去。”
木淡屏起身,颔首:“是,凤儿。”
宋芩关切问:“好好的,你脸色怎么不好了?”
木凤凤转而双手抱胸,直言道:“你倒是去问问你的三姐,我看她的脸色比我更加不好的。”
宋芩一听此言,忙得去看宋婉,眼看宋婉是睡得安稳,只是这脸上怎么冒出太多的冷汗来,这是何故啊,难不成她们这些个自创的法术,又是要人命去了吗?不一定啊,三姐这么与她一样是个没主见的人,怎得如此?
想来,也寻常,都是为了身边人,却不会为了自己。
“你也看够了,还不快去歇息去。”木凤凤站在她的身后,小声道:“别打扰宋婉,我想好的办法,你这么看来看去的打扰,还想不想让宋婉好好睡下了。”
宋芩轻轻行礼:“是,我明白。”
……
打从上次西陵殷氏出了那般的事,殷念桑愈发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样的心态,不免让宋钏与宋湘嘴上他几句,倒是让宋钏更是对他一顿“好嘴子”的去与宋湘说。
宋钏倚着走廊暗处内的柱子上,与七姐讥诮传音道:“冲着那样大的事,我看那殷念桑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宋湘靠着坐槛上,不能够抬手扯她,只得诙谐传音道:“你当是李逵骂宋江啊,你这个脾性也不会与殷念桑赔不是的。”
宋钏哼的一声,微有别过身子,要让她与殷念桑赔不是?等什么时候人死能复生再说吧!除了禁术,和那半死不活的聂降之外,还能有什么天道奇迹呢。
她看八妹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想起从瓷棂手环的事,还是不免与她传音说道:“对了,有个事,你可不能瞒我,你这瓷棂手环的事,大姐自然会信二姐的话,认为你可没用,之前你手里有个花冕座,这次用的,怎么不像是花冕座呢?”
“自然不是花冕座了,这次用的是风怨花瓷棂手环,至于花冕座瓷棂手环。”宋钏也不屑与她隐瞒,传音道:“那东西是我送人了,那些个在劫法场上那么厉害的老些人,也只是冲着人情来帮忙的,要是日后出现什么问题,他们也不好出面,只不过冲着这么一次的事,那些个男人也该长教训了。”
宋湘急切传音道:“这样做,怕是对咱们不好吧,这瓷棂手环可是咱们好不容易自创出一个不会被反噬的东西,只要不过于怎么都是好的,可你这么做,你送去的那人真的可以控制瓷棂手环吗?别出事了就好。”
宋钏自傲一挑眉,又冷哼一声,传音道:“只要有人信了金簪子在井内或泥里,总会有人想去捡来的。”
宋湘多嘴提醒传音道:“要是有人说,不是金簪子,那要怎么办?”
宋钏发出一阵讥讽的笑意,传音道:“不可能。”
宋湘无奈传音道:“你跟我打哑谜做什么,眼下也只有我在你一旁的,也没必要跟我打旋磨子啊。”
宋钏冷笑传音道:“打旋磨子,不就是某人擅长么。”
“相羽,你在这做什么?还以为你要该练剑了,不成的话,还有刀。”殷念桑笑眯眯地走来,一脸天真然乐的模样,真叫人恶心的。
宋钏真想走,但又不能去娇阳处,没得叫人真心烦。
“见过家主。”
“你跟小鸟在说话吗?要不跟我去逗鸟?”
宋湘下意识偷摸的瞄了一眼八妹,宋钏没个所谓,面容也不见不畅快的,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终究眼前的人是西陵殷氏的宗主,下了这样的颜面,也不方便日后培养罗自平。
她只得应下道:“家主何言,作弟子的,没个不从。”
殷念桑笑眯眯道:“那就好。”
这个更新就有多更,因为真的很难更新哈哈哈!
木凤凤表示:大晚上的,看什么月亮去!叫春啊!
木淡屏表示:洗耳恭听(一点都不反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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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想法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