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突发之事颇多,风骨会由袭阳玉氏发起,依旧举办在玉观台。
江袭行永远都是第一个爆粗口的人,在他阴阳怪气、骂骂咧咧快要一个时辰,芜擒臣连忙出口当劝话的人。
芜擒臣温和劝说,他思量道:“江宗主,邪病魂啼一向都意外,又扯起风流聂氏,文人姑苏也被说不言语的“好话”出口,我倒是觉得不如先想着怎么解决祈红的事,虽然大家都希望拿下风流聂氏存者,但在祈红多数找寻的弟子们损失惨重,死了不少,多数还是西陵殷氏的弟子,其余的却什么都不记得,怕是这么一出而来,不是棘手那么简单了。”
清河秦氏秦宗主最为不敢说话也不敢开口,这个时节,他要是敢开口,就等着被口诛笔伐的质问声给淹没沉船吧!
钝刀子割肉、不出血,也是极具磨人。
谁让他们冲着从前风流聂氏最鼎盛的好时在那样狗仗人势、席势骄横;仗势欺人、借威霸道,因他们家的嫡长女就是风流聂氏前宗主夫人,如今都不知过了多少年之久,自从风流聂氏所在的长安将昼一夜覆灭,他们家族一个出面的都没有。
一朝侯门覆、独望盛奢空。冷月怕自身、众灭杀尽绝。
此后,清河秦氏没了倚仗、破了盛奢体面,自然是万事不敢露头、从此低头做人。
殷念桑扇了扇,撇嘴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要是棘手的,估计都要交给副宗主。”
副宗主殷念翼看宗主这样一副,他一肚子的话都要说,他义正言辞道:“那些风流聂氏当初就差了些许跑了,自然应当赶尽杀绝,让不是让这些余孽成了气候,还与我们仙家百门耀武扬威!”
金陵王家王宗主更是借着他的话头,他性子半瓶急上,他道:“正是如此说!当初风流聂氏故作找由头,毁了我的王凤成!好端端的一个幽紫江氏的宗主夫人,就被他们那些人借机找事、取小说大,本就与王凤成无关,都是那个施夷祖师的问题!以及……尤其是那个聂狗东西聂风琉,拿着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硬安罪名!仗着山头势力大,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眼下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故,不如想想看是谁做的,我倒是觉得那风流聂氏余孽要是真的杀人,也没那个本事啊,风流聂氏的女子都手无缚鸡之力,大多数家族都大差不差,有几个有本事的姑娘是在风流聂氏的?全然不可能啊,别把什么事都一股脑的放在女子身上。”
江袭行此番言语,有人质疑,但也不好说。
大家都认为女子做这样的事,的确不太可能,像是风流聂氏这样的从前极为鼎盛的家族,就连前宗主夫人都是那个时候贤良淑德的女德典范,实在是不会有人觉得风流聂氏会有强悍的女子。
他这样一说也是家中的玉莣,那个小兔崽子与他说,这样的事不太可能,不能白白冤枉人。
王宗主驳回道:“江宗主,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在祈红时,那些弟子是被一个说自己是风流聂氏余孽的给引过去的,这怎么就不代表什么?你这就有些故意的吧?当初风流聂氏灭你幽紫江氏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客气?”
王宗主瞬间不敢说了,这事是江袭行最为心疼之地,这些年来重振旗鼓才恢复了往日的梦紫坞,一言而出,活生生在人心口上玩刀子啊。
江袭行不出声,手抬三紫,一鞭子挥去,鞭子穿过无数人眼前,王宗主的桌前四分五裂,粉碎无比,桌面上之物完好无损的落下,王宗主强装镇定,不如王夫人那样什么事都不怕,王凤成若说是宁折不弯、过刚易折,金陵王家便是处心积虑、张口不会。
江袭行冷冷道:“我的母亲是你们王家人,我自然敬重,但如若是非不分,就算我母亲重活而来,她瞧见死后,是你们这样的娘家人,怕也觉脸上无光!”
玉怀荒从中调解劝和道:“江宗主莫要着急,王宗主不过是觉得从前事有许多可能我们不知之地,怕是也有许多意外的地方。王宗主可有知晓之处,也与大家说说,自然不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王宗主也不好言语,只得道:“江宗主,我家女儿到底是你的母亲,你这么一说,要是她听见了,怕也要难过。”
“我呸!”
江袭行当着无数宗主的面,狠狠的啐上一口:“你是当自己女儿是蠢材,还是当我母亲是拎不清、分不清东西的人?无端无故找寻借口,我们幽紫江氏可不是你们金陵王氏用来戴破帽的由头!更不是你们煽风点火的借口!你以为天下所有跟我们仙家百门过不去的人,都是风流聂氏余孽么?”
江袭行大喊质问:“你当风流聂氏满天飞啊。”
王宗主绝对不敢说话了,沉默应对,芜擒臣劝和让他先坐下,玉怀荒也在劝说,殷念桑手抬折扇,他一脸迷茫看着方才的一切,芜机盏一言不发默默坐在兄长一侧;剩余的仙家百门都在等着别人开口。
一场风骨会下来,该定的事都给定下,不该言语的事,也没人再敢说。
殷念翼是个义正言辞、刚正不阿,又极其能说话的一个,祈红的事自然交给了西陵殷氏,古苏芜氏内部出现啼女的事自然交给他们自己,关于一些猎啼的事,幽紫江氏派出的弟子都已然返回,接下来便是轮到其他的家族,袭阳玉氏不用着急,每次还都是他们的优先,自然顾着自己也顾着幽紫江氏,谁让是“一家子”呢。
暗处的清河秦氏想想看他们自己的错误,自己的女儿是嫡长女没错,可惜问题颇多,要不是被聂烽书给看上,也不可能会成为嫡长女,好事他们都要,这覆灭后,他们再也不可能有往日那么盛奢的好处了,秦良恕本来就是大家眼里的续弦,之前还是没有名分的外室,在他们清河秦氏内之前也是个半吊名分,结果他们还那么爱作死。
金陵王氏也明白这次他这样的一开口,下次座位估计就要与清河秦氏一般,自有不满,但他们的女儿的确是真凭实料,可惜女儿从小就不是在他们膝下养着的,再这么好处,也只有血脉的牵连罢了。
幽紫江氏的重建,他们也并未帮衬,装作没听到消息一样,这么多年,他们还是这样的半吊。
秦良恕若在天有灵,必是如同贤妻别样的木头一样,她很喜欢做菟丝花,可惜最后,风流聂氏能保住的人,她也真心尽心过了。
……
宋钏恰好路过一个姑娘,看服饰为门内弟子,又是几分的面熟,很相似当初与一起帮着黄莺儿的一个姐姐秦良恕。
可惜人家早在风流聂氏被覆灭、清算时跟着一起殉情了,聂烽书还把她的头颅给砍下来,要不然辱尸的下场,也不知道这样的事还能不能做出来。
若是想起黄莺儿,虽然与她们也是差不多的姑娘,但也是个在断腿前爱做心思的,她偷摸安排人倒也不是奇怪,她们时常用着对方的名头在西陵殷氏暗自下令。
不过现在宋钏对这样的事,没从前那样有兴趣了。
说起贤淑的宗主夫人,黄莺儿算是一个,只要不被激怒,她绝对是个温柔贤淑、极致让人对她倾诉的好人;宋钏与她是意气相投,她很好喜欢,如今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
她跑的时候,人家就不在了,黄莺儿的逃跑,也有她帮衬的缘故在。
“看什么呢?这么愣神。”
宋湘明晃晃的站在她面前,她穿着男弟子的外门服饰,本身她与男子的身材来说,与寻常纤长弟子极为的相似,长得又有几分的英气,就算扮作男子也很难被人看出。
宋钏看她这样也不奇怪,道:“要看热闹去么?”
宋湘轻轻乐呵的眼神,她就明白了。
她跟在宋湘的身后去看家主来临路过的热闹,瞧见殷念桑从玉观台回来,她本来没气,忽的一恼色,愣是气不打一处来,靠在暗处不被娇阳照射的地方,这样不会现原形。
殷念桑和气走来,他笑眯眯,手握折扇,很好气的与外门弟子说上几句宗主的架子,虽然他废物家主的名声已经很够了,但还是没人不敢尊敬他,人家再怎么样都是宗主,一个人再怎么强都是弟子,地位不同,自然多了极大的底气。
宋钏想想看,既然气都来了,总不能不做点什么,好歹也让拉走出出头。
除非古苏芜氏,其余家族内并非有过传音屏蔽的禁制,尤其是西陵殷氏,前宗主最为看不惯这样背后的墨迹东西,西陵殷氏那时候真就是弟子跟莽夫是一样的,还有不少的世家小姐喜欢他,宋钏都想要对着老天爷大喊一句——————!
你们这些闺阁小姐,年纪轻轻,到底有什么是想不开的!
殷念桑抬眼一望,好巧与站在暗处的宋钏对视猛地一眼。
宋钏眉头一簇,侧目看去,对方反而不动声色的走来。
宋钏无所谓的给罗自平传音:“罗自平,你机灵些,好好让那殷念桑看见你!”
宋湘瞧着暗处隐身八妹的表情,没个忍住笑出声。
“这位弟子是瞧见什么,居然这样的好笑?”殷念桑凑近而来男装的宋湘。
宋钏并不着急,反正殷念桑没见过宋湘,也不知道她男女装时长什么样,这倒是让宋钏放心不少,加上宋湘又能说话,是个好乐的,到了哪也没差过。
宋湘一把拉过罗自平,微然低头,小笑道:“家主,罗自平方才还跟我说一瞧你就是从风骨会回来的,他倒是好心拉着我一顿说,真是个巧嘴!本来外门弟子对这些事都不知道,就他猜出来了,真会说!”
暗处的宋钏笑了笑,觉得这话倒是很好玩。
殷念桑用折扇指了指他们二人:“你们两个跟我来吧。我正巧缺个会说话的。”
宋钏瞧他们一走,自个走去小路跟着他们尽量不让娇阳照到自己,她对西陵殷氏的所有小路都门清的很,从前还用小路的本事,拉着那时候还不是宗主殷念桑一顿出去玩,都差点让他被殷辞亦打断腿,那个大哥,作为西陵殷氏前宗主,也只能不被激怒的黄莺儿能够压制他吧。
当年,大寒,有次被他大哥抓了个正着!
本来都要走人了,殷念桑这个傻帽,一个差点滑倒大喊一声,给路过的二人惊到了。
殷辞亦看到此番的场景,当场就说:“殷念桑!不好好学正经东西,跟着姑娘家家玩这些不中用的!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黄莺儿立马上前拉着,柔柔道:“家主,就让他们这些孩子先去玩吧,左右这几日没有功课,先让他们闲着,往后也更好用功啊。”
俗赤这把刀随着主人,刀出刃一瞬间,黄莺儿死死挡着不让两个人看着,一个劲的哄着他、游说他,说着还给宋钏使眼色,宋钏也不愣,拉着殷念桑直接跑了。
殷念桑还在大喊着与大哥致歉:“大哥!我回来定然会做好功课的!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这小兔崽子!”
黄莺儿小心翼翼的给她扫去身上落下的雪:“别气了,念桑往后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先让他闲散一把,定然会好好用功的。”
殷辞亦道:“你就会替他说好话!我必要把他给去古苏芜氏听学不可!好好让他长长什么是将来西陵殷氏宗主的基本!”
黄莺儿好言相劝:“那地方听学罢了,你让他过去要学宗主基本做什么,人家古苏芜氏估计内部也有不好的,不能什么都指望旁家族去,咱们也要看看念桑喜欢什么地方啊,至少他学对了,你们两个都高兴啊。”
二人一路走回去,殷辞亦与她念起这念桑成天不务正业!
黄莺儿就与他说念桑的好,又道:“如今西陵殷氏宗主是你,步吟河地都是你管着,白白这么早让他学起这些来,岂不是让他过于接触,反而有了太多心思,不也是对你不好么,有你在,他这个做弟弟自然觉得大哥何必如此,你不如慢慢来,别让他太有压力了,那样反而不好。”
黄莺儿劝了,至于殷辞亦这个人,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过于如此,才会不受控制,却又容易被算进去。
黄莺儿想想看,只能暗自无奈。
来自作者的和善笑意。
大部分角色,心思都比较多,毕竟在这种地方要是心思不多,我想应该也不太对劲,然而也不是不行。
因为漫长的更新,想要养得肥硕的话……
要不催更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第十五章:风骨会